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尾咬下,贾行云与环境完美融为一体。
他倒贴在天花板上,纹丝不动,神情冷漠得犹如一只随时要扑出去捕食的壁虎。
“出来,出来,就这点本事吗。”保利诺怒吼着,双拳互相对击,一阵阵刺耳的音波圈圈荡漾。
“找到你了。”保利诺猛然抬头,正是贾行云以穿心之势,持剑飞扑而下。
保利诺后撤半步,单手往后,右拳蹭蹭蹭一节节回缩。
看那回缩时身后荡起的圈纹,出拳时刻,必定是力破千军。
贾行云竟是毫不防备,展露半空,破绽百出,活生生一个傻乎乎的靶子。
保利诺后脚顿地,咆哮着推出压到极致的右拳。
那拳影迅捷,拳风刺破空气,直接在他拳头上摩擦起了火气。
这一拳,别说是头牛,就算是头鲸鱼,也要翻肚皮。
保利诺一拳擎天,直接将贾行云轰得血雨撒泼。
沐浴在血雨下的保利诺痴痴地看一眼自己的拳头,没曾想这一击竟是如此凶猛。
不过痴呆也就一瞬,那血雨身后一道黑洞乍现,将保利诺的拳劲收之一空。
保利诺的身后黑洞乍现,一只手掌从中伸出。
那手掌之上还有黑洞,对着保利诺的后背迅猛无比地贴了上去,保利诺的拳劲悉数从这掌心释放。
螺尾咬幻形隐藏,血鸦笛分身化影,时空轮点对点折叠。
贾行云将自己传送到保利诺身后,黑洞的瞬间相连,堪破了时空,保利诺的拳劲被贾行云折叠空间,返回到他自己身上。
保利诺全身一紧,来不及任何反应,弹射一般,嗖地一声咚咚咚……撞破无数堵墙。
“自己把自己打死了,还蛮有意思的。”贾行云戏谑的声音从黑洞中传出。
他拔了拔腿,最后一只脚差点没出来。
贾行云虚擦额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消失的黑洞,“还是不够熟练啊,差点迷失在时空裂缝中。”
他望向被数不清的钢筋绞在一起,砸在墙窝上的保利诺,边走边掰断裂墙上的钢筋。
每走一步,贾行云都将钢筋标枪投射一般,射向靶心的保利诺。
裹着变形钢筋的保利诺,很快又成了钢铁刺猬。
“吃自己拳头的滋味爽不爽,嗯?”贾行云捏着保利诺机甲残破的下巴,重重用力,“黑袍?就这?老实说,就你这样的,带给我的压力,还没有温斯洛一半……”
贾行云心生警惕,电光火石间,海黾旋开到极致。
轰隆炸响。
钢铁刺猬保利诺身上的钢筋,激射而出。
四面八方,洞墙裂石,犹如暴雨梨花。
无形的气,那种温斯洛身上带来的压力,在保利诺身上不断暴涨。
如果融合生物机甲的保利诺,从玄学的角度来描述,带给贾行云的感觉,是毫无气机的科技。
那此时回归本体的保利诺,就如一头史前巨兽。
两种压力,不可同日而语。
“是我小看你了。”保利诺身上的气势不断攀升,他看似随意的从墙窝蹬了下来,浑身都起了符文。
符文绞合,如链条一般在保利诺的体表游走。
贾行云的后背微凉,隐隐有种不敌的感觉。
这保利诺站得看似随意,但是,贾行云相信,不管自己怎么动,他都能锁定自己。
贾行云双眼湛湛,子母扣可堪破弱点的能力,这一刻,居然只能看到保利诺是一团模糊的迷雾。
“你很幸运,能见识到神域的力量。”保利诺搓响手指,锁链符文随之异动。
毫无征兆,贾行云左臂炸起血雾,一个樱桃大小的血洞,血肉模糊。
什么时候?
什么方式?
贾行云全然不觉。
他忍着剧痛,瞬间消失。
又被保利诺搓指的声音现出原形。
贾行云跌落在地,眼神收缩,左腿处,一处血洞。
“这一次是左腿,下一次是右腿。”保利诺再次搓指。
贾行云荷瓣剑唰地一声,挡住右腿。
只不过,于事无补。
保利诺的能力,似乎无视了任何存在,像是引爆了贾行云体内的血瘤。
“自己身上开出血洞来,爽不爽。”保利诺将贾行云的讥讽,以同样的调侃语气奉还,还不忘在他伤口上撒盐,“神域的力量,爽不爽,来,告诉我,爽不爽。”
啵啵,两指。
贾行云胸前两簇血花。
“说话,爽不爽。”保利诺再搓一指。
贾行云的后背又是一个血洞。
“爽你妹,你妹让我爽。”坐以待毙不是贾行云的性格,他全身淌血,怒骂一声,蹭蹭蹭……在保利诺的周围出现数个大大小小的黑洞。
贾行云投身入洞,在黑洞之间来回出现,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下一个出现点是在哪里。
啵啵啵……
响指不断。
贾行云身上的血洞也越来越多。
他穿梭黑洞,时不时以诡异的角度,持剑刺向保利诺。
保利诺就像全身长眼,不管贾行云从任何角度出现,都能准确预判。
他悠闲地搓指旋转,犹如踩着华尔兹优雅跳跃的舞者。
每一次搓指,带给贾行云的都是血洞的痛苦。
不消多时。
贾行云浑身是血,残破不堪,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血影化身,覆盖在体,还能撑一阵,搓指频率没有规律,方位没有规律,引爆身体部位没有规律……”
“威力大小有规律,每一次爆破带来的痛楚,随着响指的大小不同而略有不同……”
“嗯?越靠近火势的地方,好像会出现不畅的感觉……”
贾行云生死之间,冷静得有些可怕。
他强大的大脑,这时候高速运转。
如果把他大脑中的数据,提取出来,做成可视图。
会发现整个空间结构中,保利诺的每一次搓指带给他的所有数据,都被他详细记录在脑海中。
“我知道了……”
贾行云恍然大悟,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
他多次屏住呼吸,刻意“穿越”进火势汹涌的地方。
啵。
“嗯?”保利诺捏着手指,符文锁链为之一窒。
这一次,只有声音,没出效果。
“呵呵。”贾行云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污,身上破烂,精神却是极度亢奋。
他学着保利诺搓响手指。
贾行云手指之间血气弥漫。
一圈血鸦为圆瞬间扩散,笼罩了贾行云和保利诺。
外间看去,一个从天盖地、越来越浓郁的血幕,直接淹没了酒店11、12、13层。
血幕越来越小,里面的两道身影也越来越淡。
血幕的好几处,发出滋滋滋的气响。
如同被戳穿了气囊的内胎。
“空气弹。”贾行云搓着手指,手指尖的血珠上下浮沉,“我可以这么理解吧。”
贾行云浑身污秽,风*地抹了抹头,用手指梳了个领袖大背头。
“有空气的地方,你就能随心所欲,没有空气的地方,你就如离了水的鱼。”贾行云呼吸急促,说话开始不太流利。
“怎么,你想用包裹空间,抽离空气的方式,斩断我的能力?”保利诺望了望血色的血幕,搓了几次手指,都没有反应,“你想憋死我?那你自己也不用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