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
为什么为了两串鱼丸。
孙扶摇可以跟自己拼命。
后来。
她懵懂了。
好像懂了又不懂。
她知道孙茜西是那个护林员的女儿。
或许是因为她的歌声,吸引了自己。
或许是因为她是护林员的女儿。
或许是自己想要赎罪。
没有那么多或许。
如果时间倒流。
月小玖一定不会选择杀了那个护林员。
她想到了鹅城下角祝屋五巷,卖了一辈子阿嬷叫的那个絮絮叨叨的阿嬷。
那个敢用油耗耗的长筷子,打自己手板的阿嬷。
那个在她面前,自己会表露少女情怀,时不时找她谈心的阿嬷。
那个自己说东,她说西,完全不影响交流的阿嬷。
面粉包裹着香甜的萝卜丝,表皮炸得金黄香脆,蘸上醋,外脆内软的阿嬷叫啊。
好想再吃一口。
月小玖眼冒金星。
望一眼呼吸都不太匀称的木森。
呵……
该死的小屁孩。
如果。
再来一次。
姑奶奶。
真的不想救你。
如放电影一眼的场景。
在月小玖脑海中划过。
她发现。
自己好像挺恨贾行云的。
或许是因为嫉妒吧。
或许是因为羡慕吧。
谁知道呢。
月小玖释然了。
死又何妨。
理论上活了两千多年。
该死了。
如果……
算了。
就这样吧。
月小玖长叹口气。
眼睁睁地看着一把长枪扎了过来。
北门的城墙拉锯战。
已经进入白热化。
残缺的城墙上。
每一块城砖。
都成了争夺的战场。
血影族攻城架搭上了城墙。
还没开始输送兵力。
就被变身本体的象甲部虫族,利用庞大的象鼻摔断了桥梁。
很多象甲部虫族的象鼻断了。
直接扑向血影族从城墙上跃下。
城墙根下。
堆积如山的尸体。
都快与城墙齐高。
象长宁变身本体。
用身体堵住城墙的缺口。
高喊着“誓死不退”。
他的肚子几欲掏空。
内脏都拖了出来。
战场上。
到处都是侧翻压扁的坦克。
那些动弹不得的坦克。
转动炮台。
临死也在怒射。
被逼到退守城墙的虫族。
誓死无畏。
本体变身。
用身体组成了一道惨烈的城墙。
城墙已经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砖石。
尽是血肉之躯。
城墙以内。
越来越多的虫族本体化形。
前赴后继。
排成人墙。
一排排堵向城墙缺口。
只要虫族还有人。
北门的城墙就永不倒。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
组成了一道无时无刻不在被血影族突破的城墙。
又无时无刻不在修补的城墙。
这道血肉城墙。
看似颤颤巍巍。
却是坚不可摧。
虫族在拿命告诉血影族。
砖石砌的城墙会破。
虫族守城的精神永不破。
只要还有最后一个虫族。
望风城。
就永远是虫族的。
攻城的血影族。
面对这堵血肉城墙。
竟然有种怎么也攻不进的颓废感。
他们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这些不知道什么是命的家伙。
在拼什么。
不就是一座城吗。
退一步。
就能活。
为什么要送死。
血影族的人真的不明白。
北门的虫族。
爆发前所未有的意志。
以身体堵成的城墙。
摇摇欲坠。
却是怎么也倒塌不了。
犬牙交错的拉锯战。
无时无刻不在死亡。
双方的尸体。
越堆越高。
越堆越厚。
更加畸形扭曲的血肉城墙加宽加固。
血影族的尸体。
也成了城墙的一部分。
原本的城墙早已看不清模样。
只剩下一个高高矗立的城头。
那城头之上。
飘扬着一面促织牌神虫图腾旗帜。
是那么的醒目。
象长宁的身体被埋在尸体之中。
他孤傲的头颅凝视着前方。
瞪圆的眼睛。
临死都张得鼓鼓的。
他永远地成为了这血肉城墙的一部分。
这堵虫族意志,坚不可摧的血肉城墙。
为内城的炮火。
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人族的火箭炮。
再度装填完毕。
呼啸而过的炮弹。
飞跃过这血肉城墙。
尖啸的声音。
似在哭泣着向他们致敬。
成片成片的爆炸。
血影族大片大片的死亡。
火焰冲天。
爆炸声。
震耳欲聋。
地陷山裂。
却震不散这道血肉城墙。
这道虫族血肉组成的城墙。
成了北门血影族不可逾越的防线。
这防线。
就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大坝一样。
把滔天的洪水抵挡在外面。
每一个成为城墙一部分的虫族。
无一不是背朝内城,面朝前方。
他们用临死时的背影。
告诉同伴。
虫族不死。
就算化身成墙。
也要抵挡血影族的入侵。
攻打北门的血影族第一军团。
损失是最为惨重的。
他们遇到的炮火打击。
最为密集。
攻到现在。
他们悲哀地发现。
那堵看似随时要倒下的城墙。
竟然怎么攻也攻不上去。
虫族死亡前的搏命。
让他们升起怯意。
特别是象长宁的死。
让虫族疯狂。
这些活着的虫族。
疯了。
疯了啊。
彻底疯癫了。
还没等炮火停歇。
竟然发起了自杀式反冲锋。
西门。
城墙方向已经失守。
半兽骑和鬼道军。
翻山越岭。
居高临下。
已经冲进内城。
惨烈的巷战。
每一寸拉锯的街道上。
铺了不知道多少层的血肉。
地都换了颜色。
虫族的尸体。
已很难看到沙虫部的人。
他们。
整个部落。
死战不退。
全员。
战死在那片乱石林里。
乱石林的尸海里。
有一处由血影族尸体高高拢起的尸山。
尸山的最顶端。
一个千疮百孔,血已流尽干枯的虫族。
他头上的尖锥。
残破不堪。
啃噬一般。
到处都是缺口。
他死之前。
拼死了成倍的敌人。
生命的尽头。
用最后一口气。
将一杆促织牌上面那个神虫图腾做的战旗。
捅进了自己的胸膛。
透体而过的战旗。
染满了双方的血。
凝结成的血痂。
让只剩下几块布的战旗飘都飘不起来。
战旗稳稳地插进尸山。
支撑着他的身体。
永不倒下。
沙京基。
这个看似猥琐的虫族。
带领部落在地底艰难生活,苟了几十年的沙虫部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