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玩具车一样。
无时无刻不在摧毁着彼此。
平原之上。
到处是熊熊燃烧的破铜烂铁。
数不清坦克炮轰出来的深坑。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满地都是趴窝的坦克。
这里成了一处看着就渗人的坦克坟场。
威尔水电站卷入战争风暴眼。
双方的部队,轮番拉锯战。
其凄惨程度。
一点也不比柏林主战场差。
这里是血影族主攻的战场。
拥有热武的血影族,压着联军打。
联军不明白血影族对这个水电站为什么如此执着。
只知道既然血影族主力主攻这个地方。
那这个地方一定无比重要。
秉承这个观点。
联军重兵投入。
各型号火炮,集中打击。
水电站的水坝早被炸开。
泄洪的水,淹死下游无数的人。
整个水谷。
铺了厚厚一层双方的尸体。
到处都是死人。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这里成了仅次于柏林战场的绞肉场。
曾经带人在柏林私人机场,企图拦截贾行云,却被弗雷德里克一招金蝉脱壳戏弄的柏克铎。
正是争夺威尔水电站的叛军统领。
他被叛军司令,也就是血影会唯一红袍道格,委以重任。
柏克铎踌躇满志,感受身体强大的变化,从不后悔成为叛军的一员。
见识到血影族的强大。
见识到血影族无限的生命。
见识到神主的威严。
柏克铎觉得成为神裔,简直是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看着天上那轮每天都在变大的绯红。
柏克铎觉得,新时代的来临,必将伴随旧时代的毁灭。
只有紧随伟大神主的步伐,才有明天。
“人族?”柏克铎扭断联军士兵的脖子,轻蔑讥笑,“都是懦弱的存在,只有像我一样的半神之躯,才是未来。”
“我们这些新人类,才是人族得以延续的根本,旧人类,注定要成为历史的尘埃。”
柏克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疯狂,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开心。
肆无忌惮的征伐,我们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能成为混合血影族和新人类军队的统领。
柏克铎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看啊。
神主的血影族子民,也要听我的指挥。
他大手一挥,数名持枪抗炮的血影族,冲出了战壕。
看着不断死亡的联军和血影族。
他张狂大笑。
这种掌握着别人生死的感觉,令他兴奋不已。
“弗雷德里克,你曾经说的米斯大人呢,在哪里,在哪里,有本事来杀我啊。”柏克铎状若癫狂,兴奋得无以复加,直接抡起一辆步兵车,砸向联军的阵地。
他嘶吼一声,眼睛充血,“弗雷德里克,你看见没,这才是力量,强大的武力面前,什么家族势力,都见鬼去吧。”
“什么高贵的菲弗尔家族,统统都是狗屁,狗屁。”
柏克铎双拳擂着胸口,前所未有的畅快。
曾经为菲弗尔家族办事的他,压抑得太久,一朝解放,最想杀的人,就是弗雷德里克。
这个反骨仔。
也不想想。
要不是当初菲弗尔家族的资源。
他能成为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或许。
这就是卑劣的人性。
在柏克铎成为所谓的新人类后,被无限放大。
拥有他这种想法的新人类,不在少数。
血影族的魂血。
让人类强大的同时,也能放大这种卑劣性。
譬如。
数小时前的卡西欧。
那时。
水电站所有的峰值电量,疯狂涌入传送阵。
嗡地一声。
手术室天旋地转。
一个稳定的,沟通异世界的大门。
永恒不灭地开启。
“我是功臣,我是功臣,主人,我做到了。”卡西欧望着漩涡稳定、轰隆作响的时空之门,高举双手,狂喜不已。
就连弗雷德里克凶猛一拳打碎了他的肩胛骨,都没有止住他的癫狂大笑。
卡西欧滚在地上,完全无视重伤的身体,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手舞足蹈,“我是主人最好的玩具,我是神主最忠实的忠犬,我打开了神域的时空之门,鬼道君主的大军,哈哈哈,就要来了。”
“这个世界,终究是我们的。”卡西欧挥舞着手术刀,并不是去攻击弗雷德里克,而是原地跳起了天鹅舞。
“颤抖吧,人类。”卡西欧像个疯子,举着手术刀,划来划去,“你们都将是我卡西欧的试验品,切……切切……切切切,咔擦咔擦,稀里哗啦。”
陷入疯癫状态的卡西欧,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正常了。
“来啊,咆哮吧,我的君主大人,神主的光辉永照……”
“永照……”卡西欧嗝地噎了一声,目瞪口呆地看着漩涡大门,滚出一个叽哇鬼叫的人,“怎么是个人?”
解开西科夫束缚的弗雷德里克,当即愣在原地,嘴皮子都在打哆嗦,“米斯大人?”
西科夫扭头一看,倒抽一颗凉气,同样惊奇不已,“米斯大人!”
没有错。
从漩涡时空滚出来的,正是在虫族大陆赤水河畔,转动石磨的贾行云。
那石磨传送,直接逆转了当初将库迪和莉莉安传送到神主城的通道。
但是。
贾行云进入时空通道。
却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出口。
他在暗无天日的时空漩涡中,差点迷失。
若不是时空轮的加持。
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卡西欧的阴差阳错,直接捅开了一个出口。
贾行云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好人啊,谢谢,谢谢。”贾行云兴高采烈地爬起来,抱住卡西欧的手,给了目瞪口呆的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诶?你们怎么也在?这是哪?我是谁?我要去哪里?”看到如同见了鬼的弗雷德里克和西科夫,贾行云有点摸不着头脑。
难道又像托普利茨湖湖底那次一样,无限重生到二战时期了?
贾行云有点头痛。
不是想得有点头痛。
是真痛。
他抬眼一看。
卡西欧正拿着手术刀在他脑门上猛戳。
现如今的贾行云,别说卡西欧的手术刀,就算给他一炮,也不见得轰得死。
“怎么是个人,怎么是个人。”卡西欧疯了,玩命地用手术刀猛戳。
“这人脑子……”贾行云任由卡西欧发狂,指着自己的脑子,问看妖怪一样看着他的弗雷德里克和西科夫,“瓦特了?就是……这人,是个傻比吗?”
“他是血影会的卡西欧……”
“血影会?”贾行云微微一愣,瞬间眉开眼笑,“这么说来,这里还是我熟悉的那个世界?”
“哪个世界?”西科夫揉了揉眼眉,那里实在是跳得厉害,他都有种不实在的真实感。
“血影会?”贾行云再次愣住,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冷漠转身,单手掐住卡西欧的脖子,“噢,谢谢你,亲爱的卡西欧。”
“既然你是血影会的。”贾行云轻轻搓指,杀意毫不掩饰,“那就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