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欧·沃尔弗干格·封·歌德。”
“哟,还是个贵族出身。卡西欧也不错,能量天使的意思嘛,做个医生还真是屈才你了。”波塞冬抚摸着卡西欧的头,掰着手指又想了半天,“传你一套手术刀吧,你知道不,小李飞刀的刀,很犀利的哦。”
“主人喜欢就好。”
“你是爸爸,我是女儿,记住了哈。”
“好的,女儿主人。”
“女儿就女儿,没有主人。”
“是的,女儿主人。”
“嗨,行吧,都说做父亲的都是女儿奴,这样喊,别人也不会怀疑。”
两个一大一小的人,絮絮叨叨,有问有答,阳光斜照下,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从后看去,还真是父爱如山。
空客上的贾行云,将柳嫣放在头等舱改造成卧室的软床上。
他摸了摸柳嫣的额头,再贴在自己额头上,对比温度,“嗯,总算正常了。”
他摸出手机,翻到弗雷德里克那一页,看了半天,也没有拨出去。
贾行云把玩着手机,闻了闻身上快馊掉的味道,站起来按了按铃。
槅门拉开,一名身材火爆,端庄蕴笑的空姐快步走来。
“尊敬的贵客,您是想洗澡吗。”空姐不等贾行云回话,开始解自己衣服上的扣子,“您是想干洗,还是湿洗,我等竭诚为您服务。”
贾行云差点喷鼻血,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先生,不用客气,我们的服务不会额外收费。”空姐微微弯腰,不解自己的扣子,改去脱贾行云的外套。
“都说了,不需要,是不是想死。”一声冰寒的声音,让空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冰寒的声音,听在贾行云耳中,却如同天籁。
他扑向床沿,握住柳嫣的手掌在自己脸上摩挲,兴高采烈道:“表姐,你醒了,我好怕你就这么一觉不醒。”
“睡了好久好久好久了,是该醒了。”柳嫣冷寒的眼,对上贾行云的目光,瞬间化作暖色。
她目光温柔地盯着贾行云,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咋的了?”贾行云打量着自己,疑惑地扣头,恍然道:“我明白,身上太脏了,这就去洗。”
柳嫣挑了挑眉,撑着床起身。
贾行云赶紧递上枕头,帮她调整好舒服的姿势。
柳嫣推了推,把枕头抱在怀里,眯起眼,咬着下唇,唇瓣轻启,“洗澡嘛,鸳鸯戏水才过瘾。”
看到柳嫣熟悉的作妖表情。
贾行云心脏都跳慢了半拍。
“这个……那个……哈哈,你先,你先。”贾行云打着哈哈,哪敢接柳嫣的话头。
“我是说真的,贾弟弟,一起。”柳嫣忽然正色,诚心实意的表情,让贾行云愣在原地。
“真……真的?”贾行云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哈哈哈,想觊觎我的宝贝?说,是不是早就想了,是不是心里猫抓一样想。”柳嫣举起枕头砸向贾行云,抓包的语气,满是调侃。
贾行云哭丧着脸,讪讪一笑,硬着头皮道:“我就想了,怎么滴,你能吃了我?”
“我真能吃了你哦。”柳嫣用舌头嗦了嗦嘴,指肚佛过唇,昂地一声,夸张张嘴。
“那你最好把我吃得骨头都不剩,要不然,变成鬼,也要跟你来一段人鬼情未了。”贾行云嬉皮笑脸的话,让柳嫣神色微变。
她眼眶泛红,泪花止不住在眼中打转。
“喔哟,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很感动。”贾行云在床边张牙舞爪,随心所欲地扭腰。
“傻弟弟,傻弟弟啊。”柳嫣咆哮着起身,一把推开贾行云,掩面冲进洗浴室。
她反锁上门,用温水拍脸。
镜中的柳嫣,脸上湿漉漉的,也不知是泪水还是温水。
“你不会得逞的。”柳嫣盯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贾弟弟,你,也不行。”
“表姐,表姐?”贾行云咚咚敲门,不明白发了一次高烧,睡过一觉的柳嫣,怎么就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这不是魔女的风格嘛。
门被拉开,伸出一只手揪住贾行云的衣领将他扯了进去,还有一句让他胆战心惊的话,“快来快来,一起泡澡澡。”
鸳鸯池里双戏水的迤逦,终究还是被贾行云一脚蹬在门外逃脱了。
看着贾行云夹着尾巴狼狈逃窜,柳嫣咯咯咯的笑声,荡气回肠。
贾行云心惊肉跳,面红耳赤,“顿顿顿……”喝了整整半壶水才止住口干舌燥的感觉。
女人泡澡,不墨迹个把小时,把水温泡凉,一般不会出来。
柳嫣亦然。
借了另外一套房间的浴室洗完澡的贾行云,穿着白色浴衣,汲着拖鞋。
百无聊赖地用飞机上专用卫星网络,刷新闻打发时间。
刷着刷着,贾行云的表情就凝重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世界上许多古老又神秘的地方,都出现了匪夷所思的超自然现象。
据说是外星人起降飞碟的航空中心——阿尔卡伊姆城,古城中不知沉寂了多少年的两座同心圆,相互逆转,活了一般,带动整座城的同心圆如齿轮扭转,缓缓转动。
新闻上不仅有文字图片,还有高空拍摄下的视频。
贾行云顺着视频中转动的巨石同心圆慢慢扭脖子,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像是一对要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的巨目。
复活节岛上近千尊巨大的石雕人像,一夜之间,统一面朝同一个方向,诡异的是,从周遭的环境判断,完全没有移动的痕迹,似乎一直以来杂乱无序的石雕,本就应该是统一朝向。
阿姆斯伯里庞大而复杂的巨石阵,毫无征兆,塌了,无穷无尽的石料,一端着地,一端倾斜浮空,就像撒在两条磁铁中间的铁粉,随着磁铁的转向,同步微调倾斜角度。
百慕大三角这么多年诸多离奇失踪的飞机和轮船,似乎是商量好了一般,争先恐后涌了出来,数以百计的船只和飞机,仍旧保持失踪前的模样,只不过,上面的人,依旧无影无踪。
着名的狮身人面像,像遇到大恐怖一样,双目流血,怎么清洗也清洗不完,而旁边的金字塔,崩了几条深深的裂缝,跑出来几具玩自焚的木乃伊。
这一诡异事件,与另外两条不寻常的新闻,迅速占据全天热度。
第一条源自西方,源自贾行云熟悉的托普利茨湖。
湖水像被某种吞天巨兽一气吸干,取而代之的是从湖底凭空渗出的血雾,这血雾越涨越浓郁,直至浓郁得犹如血海一般,很快填满整座湖泊,不断扩散,大有溢满而出,永不枯竭的意思。
数不清的媒体蜂拥而至,现场直播。
贾行云随便点开一个直播链接。
这是一个空中视角。
索普小镇,临时扩充了百倍有余,数不清的媒体和军队一波又一波开了进去。
托普利茨湖上的血雾,远远看去,慢慢高出地面,凝而不散,犹如解除固形装置的水立方。
这血雾水立方,并不稳定,看那颤颤巍巍的弧度,很像倒扣在地上的血色果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