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直咬着民直,紧追不舍,不断用性能优势压缩民直的飞行轨迹。
弗雷德里克咬着腮帮,眼露疯狂。
他无视了武直的存在,直接撞了上去。
每一次撞击,武直都轻松拉开。
看到武直并没有使用火力,弗雷德里克心里有了明悟。
看来某些人,或者说参合进血影会的政治力量,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真要不通过正规渠道,当空杀掉所谓的恐怖分子,恐怕会闹成国际事件。
抓捕为主,以此要挟,博取更大的筹码,利益最大化,才是政治家应该有的弯弯绕绕。
想通对面的心理。
弗雷德里克更加肆无忌惮。
驾驶直升机,一条直线。
只要武直敢拦截,民直就敢撞。
一个无所畏惧,一个有所顾忌。
不敢有大动作的武直,就像在护送民直远航。
两架直升机,一高一低,一会互相纠缠,一会凌乱走位。
武直每一次的试探性航线压缩,都在民直面前自讨没趣。
真应了那句话,横的怕不要命的,民直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武直也很憋屈。
向上面请示好几次,授权动用武器,都被否决。
既然武器不能用,那就玩阴的。
武直同步在民直头顶,打开舱门,一点一点将绳梯往下放。
绳梯绞进民直的螺旋桨,民直基本上也就废了。
绳梯尚未绞进螺旋桨。
民直拉了一个抬头,突然加速,拦住了武直的去路。
仓皇之间,武直紧急回旋,机尾擦着民直的舱门,火星四溅。
看着歪歪扭扭冒黑烟的武直。
弗雷德里克轻蔑翘起唇角,“跟我玩直升机,老子八岁就把武直当玩具开了。”
弗雷德里克高兴劲还没过,就听到葱葱两声响。
被惹怒的武直坠机前,两发红外制导锁定了民直。
弗雷德里克头皮发麻,不断爬升,眼看着锁定的导弹就要击中民直。
民直直接凌空九十度,玩了手半空停车。
动力全失的民直,最高点熄火,自由落体。
轰的一声爆响,两枚导弹在锁定的最后位置,撞在一起,掀起猛烈的爆炸气浪。
自由落体的民直,后仰翻身,倒栽葱的速度陡然加快。
大大小小的弹片,砰哩噼啦,冰雹一样砸得民直,千疮百孔。
机身旋转摇摆,不受控制,离地越来越近。
将要机毁人亡的瞬间。
离地仅几层楼的民直,再度动力全开,停机架刮着地面又飞了起来。
民直撞断了好几颗树冠,打着摆子,零件松动的老爷车一样咯吱乱响。
听着满世界的滴滴滴,弗雷德里克满头大汗,全身湿透。
“法克,法克……”弗雷德里克捶着仪表盘,骂着脏话,脸红脖子粗,满是刺激后的兴奋。
劫后余生的兴奋劲还没过多久。
又有两架武直追了上来。
这一次。
武直学聪明了。
不紧不慢地远远将民直夹在中间,既不喊话,也不行驶出敌意航线。
任凭弗雷德里克如何用公共频道挑衅,武直也不为所动,活像两架为民直护航的僚机。
“难道是自己人?”弗雷德里克嘟囔一句,驾驶着民直,歪歪扭扭地停在了郊外的私人机场。
民直刚停。
就被荷枪实弹的部队包围。
一个身穿戎装的中年人,敲响了驾驶舱的机壳。
弗雷德里克一脚踹开舱门,跳到地上,刚看清对方的模样,就一击摆拳打到了对方的脸上。
咔擦咔擦,子丨弹丨上膛的声音,无数个枪口指向了甩手的弗雷德里克。
中年人竖起手掌,示意不要开枪。
他摸着左脸的拳印,舌头刮了刮牙龈,呸出一口血水吐到地上,“弗雷德里克,这一拳,当我欠你的,从今往后,你我互不相欠。”
“那我还要谢谢你咯,柏克铎。”弗雷德里克转了转手腕,完全无视这么多条枪指着自己。
他吐吐两声,吐出唇边的树叶,“没有我家老爷子扶持,你能有今天?怎么的,不给活路呗。”
“我是兵,你是……你的朋友是贼,官兵抓贼,天经地义。”
“呸,到底怎么回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投靠血影会的投名状罢了,不要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你抽身事外,我保证不为难你。”柏克铎往前两步,压低声音,复又退后,指着民直挥手大声道:“拿下通缉犯,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他这冲着手下说的话,实际是冲着弗雷德里克说的,意思表达很清晰:配合点,别逼我痛下杀手。
弗雷德里克甩手切了一声,眼露讥讽,似笑非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武装人员一拥而上,拉开舱门,空空如也。
“柏克铎,投名状不是这么好拿的,叛徒的下场一般都不会好。”弗雷德里克拍了一把目瞪口呆的柏克铎的肩,与他错身而过,以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能让我弗雷德里克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不是这么好惹的,咱们,走着瞧。”
弗雷德里克大摇大摆,在万军丛中,如履平地。
菲弗尔家族的人,那怕城堡毁了,只要不是叛国,依然可以在欧洲横着走。
柏克铎神情复杂地望着弗雷德里克的背影,默默想到:能让独眼弗雷德里克都为之折服的人,我是不是真的站错了队。
与弗雷德里克的民直,在酒店附近,背道而驰的另外一架直升机,绕了一个大圈,直接钻进另外一栋破了两层楼的高楼。
再出现时,已是换了颜色和款式的又一架刷着XXTV的直升机。
这架早已报备在案的电视台专用机,光明正大,慢慢悠悠地晃到了另外一处私人飞机场。
这直升机停在一架空客320前,贾行云抱着柳嫣,三步并作两步就上了飞机。
弗雷德里克玩了一招声东击西,金蝉脱壳,把自己当诱饵,差点机毁人亡,终是把贾行云送上了包机。
看着仰头飞上蓝天的空客320。
波塞冬盖着眼眉,眯眼掏出电话。
“走了,监视的几只小虫子,我已经捏死了。”
“是的,确认。”
“好,我知道了。”
波塞冬挂断电话,手机在两指尖转来转去,无邪的眼中,满是深邃的目光。
“走吧,该联系你妈妈来接你了。”医生抓起波塞冬的手,顺势把她举起抱在怀中。
波塞冬脸皮抽了抽,手掌盖在医生的后颈处,手指轻轻点击,语气玩味道:“妈妈没意思,要不这样,你当我爸爸好不好。”
“你这孩子……”医生虎着脸,语调突然变得迟缓,“好……好的。”
“嗯,乖,是个好孩子。”波塞冬摸着医生的头,拍了两下,“好好表现,乖乖听话,给你糖吃。”
医生一脸木然,就像提线木偶一般,下意识点头。
“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唔……”波塞冬眼望天,手指点着唇,思索片刻,抚掌道:“梅契耶夫怎么样?这可是个传奇,是我所有玩具中,最好玩的一个。”
“不行不行,妈妈知道了,会杀了我的。”波塞冬有些头痛地揉着太阳穴,爬上医生的肩膀,揪着他的头发,坐到他肩上,再次开口,“玩具太多,想得我都词穷了,这样吧,还是用你的本名好了,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