“那要是咱妈没准备我们的晌饭呢?”周扬帆笑着问道。
“那不可能。”柳成荫偷笑着道,“昨天晚上,我妈就关照过了,让我们今天中午到我家吃饭。”
“那必须去啊!丈母娘请吃饭,我要是不去那不是不识抬举嘛。”周扬帆笑了起来,三轮车在批发部门口戛然而止。
他从车上跳了下来,进了批发部,不一会儿抱着两箱汤沟酒出来了。他把酒在车斗子里放好,又转身回去。柳成荫从车上下来了,跟着进了批发部。她看着周扬帆这样那样买了七八样好吃的,又特意买了两大板娃哈哈AD钙奶,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小伙子,给老年人喝不适宜这个。”批发部老板笑道,“你还是拿两包中老年奶粉吧,比这个看着大气。”
“中老年奶粉我拿了,这个娃哈哈不是给老人的,是给孩子喝的。”周扬帆解释道。
“哦!”店老板恍然大悟,“是舅子家有孩子,给孩子带点礼物。小伙子,这事干得漂亮,孝敬老丈人丈母娘也不忘了和舅子妗子搞好关系,你这样的姑爷肯定受欢迎啊!”
周扬帆没有解释过多,将大包小包的礼物全部拿上三轮车,加上装平菇的几个竹筐,将车斗子挤得满满的,差点连柳成荫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还是上午周世清上街来把竹筐拿走了几个呢,要不然肯定装不下。周扬帆慢悠悠地蹬着三轮,到了桥口又停下了,从路边的水果摊上买了一大串香蕉,掰下一个先递给柳成荫,接着自己又吃了一个,剩下的也放到了车斗子里。
“走咯,去老丈人家吃饭咯。”周扬帆笑道,欢快地蹬着三轮。
“你不要一口一个老丈人的。”柳成荫提醒道,“我们还没结婚呢,让人听到了不好。”
周扬帆笑道:“结婚没结婚他都是我老丈人啊!我连爸都喊了,他也答应了,谁敢说他不是我老丈人?”
柳成荫抿嘴笑道:“我敢!”
周扬帆微微一愣,马上就明白了柳成荫这是在和他开玩笑,于是也开玩笑道:“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这下子轮到柳成荫发愣了,她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那当然是……”周扬帆故意说了一半停下了。
“是什么呀?”柳成荫追问道。
“你真想知道?”周扬帆狡黠地笑了。
“想。”柳成荫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周扬帆虽然看不见柳成荫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得出来。于是笑得更欢快了,压低声音道:“等我把你变成真正的女人,你还敢说他不是我老丈人?”
柳成荫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这话的意思,不禁伸手在周扬帆的后背上掐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要死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周扬帆被她这么一掐,车把不禁耍了一下,这可把柳成荫吓坏了,嘴里大喊道:“你安心骑车啊!我不掐你了。”
就这么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两人回到了周庄,没有去周扬帆家,在村口直接去了东庄。到了门口伟伟就迎了上来,不等周扬帆动手,他就爬上了三轮车,从篓子里将香蕉拿了出来,扯下一个就剥皮往嘴里送。
周扬帆赶紧笑道:“慢点慢点,不要噎着了。”
伟伟啃了两口香蕉,又看见了娃哈哈,便又把娃哈哈抱在怀里,就像是怕被谁抢走了一样。
这一幕被柳玉贵看在眼里,不禁摇了摇头。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对特别爱吃,为了吃什么事清都干得出来,他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但是都被沈长英以孩子还小搪塞了过去。
周扬帆倒是觉得伟伟吃东西的时候很可爱,起码不像吃饱喝足之后就做坏事那样让人哭笑不得。不得不说,伟伟这孩子还真的很聪明,就是聪明没用在正处。他现在最喜欢的事情已经不是爬在屋脊上看风景了,而是学会了点火。
稍有不注意,他就把灶洞里的火柴“偷”走了,躲在一边点火。有一次把家里的卫生纸拿出来点燃了,差点引起了火灾。要不是柳成荫闻到气味不对劲跑过来踩灭了,还不知道要酿成什么样的大祸呢。
就是这样严重的后果,沈长英都没舍得打伟伟一下,只是说了几句,然后吩咐以后不管是谁,都不能在灶洞里放火柴,点火做饭后必须要收起来,不能被伟伟找到。
伟伟累累巴巴的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拎进了屋里,便不再管车上的月饼奶粉之类的,自顾自地坐在门口,吃一口香蕉,喝一口牛奶,自在得不行。
看着周扬帆从车上搬下来两箱白酒,柳玉贵不禁道:“家里酒还有呢,你又花钱。”
“家里有证明你喝得少了。”周扬帆笑道,“买来就是让你喝的,留着干嘛呀!您尽管喝,喝完了我再买。”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要你买那么多酒干嘛!”柳玉贵道,“现在苦钱多不容易,你起早贪黑的容易嘛,等你以后苦到钱了再买也不迟。”
“爸,您喝酒能喝多少钱啊!”周扬帆笑道,“我一年也就买几箱酒,一箱才一百来块钱。和那些买脑bai金的比起来,我花钱不多。”
“别买脑bai金那些玩意儿。”柳玉贵道,“那玩意就是骗人的。有一次小燕子对象送脑bai金给你二妈,我也喝了一口,怪怪的,一点都不好喝。”
“脑bai金又不是饮料,那是保健品。”周扬帆想了想道。
“农村人粗茶淡饭的就好,哪里需要什么保健品?”柳玉贵笑道,“保健品都是那些当官的吃的,整天坐办公室,也不怎么活动,毛病多。像我们农民天天干不完的活,哪里会有什么毛病。劳动治百病,闲着才毛病多。”
周扬帆虽然知道柳玉贵的话也不全对,但是也不好反驳。谁敢和老丈人顶嘴呢,何况他现在还只是预备期,没有转正呢。当即他就陪着笑笑,蹲在伟伟身边看着他吃东西。
伟伟把最后一口香蕉递了过来,周扬帆轻轻摇了摇头,伟伟也不客气,直接拿回来又塞进了嘴里,又把瓶子里的娃哈哈喝完,转手又拿出了一瓶。
柳玉贵看见了赶紧把娃哈哈收了起来,嘴里训斥道:“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细细吃呢,非得一憋气吃光了才安生。”
看到柳玉贵把吃的收拾了起来,伟伟不禁大怒,跳起来指着他爷爷哇哇大叫,蹬着大眼睛跺着脚,嘴里还呢喃地骂呢。
柳玉贵一看伟伟居然敢骂他,不禁也是勃然大怒,抄起扫把就要吓唬一下。伟伟一看柳玉贵手上抓着东西,赶紧撒腿就跑,直接躲到了沈长英那里去了。
柳玉贵悻悻地放下了扫把,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孩子一点都不知道好歹,以后该怎么办哟。”
“也许,等长大了一些就好了吧。”周扬帆只好安慰道,“他现在还小。”
“唉!就是他还小,打也舍不得打。”柳玉贵叹气道,“你妈又那么护着,把这孩子不知道惯成什么样子了。我真怕以后这孩子就这样了,等想管的时候管不住了啊!”
周扬帆也沉默了,想了很久没有说话。柳玉贵担心的也是他担心的事情,就怕伟伟被惯坏了,以后再想教育就迟了啊。但是由于家庭的特殊情况,他这个未转正的女婿,又怎么敢多说呢,只好暗中祈祷伟伟大了之后能晓得好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