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京基,长得……唔……
身材矮小,只到贾行云膝盖位置,头尖很发达,余下几乎蜕化成一团。
象长宁,身材魁梧,身宽体胖。
耳朵蒲扇那么大,最显眼的当属拖到胸口的象鼻。
沙京基和象长宁属于脾气不太好的两位。
完全没给贾行云好脸色。
“如果你不是我们虫族图腾拥有者,就凭你想要拉我们去送死的行为,我恨不得撕了你。”沙京基双手托着尖尖的头,一下又一下往上顶,故意把尖尖的地方,对准贾行云的小老弟。
贾行云脸皮抽了抽,还没反驳,就被竹飞飞呛了回去。
她身上的鳞纹无风自动,冷眼道:“侮辱帝君大人者,我不介意卸下他的脑袋。”
咯吱咯吱捏拳的声音响起。
竹青和木森不由分说,坚定地站在了贾行云身后。
“老竹,你管不管,你个族长的位置让外人占了?”象长宁吧嗒甩鼻,将象鼻搭在肩上,脸红脖子粗,梗着脖子死死地盯住贾行云。
贾行云属于那种,你对我客气,我对你更加客气。
你要是对我甩脸色。
那对不起。
爱谁谁。
“别怪我说话难听。”贾行云冷笑一声,“窝里横你们虫族倒是挺能耐,一提到血影族就怂了?”
“望风城现在叫什么?叫屠虫谷,什么意思不用我明说了吧。”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早就望了祖宗的荣光吧。”
“行,你们爱藏在地下,过永无天日被奴役的生活,你们随意,我还不伺候了。”
贾行云拔腿就走,被心急的竹飞飞死命拉住。
“族长?”竹青脸色发青,狠狠跺脚,地都给他跺裂开来。
“别别别,大人,我们不是在商量吗。”竹凌云赶紧拉住贾行云,转头朝另外三人道:“别的不说,界柱修复,你们是不是沾了光,怎么,占了便宜,不出力?持有神界图腾的大人,就是帝君般的存在,你们不是忘了祖训吧。”
“我们……”界不显迟疑地看了另外两人一眼,见两人朝自己使眼色。
他狠狠咬牙,抱拳低头,不敢看向贾行云,“请出示图腾。”
原来结症在这里。
贾行云暗呼一句:早说嘛。
贾行云不再言语,连骨钱令都没有旋出。
他心随意转。
骨钱令纹身透体而出。
状若神虫,擎天咆哮的促织牌图纹。
渐渐在他胸际清晰。
噗通噗通噗通。
界不显、沙京基、象长宁跪倒在地,双手虚捧促织牌,老泪纵横。
贾行云好一阵拉扯。
总算把这哥几个拉了起来。
身份坐实。
贾行云明显感受到几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了。
完全是那种惟命是从的感觉。
贾行云快刀斩乱麻,直截了当地掏出平板电脑。
把发生在苦竹嶂的战事,和望风城内的高空监视画面展示了出来。
“嘶……”
不断倒抽凉气的声音。
木森第一个没忍住。
眼睛冒着金星,嘴角流着哈喇子,情不自禁就把手伸向了平板。
啪地一声响。
木森的手被竹飞飞拍了下去。
木森吸嗦一声口水。
眼中尽是爱慕。
“我……”贾行云不想解释那么多,尽量用虫族人能理解的话术,向目瞪口呆的几人阐述。
“我的亲卫,嗯,你们这样理解就可以了,马上就可以歼灭这伙噬魂军。”
“至于城内的噬魂军,我有方法可以将其引出。”
“此时的望风城,如画面所见,其实很空虚。”
“我……我的亲卫可以用一种……呃……铁鸟,悄无声息地运送你们潜入进望风城。”
“当然,我知道你们三阶虫变能飞,但是数量有限,我的……铁鸟,能无视虫变等阶,肚中能藏成百上千的人。”
“到时候,趁城内空虚,大家里应外合,取了这城,将虫族的旗帜插满城头,岂不快哉。”
贾行云的话,虫族的人,一时很难吃透。
但是最后那句话,正好挑动了他们的神经。
“屠虫谷。”竹凌云咬着腮帮狠狠捏拳,恶狠狠道:“是时候洗刷掉这个侮辱性的名字了。”
当两架运—20出现在虫族人面前时。
那种让他们头皮发麻的震撼画面。
估计这一辈子,他们都不会忘记。
竹凌云、象长宁的部落,几乎全族上了飞机。
界不显、沙京基的部落。
贾行云另有打算。
飞机中。
不仅有大口径重狙,反坦克炮,还有04A型步兵战车,07式122毫米自行榴弹炮。
除了一时半会教不会的精密重装。
虫族部落的人,人手一门老式的双轮山炮。
木森都不用吸气,举起山炮玩具一样在肩上抖来抖去。
竹青则是看上了步兵战车。
他好奇地试了试,竟然一把就轻松举了起来。
联合行动的促织卫惊讶于虫族人的力气。
虫族人也惊讶于这些在平板画面中轰得噬魂军,溃不成军的铁疙瘩。
贾行云老早在脑海中歪歪的画面终于实现。
看着穿戴一新,把玩山炮爱不释手的虫族们。
贾行云的恶趣味得到深深的满足。
两架满载全副武装虫族士兵和促织卫的运—20。
穿云过峰。
绕到望风城的大后方。
望风城。
其实不单单是一座城。
而是横在南北山脉之间的一道关隘。
山脉南北,宛如两个世界。
北部地区,不仅有数座城池。
还有数不清的大小村落。
靠近望风城北部郊区的方向。
就有一座叫青山坪的村寨。
这个村寨的人。
清一色被锁住灵脉的虫族。
像牲口一样被豢养着。
活着的时候被当成采矿的奴隶。
死了。
被当成血影族的肉材。
看守村寨的人。
是一群普通的血影族。
普通到连血翅都没有。
普通到。
突袭的虫族大军攻进村寨的时候。
到死。
整群人。
都是懵的。
成百上千年。
血影族的意识里。
虫族都是卑微的口粮。
什么时候见过口粮暴动?
暴动的虫族很血腥。
竹青轮着自行榴弹炮炮筒,当铁棍子一样,咚咚咚地砸着死的不能再死的血影族。
被奴役得不成样子的虫族。
面对同族的暴动。
也是懵的。
近乎麻木地看着血影族的死亡。
他们的眼中。
无欲无求。
甚至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直至那个男人。
那个放大促织牌,虚空浮现出图腾的男人。
那种血脉中的记忆。
那种灵魂中的烙印。
那种渐渐苏醒的认同。
奴役的虫族们。
放声大哭。
肆意大哭。
最终化作悲天的愤怒。
灵脉得以解锁的虫族奴隶们。
胸膛挺了起来。
有种叫希望的大火。
在心田熊熊燃烧。
在图腾的护佑下。
甚至很多解锁灵脉的虫族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