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温斯洛刚复活,脑子有点不够使,他千算万算,算漏了一条。”贾行云盯着鳄鱼人的眼睛,眼露讥讽,“他想用时空漩涡,困住我,让我重生成梅登,不断洗脑自己就是梅登?然后,利用家族血脉,同化我,骨钱令就唾手可得?呵呵,你没想到吧,时空漩涡中,所有人都失去记忆,只有我,还保持自我意识。”
“你,一直梅登梅登的叫我,只不过是在试探,其实,你也不太确定。”贾行云手掌一抖,荷瓣剑毫无征兆斩向鳄鱼人,冷笑道:“我说得对吗?A1109,温斯洛的紫翅分身。”
三叉戟横空,噌的一声,挡住荷瓣剑。
鳄鱼人连退三步,杵戟在前,阴沉着脸,“你是怎么发现的。”
贾行云轻蔑一笑,将荷瓣剑伸在眼前,映照着自己的影子,“你太高估自己的本事,也太低估骨钱令的能力,空谷牙可堪破一切虚妄,时空漩涡中所有人都失去记忆,就我还保持意识,我就有所怀疑,当我在水下琥珀宫醒来,嘴中还含着呼吸器的时候,就判断,重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个相当高明的幻境,是个被时空轮压制了空谷牙能力的幻境。”
“啪啪啪……”
鳄鱼人鼓掌大笑,不进反退,“托普利茨湖只不过是闲来之笔,没想到被你看破,不过,你说错了,那不是幻境,是点对点的时间折叠,不懂?”
随着鳄鱼人的退后,鱼人群蜂拥而至。
他还有心思大作解释,以手画圆,做了个手指对碰的动作,“一张纸上对角不相干的两个点,对折在一起,就能实现毫无距离的重合,时空也一样。”
鳄鱼人指着贾行云的胸口位置,退的速度越来越快,“时空轮,送给你了,你们贾家,八块副盘集齐,我很期待看到神域的开启,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时空轮的时空漩涡,真的是无敌的存在哦,你可以试试。”
鳄鱼人身形一闪,竟是化作一股半截翅膀紫烟的形状,凌空飞去。
成千上百的鱼人围了上来,将贾行云等人团团围住。
这么多闪着寒光的鱼鳞枪,一轮齐射,纵使开启海黾旋的贾行云,也很难全身而退。
退不了,就不退了。
贾行云觉得鳄鱼人最后那句话说得没错。
时空漩涡,或许是无敌的存在。
心随意转,骨钱令纹身胸中激荡。
贾行云的胸中,浮起一块旋转的骨盘纹理。
这纹理,隐带光泽,似有陨星流转,像一个世界星云一样,能吞噬一切。
“抓紧我。”贾行云左手搂柳嫣,右手抓弗雷德里克,脚上还踩住重伤昏迷不醒的蒋飞。
起风了。
无形的风。
毫无征兆的风。
滋滋滋的声响在贾行云身前五米的位置,突兀响起。
那里有一个黑点,小到不能再小的点,在慢慢变大。
压抑的空气,似瞬间被真空机抽干一样,令人不能呼吸。
只是一瞬。
那黑点,刺刺两声,如雷电闪鸣,啵地一声胀大数倍。
一轮幽暗的,似星云旋转的黑洞出现了。
狂风突起,竟形成龙卷,鱼人东倒西歪,不受控制地被黑洞吸扯进去。
那黑洞就像一个吞天巨兽,吞噬着所有。
这股吞噬之力,很不真实,避开了贾行云,笼罩方圆数里。
等一切归于平静。
贾行云等人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鱼人不见了,方圆数里,光秃秃一片,连草皮树木都没有了,地上,只能用刮地三尺来形容。
贾行云嘴角抽了抽,看着一片平坦下陷的营地,默默感受时空轮的能力。
他能感受到,鱼人不是死亡,而是被“传送”。
至于被传送到什么地方。
很难说,或许是时空裂缝,或许是过去,或许是未来。
“能进行时空旅行的能力?”贾行云摇了摇头,否定这种想法。
他单指一点,眼前出现一个磨盘大的黑洞。
贾行云把手伸进去。
黑洞的背后,并没有出现手臂。
就像消失一样。
他抽出手臂,捏了捏手指,又伸了进去。
“点对点,无视时间与空间?”贾行云不断抽送,抱起手臂,摸着下巴,来回踱步。
一个黑洞,两个黑洞,三个黑洞……
柳嫣和弗雷德里克胆战心惊地看着,陷入沉思的贾行云身边出现数个大大小小的黑洞。
他用尽各种方式,或往里面投东西,或伸胳膊递腿,尝试着其中的联系。
“你疯了。”柳嫣见到贾行云满脸兴奋地要把头伸进黑洞,她脸色煞白,一把抱住贾行云的腰,死命往后拖。
“表姐,你放手,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贾行云掰着柳嫣的手指,拖着她的身体,魔怔一样往黑洞拽,“我发现时空轮真正的用法了。”
“没时间验证了,蒋飞生死不明,城堡的贾家人,可能身陷危险,你还有心思做什么实验?”
贾行云身体一僵,从魔怔的状态瞬间清醒。
他反手就扛起柳嫣,朝弗雷德里克正色道:“带上蒋飞,我们先去索普小镇,找个地方打电话,弄清楚情况再说。”
柳嫣肚子挺在贾行云肩上,挥臂踢腿,气都快喘不匀,“放我下来,我又没受伤。”
贾行云无限重生这段时间。
菲弗尔家族也不太平。
库迪以家族长的身份,召集董事会所有成员在城堡开会。
毫无征兆。
库迪当场发难,血腥清洗以汉斯为首的族人。
一时之间。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整个城堡几乎染成了红血色。
汉斯似乎早有预见。
埋伏在城堡外的卫队,冲进城堡,双方在城堡里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城堡的每一个房间,都成了双方争夺的战场。
枪声连绵不绝,从白天响到夜晚,又从夜晚响到天亮。
战斗白热化,这些同出一个家族的族人,杀起自己的亲族来,一点都不手软。
表面上占据劣势的汉斯,没想到卫队战斗力,竟然隐压对方一头。
甚至于,城堡的亲卫队,很多都是汉斯的内应。
这个看似温和的小老头,远不止他表现出来的这般人畜无害。
绞杀与反绞杀,背叛与反背叛,时时刻刻都在上演。
双方后手尽出,不断有各方势力加入战局。
直至堕落者部队的出现。
库迪一方,开始慢慢推进,汉斯的城堡阵地,不断收缩。
此时此刻,只剩下小教堂一处还算太平。
也就是,贾家人坚守的地方。
“还不出手吗,我们要亡了。”汉斯浑身是伤,抓痕入肉,那是若拉变身异变者偷袭的伤口。
“不卷入任何一方内政,这是我们国家的宗旨,也是我贾家的宗旨。”柳如兰话虽这么说,却早已安排李林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要跟我打官腔,库迪向我发难,原因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汉斯擦着嘴角的血迹,往冲锋枪弹夹里装填着子丨弹丨。
他指向门外,“我赢了,你们才能活,如果库迪赢了,我敢保证,他会割下你的脑袋当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