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赵猛手指点着屏幕,不断放大诸多细节,“当初在红花湖高榜山,挂榜阁上,和贾行云赌盘的时候,我就发现副盘的灵性不足,现在想来,这小子身藏秘密,连我都没看破。”
“大意了啊。”赵猛手机在掌心中拍来拍去,眼神捉摸不定。
他轻笑一声,嘴角一抹浅浅的弧度,嘀咕道:“血影会,促织牌的数据资料已发给你们了,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几乎跟苦竹嶂前后脚。
西方不知名的庄园地底。
血影会也进行了一场隆重的仪式。
这仪式的规模。
比龙川墓下赵猛的团队要强大许多。
他们的方式也略有不同。
五柱之上,钉着密密麻麻的活人。
祭坛的中心,是一片褶皱的皮肤,一勺紫色的血液,一截枯萎的指骨。
肤代表形在,血代表命格,骨代表魂体。
这是一个接近转生的仪式。
随着如出一撤的八芒盘空。
祭坛的中心如喷泉从无到有,从低到高,慢腾腾浮现小小的血人儿。
这血人看不清模样,长到五六岁的模样,轰然倒塌,化作一滩血水,又被八芒上的血色天空倒吸回去。
“成了。”红袍跪伏在地上,仰天长啸,“成了,神域即将降临,神主要苏醒了。”
八芒之上的血色,越来越浓郁。
更是压得八芒不断下移。
直至贴近地面上骨钱令图纹。
接天及地的血色,似有血海翻腾,一个高大的虚影慢慢浮现,越来越清晰。
红袍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山呼“神主”。
就在那道虚影将要现出真容的时候。
被压得跟骨钱令图纹重合的八芒,星辉闪耀。
一道明黄的漩涡突兀乍现。
漩涡之中五个看不清、道不明、紧闭眼的小人影坐在根粗壮的圆木上,飘荡着凭空浮现。
看似缓慢,实则迅捷到无从察觉。
那圆木,材质不是实木。
猩红猩红,似有血海翻腾,似有星河灿烂。
两面各四张流彩旋转,深邃得犹如蕴含宇宙的星图。
星图鲜活、立体、富有生命力。
只是一霎。
红袍如坠冰窖,冷汗淋漓。
他咬破嘴唇,巴掌上抹满血迹,双掌盖住地上,爆喝一声“元素法阵,开启。”
随着他的爆喝。
五根石柱猛地炸开,光芒大作。
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的银色、绿色、蓝色、红色、黄色五种光柱,取代了石质的柱子,冲天而起,如地下熔岩喷薄而出。
法阵箍天,凝固了时空,无形的凛冽刀锋,杀气腾腾。
那突兀出现的五子运木。
最后那道模糊不清的光团小人。
看似漫不经心一回头,银色光柱戛然而止,消弭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一指,绿色光柱直接被他吸收,化作指尖的一点绿芒。
他曲指轻弹,绿芒射入蓝色光柱,直接引发汹涌无匹的大爆炸。
他口吐哚音。
哚哚两声。
红色光柱、黄色光柱,烟花一般同时爆开。
元素法阵,红袍穷其一生,在这末法的世界,耗费巨资合成的五色元石打造的强大杀阵。
在五子运木,轻飘飘的“关照”下,鸡蛋壳一样不堪一击。
不是红袍不够强。
是五子运木,太过诡异。
红袍如遭重击,噗地一声喷出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飞退着半空化作一团黑烟。
黑烟凝了又散,散了又重聚。
最终成为一缕忽明忽暗的灰影,逃之夭夭。
五子运木任由红袍逃遁,无视了他的存在。
他们的目光汇集在那尊虚影之上。
光影闪烁。
五子运木瞬间暴涨。
五团光影,炽烈得宛如五轮金灿灿的太阳。
这阳光灿烂夺目,耀眼无比,淹没了地下世界,取代了血色的颜色,冲散了虚影。
虚影无声咆哮,身体在风暴中拉扯变形,消失得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风暴洗礼。
风平浪静。
虚影烟消云散。
五子运木如同来时一般,来无影,去无踪。
狼藉的地底世界。
只剩下骨钱令副盘图纹还在转流泛光。
消散的血云,丝丝缕缕,再度降临。
只是再也没有催城的气势。
宛若天空中点缀的霞云。
过了许久。
数道灰雾飘散而来,慢腾腾聚成一团黑烟。
红袍从黑烟中跌落而出。
捂着胸口吐血不止。
“该死的,余孽,余孽。”红袍盯着洞穿的天空,气喘如牛。
他擦掉嘴角的鲜血,捏拳狠狠砸地,眼中现出厉色,却又藏满深深的忌惮。
他摊开掌心,一尊香水瓶出现在他手中。
那香水瓶,内有血红液体,远远看去,似蕴含了一个世界,血怒滔天。
“呵呵,还是成功了。”红袍攥着香水瓶,从喃喃低语到放肆大笑,“纵使你们这群余孽百般手段,都终究难逃神主的恩赐。”
“哦?是吗?”飘忽的声音,似来自地底,又似来自天穹,又似无处不在。
“黄泉,你来晚了,哈哈哈。”红袍肆无忌惮,猖狂大笑,“元素法阵本就是为你准备的,没想到,钓到的是更大一条鱼,神主知道了,神主知道了,哈哈哈。”
“黄泉?”一个佝偻的身影,慢慢走来,不急不缓,语气玩味,“这个名字,我都快忘了。”
他睡眼惺忪的眼,猛然睁开,精芒湛湛,一字一顿道:“我不叫黄泉,我……叫……贾……福。”
“黄泉也好,贾福也罢。”红袍掀开头罩,露出被灼烧后扭曲的脸。
他满脸疙瘩肉瘤,鼻梁塌陷,两个鼻孔一大一小,极为丑陋。
他望向贾福,说话的语气,却是另外一种态度,“出来吧,堂堂霍顿,躲在暗处,准备阴人,说出去,有失威严。”
与贾福对称的红袍后方。
首先出现的是一柄十字权杖。
圣洁的光雨凝结成人,一个满面无波,喜怒哀乐不行于色的老人,浮现而出。
“拳皇、教皇亲临,东西方最强者联袂而至,真是看得起我。”红袍把玩着香水瓶,咬牙切地地盯着霍顿,“教廷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和外人联手的地步了。”
“道格,我主慈悲,宽恕世人,作为叛教者,只要你诚心悔过,跟我回去,我可以饶你一命。”霍顿一脸恬淡,眼中没有汇焦,却又似眼芒万千,无一不封死了红袍的位置。
“叛教者?”红袍道格眼露讥讽,语气急促,“当年若不是我,你会有机会登上教皇的位置?”
他满脸愤愤,指着自己狰狞的脸,气急败坏,“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回去做什么,啊,回去像当年一样,活生生受尽火刑。”
“休要提当年。”面色无波的霍顿渐起愠怒,手中的权杖轻轻点地,一道洁白的光,荡起波澜,“驱魔圣骑士莎士波娃,为教廷立下不世之功,你竟然与恶魔交易,将其献祭……”
“你知道个屁。”道格挥手打断,神色复杂,又恢复坚定,“那是神主,是我们教义侍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