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懒随意的举手投足,妩媚之姿一览无余。
这一刻的柳嫣,不是强大气场的女王。
是肆意绽放自己芬芳的花朵。
柳嫣勾了勾手指,却是自己起身,软绵绵地走到贾行云身边,倒在他怀里。
她摸着贾行云的脸,神情专注。
贾行云无欲无求,微醺,但是很清醒。
“你知道的,这点酒,我是不会醉的。”柳嫣打个酒嗝,带着酒气,窝在贾行云怀里,靠在他胸口上停了一阵,这才仰望抬头。
“贾弟弟。”柳嫣蜷了蜷身子,依偎在他怀里,用从未有过的孱弱语气道:“我好怕。”
贾行云怜爱地箍住柳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我好怕失去你,也好怕失去我自己。”柳嫣眼角的泪水,无声滑落,揪着贾行云的浴袍,狠狠用力,指关节都在发白。
“傻瓜,怎么会。”贾行云心中发酸,眼睛涩涩的,很不舒服。
他张嘴仰天眨了眨眼,再低头,眉开眼笑地擦着柳嫣眼角的泪花,“你不弃,我不离,我永远是你的贾弟弟。”
“你爱我吗。”柳嫣轻语一声,以从未有过的神色,认真地望着贾行云。
贾行云低下头,轻轻吻在柳嫣额头,“爱。”
“有多爱。”
“很爱很爱,好多好多爱。”
“哼,好敷衍。”
柳嫣心眼的泪,再度决堤。
她默不作声,紧紧抱住贾行云,等到心情平复,她支支吾吾半天,脸上略带羞赧,以贾行云从未见过的娇羞语气,盯着贾行云的侧脸,蚊蝇般说了一句,“我……我想……”
“我懂。”贾行云浅笑着伸出手指,盖住柳嫣的唇,伏在她耳边轻语道:“你等我,我去刷个牙。”
感受到柳嫣身体明显抖了一下,贾行云将柳嫣抱起放上床。
他给了柳嫣一个淡定的微笑,打了个OK的手势,走向浴室。
砰砰砰……
猛兽撞笼一样的心跳,贾行云差点晕厥。
他狠狠拍了自己几巴掌,不断调整呼吸。
又急不可耐地匆匆刷牙漱口。
一遍又一遍。
等他压着心跳已不知如何形容,近乎颤抖地走进卧室。
烛光依旧。
美人掩被在床。
床头柜上。
睡袍散落。
“熄……熄光。”蒙头盖被的声音支吾传来。
贾行云深呼口气,吹灭蜡烛,不断暗示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他摸摸索索,揭被小心翼翼钻了进去。
触碰到一具温暖的,隐隐发抖的暖玉。
“望着我……望着我……我要你永远记住我现在的模样。”柳嫣颤抖着声音,隐隐带着哭腔,抱住了贾行云。
一夜。
风雨来。
一夜。
百花开。
夜色微凉,繁星皓月。
皎洁的月光,忽明忽暗。
莹白月色,从舱窗映照进机舱卧室。
餐桌上早已化作几滩冷凝的烛水,像湿了一地的泪。
一袭红衣翩翩的柳嫣,附身在床头,慢慢弯腰。
“傻瓜,笨蛋……”她喃喃低语,泪水无声滑落。
睡得很沉的贾行云,睡梦中嘴角蕴着笑,唇边,满是幸福的弧度。
他咂摸着嘴,下意识摸了一把脸颊上滴落的泪珠。
“再见……再也不见。”柳嫣心中默念,低下头,轻轻吻唇,久触不开,如时间凝固。
末了。
她猛然抬头。
狠狠一擦眼角。
头也不回,掩面而去。
柳嫣化作一道红影,直冲机尾。
她掌心贴在窗口的位置,那窗,水泽荡漾。
柳嫣回头温柔地望了一眼。
再回头。
冷若冰霜。
她步入窗中,如石沉湖底。
再出现。
已是万里高空。
花都。
某个守卫森严的地方。
有一栋带花园的三层砖瓦小楼。
小楼外,明哨暗哨很多,别说风吹草动,就算连只苍蝇飞过,也在监视人员眼中。
这栋楼里,住着姓柳的人家。
最顶层的书房。
灯火通明。
一位身着唐装的老人,独自一人,在书桌前用毛笔写字。
他满头银丝,身板坚挺,书写手法,龙行虎跃,一气呵成。
“回来了?坐。”
老人声如洪钟,头也不抬,提笔藏锋,执笔放于砚台。
他用湿毛巾敷了敷手,抖开毛巾,折反再将双手擦拭一遍,这才将毛巾方方正正叠得棱角分明。
他吹了吹宣纸上墨迹未干的字迹,宣纸一角,轻轻掀起,四个大字似有灵魂般,活了。
“问心无愧?”冰冷的声音,嘲讽的语气,“堂堂柳老爷子,放在古代,封疆大吏般的存在,还需要暗示自己,问心无愧?怎么的,当年逼死我母亲,你在忏悔?”
老人缓缓抬头,浑浊的眼中,目光清澈。
多年上位者的威严,无形展露,不怒自威。
“小囡……”
“叫我柳嫣。”一身红衣的柳嫣,落落大方,慵懒而坐,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她脸若冰霜,眼角轻挑,一闭一睁,似乎整个书房,都充满了寒气。
柳嫣唇角微翘,脸露讥讽,再度加重语气,“柳是柳树的柳,不是你们柳家的柳。”
老人沉默半响,叹息口气,整个人的气势,一减再减,慢慢黯淡,似乎又苍老了几岁。
他沉默不语,从书桌后沉稳走来,烧水煮茶的动作,显得细许生疏。
也是,柳老爷子,什么时候亲自为人烫壶洗杯泡过茶。
“院外的守卫,都是国士,你不该……”
“睡上几个小时自然会醒。”柳嫣打断老人的话,眼露讥讽,“我不像某人,以莫须有,而乱杀无辜。”
“乱杀但并不无辜。”老人神情平淡,丝毫不理会柳嫣寒芒乍现的眼神。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再指了指天,“我柳清风,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百姓,更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一生光明磊落,行事堂堂正正,你母亲的死,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唰!
柳清风手中的青瓷茶杯一分为二。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柳嫣目光凛然,掌风如刀,干净利落,话音未落,斩开的一半茶杯还在半空。
柳清风神色如常,泰山崩于前,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抄起半边茶杯,和手中的另一半再度合拢。
固执地完成洗杯仪式。
“告诉你真相,不是我怕你。”柳清风荡洗残杯,神情自在,娓娓道来。
“当年你父亲柳建军,并不姓柳,而是姓刘,是在战场上救了我数次性命的警卫员的儿子。”
“他父亲,牺牲的时候,将他托付给我,我当亲儿子培养。”
“建军好样的,没有辜负我的栽培,成为军界冉冉升起的将星之才。”
“呵呵,优秀的年轻人,自然不乏追求者,何况是我柳家的人,建军谁都不爱,一眼就相中了薛菲菲。”
“想进柳家的人,自然要身家清白,暗中调查的过程中,我发现,薛菲菲是血影会亚洲区负责人,也就是所谓的黑袍,代号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