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区域也在不断塌陷,管道爆裂,墙倒顶塌,脏水蔓延,犹如末日前夕。
“我们快去北区找克莱蒂,那里的水中船埠是基地唯一的进出口。”柳嫣被梅契耶夫搀扶着,咳着血走到贾行云身后。
贾行云二话不说,直接一肩一个,扛起柳嫣和梅契耶夫,攀向二层通往北区的通道。
“一个都别想走,死也要拉你们垫背。”猎狐轰地一声震开身上的重物,全身残破不堪地摇晃站起。
他站起的高大的身躯,直接盖过二层,一拳砸去,方向却不是贾行云等人逃离的通道。
而是。
那个激活维利计划核心黑魔法祭台的控制室。
祭台上黑魔法的图案亮了。
圆贝突然以时空轮为心,剧烈旋转起来。
嗡地一声。
似有光罩形成。
“快走。”贾行云奋力将柳嫣和梅契耶夫扔进通道,转身高空跃起,扑向时空轮。
“不要。”柳嫣哀嚎一声,虚空伸手,倒飞着看着那个白色的影,模糊在光芒大盛的光圈中,心碎得犹如刀绞。
她发现从未像现在这般难过。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点一滴地从心间溜走了。
猎狐浑身是血,张狂地大笑着,笑着笑着笑容就凝固在他脸上。
他看到贾行云扑到圆贝上,在不断扩大旋转的流光溢彩中,握住了时空轮。
这流光溢彩的光芒漩涡,越来越大。
从一团光罩,不管扩大。
旋转的力度越来越汹涌,吸收着一切,毁灭着一切。
它就像个黑洞一样,深邃不见底。
身处黑洞中的贾行云,握住时空轮的那一瞬。
身体就被撕裂成齑粉。
这是一种紊乱的时空之力。
一种穿越时间和空间的力量。
这黑洞渐涨,吞噬掉猎狐,卷碎了核心区域,引发更大的连锁风暴。
风暴席卷了心如死灰的柳嫣,撕裂了咆哮着以螳螂挡车姿态,用背抵抗风暴的梅契耶夫。
它就像惊天核爆,卷起的圆形气浪一样,一涨再涨,一推再推。
所过之处。
皆成齑粉。
化作流光溢彩的旋转光暴的一部分。
这光暴,席卷了整个基地的东南西北四区域。
数不清还在大乱战的半兽人和德军士兵,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成为光尘。
北区,那一处水中船埠。
蒋飞刚来得及下令脱离基地。
潜艇就旋转着被卷入光圈,成为星星点点的尘埃。
湖底基地。
毁了。
烟消云散。
1945年的托普利茨湖。
被后世推测,疑似二战德军做核武爆炸的托普利茨湖。
毫无征兆,湖底大地震,整个湖突兀形成一个巨大的水中漩涡。
这股漩涡席卷了整个托普利茨湖。
待到风平浪静。
整个湖面的湖水下降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的高度。
湖水很清,湖面很平。
甚至光洁得犹如一面镜子。
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漩涡。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且自然。
只有之前漩涡的中心点湖底。
那里有一层亮片的闪烁,越来越暗,越来越小。
呿地一声,光芒闪耀几下,彻底黑暗。
“啊……”
悠长而压抑的嘶吼。
贾行云从昏迷中醒来。
全身散架一般的酸痛。
他像频临死亡的鱼儿,艰难地拔掉嘴中的呼吸器,张嘴剧烈呼吸。
这感觉。
很熟悉。
很像第一次重生成普希金的重演。
莫非开启了无限重生模式。
再一次回到新手村的重生点?
贾行云怀着巨大的莫名惊诧,举目四望。
骇然发现。
自己身上穿的。
居然是重力潜水服。
一样又不一样。
映入他眼中的,是柔和而绚烂的光。
他的内心无比震撼,震撼得无以复加。
只是稍许“回到2020年”的疑惑,又变成“还是1941年凯瑟琳宫”的失落。
眼前所见。
正是琥珀宫的全貌。
完整的琥珀雕墙,华丽的17世纪装饰,珍贵的黄金珠宝,高超的手工艺技艺,完美无缺。
整个色调闪耀着从柠檬黄到金红色,人类可以想象的黄色系中一切的色彩,辉煌得令人窒息。
贾行云一眼就看出这是真的。
跟第一次重生成普希金时候看到的琥珀宫,一模一样。
不对。
也有不一样的。
除了琥珀宫。
还有数不清的黄金珠宝堆积的财富山丘。
耀眼夺目,价值连城。
贾行云除去身上的潜水服,连滚带爬。
很快发现异常。
他脸上古怪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一处琥珀宫,按照工艺对比。
贾行云发现,有一部分,是仿制品。
按照数量评估。
不多不少。
刚好可以装满11箱板条箱。
不可能……吧。
贾行云完全蒙逼。
不会这么凑巧吧。
菲佛尔城堡里有11箱尚在修复的琥珀宫残片。
此处完整的琥珀宫,16箱数量的真品,11箱数量的仿品?
难道只是巧合?
贾行云迫切的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自己是什么人。
他回忆着第一次重生的经验。
拉开了那道大门。
拉开的一瞬间。
贾行云保持拉门的动作,望着眼前的一切,长大嘴巴,久久不能复原。
眼前波光粼粼。
是一堵水墙。
一堵有鱼儿优哉游哉游来游去的水墙。
水中蔓延的石阶。
两旁宫殿石柱。
岩洞一般精雕的水中石屋。
无一不在告诉贾行云。
自己身处的地方。
是一座。
水下宫殿。
一座金碧辉煌的水下琥珀宫。
目瞪口呆的贾行云。
还没完全消化掉眼前的视觉冲击。
又惊讶的发现。
骨钱令的能力回来了。
不仅如此。
从水墙上依稀的影子中。
贾行云看到,那是自己本来的相貌。
那个熟悉的,帅气的,俊朗的华夏面孔。
他忙不迭是地掏出胸前的骨钱令。
再次骇然。
副盘。
多了一块。
贾行云抽出多的那一块,手中端详。
这块副盘灰白骨质。
表面流溢着不真实的色泽,似漩涡一样,看似在旋转,细细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眼,贾行云就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似乎连眼神都会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