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臭小子啊。”柳如兰泣不成声,终究是哭得晕了过去。
贾瑞知抱起柳如兰,伟岸的身躯,渐渐低下了腰。
“一路走好。”贾瑞知大吼一声,柳如兰晕了过去,这个钢铁意志的男人,才敢嚎啕大哭,“但愿你下辈子,不要生在贾家,孽子。”
郑南和云恋依正在举办婚礼。
他们的婚礼很仓促。
郑南为了这次婚礼,专程减肥,瘦了不少。
经过打理贾行云的那个慈善基金会。
虚胖的郑南,渐渐成长为一个独当一面的人。
他的眉宇之间,英气渐浓。
给了他平台的贾行云。
没有看错人。
云恋依整了整郑南的西装,给了他一个电力十足的微笑,“贾大少什么时候来。”
“我正在打电话。”郑南拨着贾行云的手机号码,不断的忙音,滴滴滴响个没完。
他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朝云恋依举着手机示意,“贾大少不来,咱们这婚啊,就先不接,你看怎么样。”
“我看行,没有他,也没有你我的今日。”云恋依顺着郑南的领带,顺势怕打一下他的肚子,“缩缩,小肚子又出来了。”
“我都瘦了五十九斤了好不好。”郑南吸了口气,任由云恋依又给他扣紧了一格皮带。
“会长,不好了。”魏庆贤推开人群,急冲冲的扑过来,拉起郑南的手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抢婚啊。”云恋依拍着魏庆贤的手,转头朝游走在富家圈子里的云不语喊道:“哥,有人要抢你家妹夫,你管不管。”
云不语耸了耸肩,举着酒杯,一脸无辜,示意你们玩,我不参与。
“你这一脸衰样,搞什么。”郑南拖着身体,往后拽,还没用力,就被魏庆贤一句“贾大少上天了”给惊得身体踉踉跄跄,情不自禁地就跟着他跑了起来。
他边跑边脱去西装,惊道:“你说什么?贾大少不是虫族帝君吗,他怎么了。”
“他……哎!我有内部消息,你跟我来。”魏庆贤攥住郑南的手,发现他的手劲跟自己一样,下意识在不断用劲。
黄潇没有进虫族大陆避难。
而是疯了一样在满目疮痍的现世追寻贾行云的身影。
她蓬头垢面,全身脏兮兮的,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她手中紧紧攥住一块血痂的绸布,疯疯癫癫地在废墟穿梭。
不断跌倒又不断爬起。
她擦了擦流血的伤口,胡乱盖一把稀泥,又重新上路。
“时空坐标,要交给贾少,我一定可以的,猛哥,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黄潇神叨叨的,满脸疲倦,眼睛红肿得已经很久没有睡觉。
她谨记着赵猛临死前的嘱托,经历各种凶险,就是要把手中的绸布,交给贾行云。
临死之托,哪怕经历千辛万苦。
黄潇,这个失去挚爱,信息封闭的女人。
依然在忠实地遵循着自己的内心。
哪怕。
贾行云。
不需要。
温度的炙热感越来越越强烈。
贾行云甚至感觉自己已无法呼吸。
身旁一震。
化身本体的龙九,头上的龙角,深深插进了坚硬的岩石。
“赎罪来了,呵呵,老爬虫。”贾福瞥一眼满脸铁青的龙九,最后关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个老不死的,咱两还没分出胜负呢,老子怕你一个人走得太寂寞。”龙九白眼翻上天,用脸颊磨蹭着岩石,眼露温柔,“八方神界破碎的时候,没有陪输娑走完走后一程,这一次,怎么说,也不能让你再孤单,我,龙九,海龙族最帅的男人,来陪你了,输娑,你知道吗。”
“自作多情。”贾福歪嘴轻啐了一口,却是化作一声长叹。
“你们这又是何苦呢。”贾行云微微摇头,讪笑道:“说到底,这是我们地球人自己的事,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什么你们我们。”贾福呼了贾行云后脑勺一巴掌,“老头子我好歹也姓贾,是贾家的福爷。”
“你以为我愿意来啊。”龙九瘪了瘪嘴,同时怼了过去,“我好死不死,跟你签个什么狗屁契约,身为主人的你死了,我就能活了?”
贾行云八脉运转,身后一道天碑浮现,符文流转,金芒湛湛的文字锁链,从龙九身上不断挣脱。
本命契约解了。
“看不起谁,看不起谁?”龙九瞪红眼,怒吼的冰霜,让炙热的空气起了凉丝丝的温度,“我就扛了,我就扛了,你管我。”
看着龙九愤怒地别过头去,贾行云内心一片暖意。
这两个老古董啊。
真是傻得可爱。
山魂之上。
七道耀眼的光芒,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一往无前。
那怕看上去。
速度并不快。
山魂巨震。
一道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残破佛指,托住了山魂。
瞎了一只眼的大佛,是明慧的面貌。
他梵音唱响诸天。
山魂的速度直接上了好几个档次。
“赢了啊。”看到明慧的出现,贾行云心情复杂。
他赢了。
那就是她输了。
贾行云希望她输,又希望她没输。
记忆中的那个表姐呀。
怎么会是神主?
贾行云眼角挤出一滴泪,无声滑落。
炽热越来越明显。
贾行云真的无法呼吸。
这种感觉。
很痛。
心口莫名在撕裂。
他揪住了自己的心口,难受得想要就这样死去。
终究是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贾行云的脑海,不断浮现一抹红衣的靓影。
那个带给自己无限痛苦又快乐回忆的靓影。
那个性感妩媚的大姐姐。
那个。
时而冷若冰霜、高冷傲娇。
能将冰山美人,和性感御姐完美转换到无缝衔接的奇女子。
一幕幕如过往云烟。
在贾行云的脑海不断回响。
红花湖山庄别墅里,洗澡时面红耳赤的视频电话。
俏皮中带着妩媚的性感挑逗。
“小~弟~弟~!”
柳嫣抿着红唇,手晃红酒,咬音很重。
“好久不见,想没想大姐姐呀。”
她顿了顿身,故意在镜头前左右摇晃。
她呀。
甩着湿漉漉的长发,秀发瀑布飞散,一颦一笑间,魅力无限。
那时候的她呀。
在贾行云面前。
丝毫不设防。
接受菲弗尔家族修复琥珀宫的委托,停留在柏林机场。
她藏在舷梯后,要给贾行云惊喜的搞怪。
“出息了哦,会躲姐姐的鞭鞭了哦。”
声音很冰寒。
贾行云听得很尿胀。
一只柔软无骨的手搭在贾行云肩头。
那手纤长如葱,肤如凝脂。
四根手指不紧不慢地,依次敲击着贾行云的肩头。
贾行云觉得这敲击之感,不是在肩头,而是在心头。
他慢慢后转身躯。
缓慢的动作很像冰冻过后,进行解冻操作的冰封人。
贾行云脸上的肌肉都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