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孙茜西。
没日没夜的这么努力。
是贾大少的功劳啊。
我还以为……嗨,该死。
黄梅没来由刮了自己侧脸一巴掌,吓了孙茜西一跳。
“梅姐?”
“没事,没事,茜茜你说得对。”黄梅长舒口气,心中的郁结瞬间化作无形。
她捧起孙茜西的手,信誓旦旦道:“从今往后,我,黄梅,陪你到底,咱们就做娱乐圈那股清流,谁敢对咱们家茜茜有非分之想,我拿大嘴巴子咣咣扇丫的。”
孙茜西噗嗤一声,有些好笑道:“老油条被漂白了?我还真不习惯。”
“你以为我愿意啊。”黄梅瞟了孙茜西一眼,“谁的内心没有藏着一颗纯洁干净的心,只不过,被这个世界很多事,刺痛得越来越深,深到很多时候自己都看不见。”
“嗯,冲你这句话,我饶你不死。”
柳嫣的身影幽灵一般出现在黄梅身后。
黄梅从镜子中惊讶地发现,除了自己和孙茜西的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她侧眼看了看身旁冷若冰霜的美人,再看了看镜子,确认镜子没人。
“鬼……”半个字音还没吐出,黄梅就软绵绵倒了下去。
“你……”孙茜西伸手退后两步,指着柳嫣,起初的慌乱被疑惑取代。
她皱眉思索,恍然道:“你是贾哥哥的表姐,我认得你。”
“哦?”柳嫣好奇地想了想,自己似乎没有和孙茜西见过面。
“我知道了。”柳嫣上下打量孙茜西,有些意味深长地拖着长音,“贾弟弟去欧洲之前那天晚上,他在洗澡,我和他视频,你,就在门后偷看?”
“谁偷看了?”孙茜西俏脸微红,梗着脖子道:“我是去叫他吃饭,没有偷看。”
“那你是怎么认识我的?”柳嫣呵呵一笑,捏起孙茜西下巴,在掌心划过,“贾弟弟的身材好看吗?”
“好……呸,我又没看过,我怎么知道。”孙茜西咳嗽一声,推开柳嫣的手,支支吾吾道:“我还要练舞,请你离开。”
“好玩,心性还不错。”柳嫣摸着下巴,满意点头,又翘起唇角,“就是有些傻里傻气的。”
“你才傻。”孙茜西反唇相讥,脸蛋红扑扑的。
“嗯,不错,不错。”柳嫣连叫两句不错,频频点头,托着手肘,绕着孙茜西转了一圈又一圈。
孙茜西被柳嫣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缩了缩脖,指着昏迷的黄梅,“我知道你是贾哥哥的表姐,肯定不会乱来,但是,你把她这样,不好吧。”
柳嫣“检查”完孙茜西,叹息一声,自顾自叹道:“没什么不好,挺好的。”
孙茜西蠕了蠕唇,还没张嘴,毫无征兆的睡意袭来。
柳嫣架住孙茜西的胳膊,轻轻将她放下。
她蹲在孙茜西的身旁,盯着她看了好一阵。
眼中的红,起了又熄,闪了又灭。
“觅一人,承我受你宠溺。”柳嫣扶膝起身,全身似充满疲倦,她喃喃低语,“贾弟弟,就这样了,我真的没有时间了。”
“就算迷失自我,醒来的那个她,我也不想她摧残我的国家。”柳嫣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毫无征兆崴了下脚,猛提口气,面向孙茜西练舞的镜面。
镜子的她,多了一分妖艳的气质,越来越有种拒人千里,端倪天下的气势。
柳嫣单手撑在镜面上,那镜面渐起波澜。
她回望一眼练习室,眼神穿过窗。
外面星星点点,鱼肚渐白。
天。
要亮了。
柳嫣叹息一声,眼中是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眷恋。
“走了,走咯。”柳嫣故作轻松,头也不回,迈入波澜的镜面。
那镜面波光轻皱,微微闪烁。
很快。
就平静得如平常无二。
孙茜西翻了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梦中呢喃。
不知道醒来的她,似乎还记得,曾经有一个目露忧伤的红衣女子,把那份割舍的爱,托付在她身上。
窗外雾朦胧。
鱼肚白的天。
渐起朝露。
城市中。
最先醒来的一批清洁工人。
清扫着叶子的落叶。
默默念叨道一声“叶落秋将起,寒意来袭”。
飞机上。
睡得有些不踏实的贾行云。
翻了个身。
迷迷糊糊睁眼。
眼前一抹光滑。
他揉了揉眼。
眼中尽是温柔。
贾行云从后环抱,入手尽是酥暖。
贾行云眯着眼,下巴搭在那洁白的肩头上,深吸口气。
突然睁眼。
不对。
味不对。
贾行云仔细打量。
那头发的颜色,不是印象中的黑发,而是金丝。
“亲爱的,你醒了?”金发碧眼的可人儿,慵懒扭头,朦胧未醒的模样,正是魅力最佳的状态。
贾行云目瞪口呆,推开想要双手攀上来的空姐,气急败坏道:“你……怎么是你?”
空姐拉起被子盖住身子,半起身朝贾行云抛了个媚眼,“你真坏,折腾了人家一晚上,这么快就想不认账,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不……不可能。”贾行云都快要疯了,抱着脑袋头昏脑涨,“柳嫣呢,我表姐呢?”
“喔哟,你好这口啊,我们再来,你让我扮演什么都可以。”空姐一脸寄希,有点饥渴难耐的意思。
“滚。”贾行云红着眼眶,瞪着空姐,眼神几欲吃人。
空姐的笑脸瞬间僵住。
她尴尬地讪笑一声,拉下脸来,“玩玩而已,当什么真,发什么火。”
空姐气愤地偏向床头,摸出两千撒到贾行云脸上,抱着衣服,故作优雅下床,“不白嫖,两千买你一夜,只多不少。”
“站住,柳嫣呢。”贾行云眼中带着血丝,差点暴走。
“神经病啊。”空姐用手指甲剔了剔牙,回味无穷地盯着贾行云完美的身材,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飞机上的客人,自始至终,就你一人,哪来什么柳嫣。”
“就……就一人?”贾行云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空姐关门的声音响起,他才如梦惊醒。
贾行云疯了一样,匆忙起身,差点什么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他将衣服裤子胡乱穿在身上,扣子扣错位了都全然不知。
贾行云在飞机上疯跑,除了驾驶室以外的所有人,被他拧住衣领,凶神恶煞地问了个遍。
“怎么可能?”贾行云瘫坐在床上,颓然抱头,“所有人,得了失忆症一样,完全不记得有柳嫣这么个人?”
“别玩了,表姐。”贾行云站起来拍着餐桌,苦笑一声,声音隐隐发抖,“一点都不好玩,你出来,好不好。”
看着餐桌上燃尽的蜡烛。
尚未收拾的两套餐具。
昨夜的烛光晚餐,一夜如梦的迤逦,历历在目。
贾行云可以笃定,夜里怀中的温柔,绝不是空姐。
他找出手机,翻到柳嫣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嘟嘟嘟的忙音。
贾行云一遍又一遍,越按越心慌。
“接电话啊,接电话。”贾行云扔掉手机,狠狠踹了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