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层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侥幸存活,站在断裂地板边缘,胆战心惊的人,还来不及后撤,就被火苗漂得全身起火。
“救命,救命。”活人吼叫着,到处乱窜,被生怕波及的人,直接踹下11层的火堆。
“人性之丑陋,人间不值得,这是个肮脏的地方。”不知何时苏醒的柳嫣,眼神灼灼地盯着火堆,眼中映照火光。
“表姐,你醒了?”贾行云侧脸看向柳嫣,被他冰冷的眼神惊得心中冒起寒气。
“不行,我觉得烧糊涂了。”柳嫣冰冷的眼神,瞬间温暖,却又再度陷入昏迷的状态。
“握草,回光返照也没有你这么短啊。”看到脑袋一歪,鼻息滚烫的柳嫣,贾行云哭笑不得。
“姐姐变得好快呀。”小女孩踮脚看了一眼柳嫣,往脸上糊了一手,黑黢黢的巴掌印。
“姐姐发烧了,神志不清的人是这样的。”贾行云揩掉小女孩脸上的黑印,牵起她的手,想了想,又往楼梯口走去。
“是吗,可是姐姐头上又冒尖尖了。”小女孩扣了扣头,在自己头上比划出两根手指。
贾行云回头看去,柳嫣的头上不仅有墙灰,还有血迹。
他伸手轻轻拍掉柳嫣头上的脏东西,低头看一眼奇奇怪怪的小女孩,“头上有耳朵的是小兔子,兔女郎是很可爱的。”
“什么是兔女郎呀?”小女孩眨巴着眼,满满的探知欲。
“这个……”贾行云一时语塞,不知作何解释。
“我知道了。”小女孩挣脱贾行云的手,双手在脑间比划,蹦蹦跳跳说道:“养兔子的女孩,就是兔子女郎。”
“呃……是吧。”贾行云摸了摸鼻,发现也是一手的灰。
“兄弟,等等。”身后传来重重的脚步,贾行云回头一看,扛着保险箱的那个络腮胡壮汉,追了过来。
“什么事?”贾行云牵起小女孩的手,把她往身后藏了藏。
“我看兄弟身手不错,强者合作才有出路,我们联手,怎么样。”络腮胡把保险箱重重放在地上,指着箱子,“只要活着出去,里面的东西,我分你一半。”
“没兴趣。”贾行云牵起小女孩,转身就走。
“我联系了直升机。”壮汉的话让贾行云脚步一顿,又往前踏了几步。
“还有医生。”
贾行云的脚步停了下来,生生转身。
“条件。”贾行云当然不会认为自己长得帅,天生王八之气,虎躯还没震,就将壮汉折服。
“是这样的。”壮汉舔了舔唇,目露凶光,“刚才1208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直升机来的时候,我需要人帮我维持秩序,你的身手,我觉得没有问题。”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过河拆桥。”见到人性丑恶一面的贾行云,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何况还是这个主动迎上的壮汉。
“我以上帝的名义……”壮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撞开消防通道门的声音打断。
“不要信他。”弗雷德里克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拉响枪栓的声音,“他是血影会的黑袍之一,代号,机甲。”
贾行云早就心生防备。
听到弗雷德里克的示警。
他拔出手枪,三发连射。
弗雷德里克的枪响紧随其后,直接扣空了弹夹。
叮叮当当的声音密集响起。
壮汉身前的保险箱活了一般,变成一套人形机甲,挡住了所有的子丨弹丨。
壮汉从机甲背后贴入,如石沉水面。
这套看似死气沉沉的机甲,瞬间有了灵魂,抬手就是一发激光炮。
“干……钢铁侠。”贾行云荷瓣剑斩,劈开水浪一样,将激光炮劈散成花。
“不是钢铁侠,是生物机甲,机甲就是他,他就是机甲。”弗雷德里克躲在贾行云身后,护住小女孩的眼,语气急促。
“未来科幻啊。”贾行云解开束缚柳嫣的床单,防备着壮汉,朝弗雷德里克说道:“帮我照顾表姐,我来拆了这堆破铜烂铁。”
“我可以照顾。”小女孩推开弗雷德里克的手,伸展双手虚空托向往后倒的柳嫣。
大她好几倍的身影往她倒来,吓得她条件反射伸手变成了抱肩。
弗雷德里克托起柳嫣软绵绵的胳膊,搭在他肩上,另外一只手架起小女孩的腰,搂在腰间就往逃生通道冲。
11层的火势汹涌无比,很快就席卷了12层楼梯。
弗雷德里克带着昏迷的柳嫣、手舞足蹈的小女孩,艰难冲向13层。
他后望一眼被火海吞噬掉的12层楼梯口,心忧贾行云的安危,却是毫无办法。
他也明白,这一大一小两个毫无战斗力的女人,留在下面,就是贾行云的累赘,唯有自己解了他的后顾之忧,贾行云才施展得开。
米斯大人一定会速战速决的。
弗雷德里克内心默默嗯了一声,又向上冲了一层。
“你怎么不趁乱出手。”贾行云指肚擦了擦剑面,恬淡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位老朋友聊天。
“听说温斯洛是栽在你手里的,我很好奇,就你?怎么可能。”机甲活动着手指,声音变得沉闷,“我想光明正大的打赢你,向血影会的老头子证明,我,保利诺,才是最有能力接管温斯洛势力的人。”
“哦,明白了。”贾行云曲了曲指,看似漫不经心地弹去指甲上的灰尘,“血影会本质上来说,还是群黑涩会,地盘你一块他一块,温斯洛死了,他的地盘就空出来了,谁想要,就打着为他报仇的名义,做掉我呗。”
“你明白就好。”保利诺双手搭在后脖处,慢悠悠抽出一把骨鞭。
这骨鞭脊椎样式,骨刺隐隐,关节位置,灵活自如。
“想杀我?”贾行云手指轻弹荷瓣剑,嗡地一声,保利诺身后突兀出现星光灿烂的黑洞,“代价,就是你的命。”
保利诺原地消失,再出现,已在贾行云头顶。
这机甲速度之快,竟与瞬移不相上下。
荷瓣剑与骨鞭短暂交锋,瞬间就是十来击。
贾行云愕然发现,保利诺这骨鞭,不简单,角度刁钻,神鬼莫测,还隐带麻痹效果,每一次接触都会让人有麻酥酥的感觉。
“哚。”
一声开口音,空谷牙的精神攻击,直冲保利诺脑海。
愣神也就一霎,两只血鸦就冲进了保利诺的身体。
控魂的效果并不理想。
贾行云发现自己与血鸦失去了联系。
他身前三点,三把荷瓣剑湛湛寒芒,以品字形封向保利诺。
保利诺骨鞭绕圆,往后一拉,再一拉,连拉三次,手中的骨鞭就仅剩下鞭柄。
三座横锥形的骨朵,半空骤然绽放,流星坠地激射而去。
贾行云手掌合十,身后一道虚影瞬间化成实质的血影,拍蚂蚁一般,凌空两掌。
惊爆之声,连绵不绝。
酒店的走廊,钢筋水泥墙,千疮百孔,露出生锈的钢架结构。
上层酒店,嘎吱几声,差点直接将12层压塌。
保利诺肆无忌惮,双肩哒哒两声,自瞄穿甲弹,水银泻地。
洞穿墙板,射断钢筋的声音,此起彼伏,叮咚落地的发热弹壳,埋了保利诺的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