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流淌的血,慢慢变得腥臭,肉眼可见,如同淋了丨硫丨酸一样不断腐朽。
若拉抠着自己的喉咙,全身起了红肿。
她跪地翻滚,不消片刻,红肿渐渐肿大,爆破一般,霹雳啪哒炸响。
这响声连成一片。
若拉像炮仗投入稀泥一般,血肉翻涌。
她满脸肿胀,不断炸开,声音都变得诡异。
她艰难举手,喉咙里传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救我……救我。”
哗啦。
若拉的身体慢慢消融,直接散架。
她的骨架保持跪拜举手的动作,一点点变成脓水。
汉斯同样越来越小,原地化作一摊血水。
目睹一切的库迪和莉莉安,隐隐发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眼中是深深的忌惮。
“炮……炮团。”莉莉安心有余悸地望向面如死灰的库迪,说话都不太利索,“汉斯的炮团。”
“放心吧,汉斯跟该死的驱魔骑士合作,我早就买通了极北之地的图勒佣兵团,西科夫的人,这时候应该团灭了炮兵团吧。”库迪心情低落地望着两摊血水,神情复杂。
这一役。
菲弗尔家族,损失惨重。
连家族继承人——费舍尔,都死了。
“一切都是值得的。”库迪捏了捏手指,转身阴沉地盯着小教堂,喃喃道:“现在该你们了。”
“刚才没玩够,现在才是正菜。”莉莉安舔着手上的血污,舒服地伸腰。
若拉的死,费舍尔的死,似乎在她心中没留下任何阴影。
她污秽的身体,全身出现裂纹。
皱褶的皮肤层层脱落。
就像脱去一层异变者的皮囊。
噗嗤抖落的声音。
莉莉安的后背,一对紫色的肉翅慢慢展开。
她如同新生,眼中泛起竖瞳。
“还是这个形态最舒服。”莉莉安摸着光滑洁白的肌肤,高高在上的眼神,就连库迪看着也生出一股胆怯。
他不敢与之对视,望向小教堂的大门,“莉莉安,始祖重伤未愈,后面靠你了。”
“请叫我圣女。”莉莉安傲然之色,脸色愈发张狂,“父亲大人,你要明白,返祖的我,是更加高级的存在,比如,我能这样。”
莉莉安挑了挑眉,双眼一瞪,两道雷电之光从她眼中直射小教堂大门。
大门轰隆一声巨响。
烟消云散后,偌大一个融化的门洞。
库迪眼神微缩,脸上阴晴不定,捏着的拳头,慢慢散开。
他垂首低眉,单膝跪在莉莉安身前,“是的,我尊敬的圣女。”
“赐福于你。”莉莉安居高临下,按住库迪的头,挤破手指,一滴血液送入他的嘴中。
“无穷无尽的能量,莉……圣女,愿神王与您同在。”库迪眯着眼,感受血液喷薄的能量冲击。
他舒服得全身刚长出来的白毫,都在抖动。
“有了贾家主母作为筹码,接下来,是时候彰显我们的诚意了,去吧,我的父亲大人。”莉莉安指着破门的位置,挥手差遣库迪的手势,犹如在指挥一条猎犬。
“遵命。”库迪咬着后槽牙,起身带着堕落者扑进小教堂。
这一次接触。
他觉得,不叫谈判,叫……下命令。
看着所有堕落者小心翼翼绕过自己,冲击小教堂。
莉莉安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她将紫色翅膀,包裹在身前,自恋地抚摸着,眼中尽是痴迷。
“弗雷德里克,就剩你这个杂种了,我会好好享用你这道美味的。”莉莉安舔着唇,痴迷的眼神,渐渐变得阴霾。
她咬牙切齿地展开双翅,眼中竖瞳横竖翻滚,心情暴躁地低语,“还有该死的贾行云,那夜带给我的耻辱,我要慢慢洗刷,我要把你养成人畜,每天吸你的血,片你的肉,放心,你不会让你死的,怎么舍得,我的新鲜美味。”
“什么情况。”莉莉安望着库迪等人一去不回的小教堂,左等右等,不见动静。
“是不把我这个圣女,放在眼里吗?”莉莉安眯着眼,脸上阴晴不定地盯着小教堂,“就算你是我的父亲,忤逆我的意,我也不会宽恕你的。”
她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好奇,慢条斯理地踱步走进小教堂。
教堂中心,库迪等人围成一圈,默不作声,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咳咳……”莉莉安觉得不说话,用咳嗽提醒库迪,比较适合自己现在的身份。
她见没人回应。
莉莉安愤怒地拉起身前的堕落者抛向半空。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深深的地洞出现在莉莉安的身前。
“什么意思?谁能告诉我什么意思?”
“这么大一个地洞,掘土的土壤呢,这么多天,就没人发现?”
莉莉安暴怒地连续将几名堕落者推进地洞,判断道:“给我追,不可能跑远。”
库迪张了张嘴,话到嘴巴又咽了回去。
他默默后退几步,重心朝后倾斜。
被推进地洞的堕落者,还没走几步,就踩上地雷。
轰隆隆几声。
塌陷的小教堂。
只跑出来两道人影。
灰头灰脸的库迪和气急败坏的莉莉安。
两人还没喘匀气。
山呼海啸的炮弹又铺天盖地,从天而降。
“炮团怎么回事?”
库迪疑惑的声音,被数不清的轰鸣掩盖。
整个菲弗尔城堡,火力全覆盖。
只怕炮击过后。
菲弗尔城堡,从此将从地图上抹去。
小教堂的贾家人,怎么会消失了?
那个地洞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炮团不是被图勒佣兵团接管了吗,怎么又以库迪为攻击目标了?
我们把时间拉回到几小时前的托普利茨湖。
“呃……我们好像错过了什么。”银枪在手的贾瑞知出现在水中琥珀宫的地方。
他翻挑着还算新鲜的各种尸体,五味杂陈。
“我的养鱼湖,怎么成这样了。”贾福背着双手,佝偻着身躯,愁眉不展,来回踱步,“贾小子,真能折腾。”
他吸了吸鼻,紧蹙的眉渐渐舒展,“嗯,不一样的味道,与骨钱令副盘同出一脉,看来时空轮现世了。”
“噢?福爷,您是说,臭小子,狗屎运大爆发,得到时空轮了?”贾瑞知拍了拍胸前的促织牌,眼神灼灼道:“八块副盘尽在我手,请君入瓮的计划,是不是可以实施了。”
贾福摆了摆手,摸着胡须沉吟片刻,“不急不急,既然湖鱼不见了,先去和贾小子汇合。”
贾瑞知一听,脸立马拉了下来,“兔崽子,在索普小镇,玩得正嗨,要不是柳嫣给我打了通电话,我还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
“离这不远,走吧,瞧瞧去,看他玩什么。”
贾瑞知口中的玩。
在贾行云眼里,那叫拼命。
话说。
抬着伤重的蒋飞进入索普小镇的贾行云等人。
刚进入小镇就遭了埋伏。
暴熊兽人,莽得一塌糊涂。
个个扛着那种反坦克炮,二话不说,照着贾行云的方向一顿猛轰。
贾行云身前一道黝黑的旋转黑洞,尽数“吃掉”直面而来的炮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