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总体来看,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分成很多空间,作用各不相同。
譬如靠近水中船埠的封闭空间,就能利用气动原理水溢水枯,让潜艇卸货。
贾行云边走边看。
编号为G5的房间,分成了很多小单元,里面是昏迷不醒被夹具固定吊着各式药水的动物。
有猩猩、马、老虎、豹子、野猪……
对面的G6是接受实验体检的**士兵,身上贴满线路,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在监控记录着仪器数据。
G7房间的人,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被白大褂粗暴对待,地面上还有血迹,应该是各地掠来的战俘。
G8到G10都是手术室。
各式各样的动物、零部件,被拼接缝补,就像拆东墙补西墙缝布娃娃一样。
凄厉的惨叫,让贾行云情不自禁加快步伐。
这该死的实验。
贾行云暗暗嘀咕:***都该下地狱。
G11到G15是成品观测间。
G11里面是个水池,一个人身,鳄鱼尾,全身缝补严重的半兽人,正在有气无力地摆尾。
它全身插满针管,不知名的液体,不仅流入它的身体,还从它身体各个位置溢出淡黄的粘稠体液。
它死鱼一样无神的眼睛,瞳孔散漫,不再聚焦。
嘴巴无意识张合着,全身都写满抗拒。
旁边的科研人员还在一脸兴奋地解释,“实验物A1109,我们用了一种新药,存活超过十天,破了记录,鱼人这个新物种即将在我们手中诞生,鱼人部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从水中潜入敌人后方,想想就刺激……”
“闭嘴。”贾行云内心一阵反胃,下意识呵斥喋喋不休的科研人员。
科研人员微微一愣,有些错愕。
梅登长官今天是怎么了,每次来不是都对着A1109注视很久,像赞美上帝一样赞美这个试验品吗?
贾行云也想适应梅登这个角色,但是,他看到这种实验,还是没忍住想要怒骂。
他用手背掩住嘴,轻咳一声,“那个什么,A1109是吧,关在水池里怎么能看出效果,这么的,放进湖中,更加贴近自然环境才能真正验证实验成果。”
贾行云看到科研人员眼中的骇然。
他尝试着补充道:“元首催的急,帝国战事不利,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经费慢慢来,速成,懂不懂,速成。”
贾行云挥舞着手,恰时机地表现出一副激扬的表情。
科研人员恍然,拍着脑门招呼人手帮忙。
A1109被士兵用防暴架支住,用推车推进靠近水中船埠的G38。
解除束缚的A1109在封闭的G38犹如死鱼,一动不动。
科研人员开始慢慢往里注入湖水,待到内外水压一致时,他们打开了外面的舱门。
“怎么一动不动?投放失败了?”
“第一个新药试验品,我这数据记录都还不太完整,就这么投放,可惜了吧。”
“没事,只是做自然环境测试,没看到它脚上的铁链吗,就算生龙活虎,也挣脱不掉的,这是一次完美的测试,记录好数据就行。”
科研人员七嘴八舌,拿着笔端着写字板,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G38。
A1109纹丝不动,被湖水浸泡,翻着肚皮慢慢飘了起来。
它脚上的铁链嘣地一声闷响,整个漂浮的身体被拉得一顿。
“失败了。”
贾行云内心嘿嘿一乐,敲了敲G38厚实的玻璃。
哐地一声巨响。
G38的湖水突然激起猛烈的浪花。
“不好,A1109活了,不是,它在装死。”
“快,关下舱门,别让它跑了。”
贾行云愣在原地,他看到这个鳄鱼人激烈地挣扎,嘴中的牙齿,蹭地变得锋利,跨擦一声就咬断了铁链。
它砰地一声撞击在玻璃罩上,头也不回冲进湖中。
贾行云有点不敢相信。
他看到鳄鱼人撞击玻璃罩的时候,凝视自己的眼神,似乎带着深情的注视。
它好像在感激自己?
贾行云被疯了一样横冲直撞的科研人员撞得有些麻木。
历史记载所谓的半神计划不是失败了吗?
怎么?
因为自己。
成功了?
这个鳄鱼半兽人,有智慧?
还会演戏装死?
贾行云有点错乱。
看到从潜艇通过水底船埠,从G39走出来的一群人,他又开始不淡定了。
“嗨,梅登,有没有想念你亲爱的老朋友克莱蒂。”
一个叼着雪茄的,穿着潜艇舰长军服的大胡子,给了目瞪口呆的贾行云一个熊抱。
克莱蒂的熊抱很用力,重重拍着贾行云的后背。
“蒋……蒋飞?”贾行云咽了咽口水,目光下意识瞟向他的左手。
他的左手小指、无名指同样断了,连指套都没有戴。
“我亲爱的梅登,不用伤心,没什么大不了的,被狙击子丨弹丨咬了一口。”化身克莱蒂的蒋飞,举起左手在贾行云眼前晃了晃,毫不在意。
“瞧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蒋飞从怀里摸出一瓶白葡萄酒,显摆地摇出酒花,“来自莱茵河畔的雷司令葡萄酒,该死的家乡的味道,是不是很怀念。”
贾行云看也不看白葡萄酒一眼,目光在蒋飞身上短暂停留,扫视而过。
就被他身旁被潜艇士兵押送的战俘,吸引过去。
“看什么看,光明与我同在,将闪爆恶魔的狗眼。”一名拖着沉重手铐脚链的女俘虏,凶神恶煞地怒骂挣扎着扑向目瞪口呆的贾行云。
噗通。
女俘虏被押送的士兵用枪托打倒在地,引得同行的俘虏激烈反抗。
“住手。”贾行云推开施暴的士兵,一脚就将他踹得倒栽在地。
为了不引起**的怀疑,贾行云色眯眯地摸着下巴,指着地上的女俘虏朝蒋飞道:“这个该死的驱魔女骑士,终于落在我手中了,送到我房间,我要好好给她检查检查身体。”
“这个尤物是我留着自己享用的。”蒋飞举着白葡萄酒塞进贾行云怀里,急匆匆就要去拉女俘虏。
贾行云抓住蒋飞的手,缩着眼神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克莱蒂,我说了,送到我房间。”
看到基地长官和潜艇舰长为了一个女俘虏,争风吃醋,所有人手中的活都慢了下来。
基地生活枯燥乏味,这种光明正大吃上官们瓜的机会可不多。
蒋飞为难的表情稍纵即逝。
他的目光瞟向了脸上阴晴未定的女俘虏,眼角微不可察跳了一下。
“行,我让给你。”蒋飞似下了很大决定,推开贾行云的手退后一步,单手示意,又加重语气,“梅登,朋友归朋友,我们可说好了,人我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