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柳老爷子的描述。
贾行云眼皮跳了跳。
难道是托普利茨湖?
那弗雷德里克岂不是……
贾行云不敢想象,血影族在普通世界肆虐会出现什么后果。
柳老爷子虽然没明说。
但从他“不惜一切代价将血影族消灭在虫族大陆”的措辞,和严肃的表情中,可以窥见,发生在欧洲的事情,恐怕很惨烈。
会议结束。
柳昌运与参谋部制定作战计划。
贾行云反倒闲了下来。
他在想论个体素质。
虫族远远比人类的特种部队要强大。
这个充满灵气的大陆。
普通的热武其实并不占据优势。
地面部队的推进,实话来说,就是送菜。
沉重的重武,比如火炮、坦克、导弹……过于笨拙,远程打击是没有任何问题,一旦被血影族突破,同样也是破铜烂铁。
至于空中……
还真没什么优势。
血影族光两翼就能飞行,还有竖瞳雷电。
如果把虫族武装起来。
战场上扛着坦克当枪使……
这种画面,贾行云想想都觉得很震撼。
“所有侦查小队撤回来,先派无人机。”
柳昌运大手一挥,双手重重拍桌,声威赫赫道:“蜂巢出动,我不信子丨弹丨打不死的血影族能承受导弹的轰击。”
随着命令传达。
基地随即转入战时状态。
数架彩虹、翼龙系列无人机,挂弹出击。
贾行云换了军装,临时充当柳昌运的警卫员,跟着他进了作战室。
作战室的分屏上,同步着数架无人机的画面。
五架彩虹无人机,目的很明确,直扑小刀他们当初遇到血影族的营地。
营地在一个渐渐溢水的小型湖泊边,湖里还有贾行云当初在地下河见到的那种战船。
“开炮,给我打光。”
柳昌运咬着牙,腮帮高高鼓起,捏着拳头狠狠挥舞。
数道拖拽的轻烟从高空冒出。
营地的血影族根本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他们听到一种从未听过的声音,好奇抬头望天。
只见天上闪了数个光点。
然后……
就没有了然后。
制导导弹丝毫不差地钻进营地。
腾起数道蘑菇云。
烟消云散后。
营地原地消失。
连旁边的湖泊都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复杂的数据分析和生命探测。
画面中。
竟然还有活物。
一名六翼血影没有死透。
展开残破的翅膀,高高低低,歪歪扭扭地想要逃离。
“一个都别想跑。”柳昌运亲自操作,直接用没了弹药的无人机撞向六翼血影。
高空加速下,加上燃料爆炸的威力,这名六翼血影,直接化成了灰。
“还真以为刀枪不入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柳昌运的话很提士气,近日来略显压抑的氛围明显轻松了很多。
另外一边,无人机的画面中,出现了一场规模宏大的战场。
“苦竹嶂?”贾行云看着熟悉的山峰,毫不避嫌地站到柳昌运身边,拉近画面。
“这……这是。”柳昌运惊讶得无以复加,作战室中也惊起声声凉气。
画面中。
是攻防战。
依托山势防守的是古秦战士。
他们丝毫不乱,在数名古装少女的指挥下,井然有序。
密集的一轮飞天弓抛射。
子丨弹丨都打不穿的血影族,在强劲的弓弩下,竟然讨不到便宜。
还有那种需要数人合力才能发动的穿云弩,能串饺子一样,洞穿好几个血影族。
他们还有自制的火箭筒,一箭发出,满天的黄色烟雾。
血影族触之即溃。
而进攻方的血影族,同样手段百出。
竖瞳雷电阵,同时轰击,威力巨大。
每一次统一齐射,都能带走大片古秦士兵。
庞大的投石机,山呼海啸,把苦竹嶂的一面都砸扁了。
看着投石机下被铁链锁住,充当劳力的庞大身躯。
贾行云出奇的愤怒。
那些是被血影族锁住灵脉,不得不现出本体,成为拖运工具的虫族。
山脚下,上柏村附近,形成拉锯战。
短兵相接的古秦士兵和血影族,战在一起。
这些秦兵悍不畏死,小队配合极为娴熟,却也是以三比一的伤亡代价,处于劣势。
山林中几声清脆而嘹亮的嘀鸣。
数只神采熠熠的黛青色冶鸟飞跃山涧。
鸟首上,唇角有痣的药师月小柒,挥舞着袖摆,撒下漫天的花雨。
景色看上去很美。
却是危机四起。
花雨有剧毒。
名曰“焚香”。
飞天的血影族触之即陷入窒息。
他们如被禁了空。
成片成片的从半空往下倒栽。
噼里啪啦砸在山林间的声音。
此起彼伏。
眼睛漂亮得犹如天上星辰的乐师月小玖。
与赵猛分开,先一步回到苦竹嶂的月小玖。
站在硕大的冶鸟鸟首上,伸手一招,玉笛在唇,一首荡魂曲直击人心。
鸟背之上,四名古秦女子,手持各色音律乐器飘然而至。
长生堂音律法阵,“五音绝魅荡魂阵”。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月小玖主音,笛声悠扬,如歌如泣。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月小依半遮面,身似扶柳腰。
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月小施轻启唇,眉黛忧忧暗恨生。
古道湮不续,遗直声以彰。埙声呜幽,和朴韵厚,月小舞暗香浮动。
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月小芭玉指玄叩,动静皆宜。
五种音律,五种绝杀,笼罩在阵中的血影族犹如被千军万马轮番碾杀,笛音似刀,琵琶音似枪,箫音似剑,埙音似戟,琴音似矢,刀枪剑戟矢犹如实质,砍的不是身,是魂,荡魂而空的荡魂阵。
旗鼓相当的对阵双方。
顷刻之间。
处于优势的血影族就败下阵来。
浑厚的角号吹响。
血影族丢下满山的尸体,仓促后撤。
秦军还未喘匀气。
沉闷的战鼓再度响起。
血影族驱赶着庞大的神虫,撞向苦竹嶂。
地动山摇。
苦竹嶂更是被数条血色菊花锯齿的大虫。
从内洞穿。
那大虫额顶残留蜕化双角。
盘起来足有楼盘大小,水桶粗的身上满是一节一节的浪纹。
顶端似头非头,是一朵状如菊花的圆形锯齿血盆大口,张合之间黏稠无比,更有白色腥臭液体自其口中流出。
“地龙一族?”
贾行云眼神猛地一缩。
这看上去和火树银花林蜕皮有八分相的虫子。
竟然是消失的地龙一族。
神虫撞击苦竹嶂,地龙肆虐山林。
一时之间。
地动山摇。
山崩地裂。
数不清的秦军被滚石土方掩埋。
更有甚者,被地龙吞进肚中,都来不及叫唤。
秦军损失惨重。
“助我。”
满脸胶原蛋白的虫师月小琉,从冶鸟身上,冲天而下。
她落在一头地龙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