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我也不信。”贾行云握住柳嫣颤抖的双手,细声解释,“所以,我又秘密找人鉴定了一次,这份报告结果,出自你头上两条发丝,前一份证明你与柳叔是父女关系,后一份证明你与柳叔,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这不科学。”柳嫣眼泪滑落,低落在纸上,浸湿了字迹。
她揉搓着鉴定报告,手指隐隐泛白,喃喃低语,“当年母亲的死,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被人怀疑出轨?她不甘受辱,以死明智,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的确不科学。”贾行云搂住柳嫣的头,靠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同一撮头发丝,不可能出现完全相背的结果,但是,你可能不相信,对于这样的蹊跷结果,我反而觉得好像可以接受。”
柳嫣在贾行云怀里,微微一颤,默不作声。
“我给你讲个时空轮的秘密……”贾行云轻轻拍着柳嫣的背,陷入沉思,“二战时期,有个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叫莎士波娃……”
“她是一个勇敢的驱魔骑士……”
“曾经带领驱魔骑士团,偷袭梅登的财富运输车队,小树林一战,我救过她的命……”
“托普利茨湖湖底,有座德军的秘密基地,他们疯狂地打造所谓的半兽人计划和维利计划……”
“也是在那里,我再一次遇到了潜入基地,准备炸毁基地的莎士波娃……”
“我们建立起革命友谊,救她同胞的时候,遇到半兽人叛乱……”
“我们配合默契,心有灵犀,我感觉就跟表姐你配合一样,很舒服……”
“在动力中转仓,遇到尼古拉斯埋伏,我还咬了梅契耶夫,嗯,就是西科夫的祖父……”
“后来,力战变成大猩猩的尼古拉斯,阴差阳错,毁了基地,引发时空漩涡大爆炸,梅契耶夫被传送到十年以后……”
贾行云扶正柳嫣,盯着她的眼睛,“所以,我怀疑,当初的时空漩涡大爆炸,错乱了时空,莎士波娃和你重合了。”
“你是说……”柳嫣抹掉眼泪,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么诡异的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
“我以前也是不信的,但是,经过荷瓣莲、血鸦笛、时空轮的诡异经历,再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觉得都是有可能的。”贾行云指了指两份报告,“否则,这样的结果怎么解释。”
“你说那个莎士波娃和我?”柳嫣指着自己的鼻子,摇头否定,“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性格多变,魔女一般的性情,难道不能说明一切吗?”贾行云内心腹议,这话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另外措辞,“你也不用在意,这些都只是我根据鉴定报告给的推测,至于,真相是什么,还有待追查,有了突破口,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就算真相大白,我也绝不会原谅那个家。”柳嫣狠狠挥手,直接撕掉两份鉴定报告。
“那柳叔呢?当年他为了救薛姨,朝自己胸口插了一刀。”
“父亲……”柳嫣垂下眼帘,吞吞吐吐喃喃低语,“他还好吗。”
“当年那一刀,重创了心脏,这么多年来,心痛的毛病越来越重。”贾行云摊开手,攥在手心好久的一枚爱心信笺出现在柳嫣眼前,“医生说了,他的时间不多,而柳叔死活不肯换心,说是对不起薛姨,要永远用这种痛心的方式,祭奠对薛姨的爱,我想,这种爱,才真正的叫痛彻心扉吧。”
柳嫣已是泣不成声,颤抖着手,迟迟不敢拾起那枚爱心信笺。
“你自己看吧,这是我爸这次过来,柳叔托他带过来给你的。”贾行云将爱心信笺放在柳嫣手中,握紧她的四指,重重拍了两下,“我去弗雷德里克那里商量点事,有事,你叫我。”
贾行云说什么,柳嫣已听不清楚。
她心情复杂,原以为恨那个家,恨同样姓柳的父亲,这一刻听到父亲的消息,还是会止不住心痛。
这枚爱心信笺的折叠方式,是母亲的手法。
原来父亲一直没有忘记,他跟自己一样,深爱着母亲。
柳嫣岔开信笺,入眼是熟悉的字迹,还有几处墨迹斑斑,是泪珠浸染后放大的效果。
“亲爱的嫣儿:”
“你好!”
“见信如晤。”
“多年未见,你可还记得我这个不中用的父亲,是了,忘了吧,作为人夫,我没有保护好妻子,不配当人丈夫,作为人父,我没有陪伴在你身边,不配当人父亲。”
“我这一生,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百姓,却唯独对不起你们娘两。”
“当年的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般简单,总之,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对你和你母亲的爱,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有所改变。”
“写这封信的目的,不是祈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带着怨恨活下去,我希望我和薛菲菲的女儿,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得自在,活得开心。”
“最后,我代表不了柳家,我仅代表自己,给你说一声,对不起,你受苦了。”
“永远爱你的父亲!”
“爸……”柳嫣泪眼婆娑,捏着信笺,泣不成声,“我从来没有怨过你。”
世界某个不知名的庄园地底。
五根古老的石柱上。
点着永不熄灭的灯火。
四周是各种前沿科技的数据分析室。
石柱之间的地面,用的是全息屏。
镌刻着复杂的黑魔法铭文。
这一处祭坛。
黑灰的全息屏,隐隐血色。
像镶嵌了血色玉石的地板。
地板之上,图纹流转,隐隐清晰。
仔细看去。
骇然就是骨钱令八块副盘的图案。
只是,其中一块促织牌的图案,远没有其余七块那般明亮。
脚踩八块图案的祭坛中央,站满一圈着各式颜色袍子,罩头盖脸的神秘人。
“数据解析得如何?”那红袍之人,似乎地位最高,嗓音带着腐朽的老气。
“我们用了整个菲弗尔家族为饵,也没有逼出寻方令的所有潜力,八块缺一,数据不完整,不过,给我更多时间,我相信能通过逆反的方式,弄明白寻方令的秘密,毕竟,一切都可以用编码的方式数据化。”黑袍之中,一人脚下顿步,脚底的图案,无限放大。
他通过手中的笔记本,操作着祭坛的变化。
四周的数据分析室,尽是主机运转的轰鸣。
“一切的本源都是可以能量化的,寻方令也一样。”另一名黑袍走了出来,看他走路的姿势,步履蹒跚,年纪也不小了。
他面向红袍,微微曲身,以示尊重,“贾福那个老不死的,以为我们没有实物,就不能完成神域降临的仪式,他的思想太落后了,科技与传统结合,能产生让人想不到的惊喜。”
红袍一指虚空点在祭坛上。
他手指尖血色隐隐,刚凝聚如符文一样的东西,就呿地一声,散得无影无踪。
红袍曲张着手指,沉思片刻。
“传统不能马虎,无论如何,仪式感一步都不能有差错。”他双臂环抱,两指点肩,“开始今晚的祭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