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婆婆妈妈,帮忙上药行不行,该死的,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武器,我这伤口居然愈合不了。”
影影绰绰的灯影下,轮廓看上去,正是袭击贾行云的白毛。
白毛从三楼掉下,摔断好几根肋骨,此时居然行动自如。
只是那肩头的剑伤。
愈合了又裂开,裂开了又愈合。
“你这伤,普通的药治不了。”卧室的主人,翻箱倒柜,在隐蔽处拿出一个小瓶。
小瓶小指大小。
他拧开瓶盖,用滴管吸取两滴鲜红的液体,滴在对方的伤口位置,“用始祖的血,应该可以。”
伤口位置,见血沸腾,烂肉翻卷,如开了锅的汤。
白毛咬着床单,痛不欲生。
“该死的,我的魔神,怎么会这么痛。”
白毛痛得满地打滚,大汗淋漓。
好半响。
卷肉的伤口才滋滋冒白沫,像被侵蚀一般。
伤口在慢慢愈合,在白毛以为凑效的时候,又慢慢崩开。
滴了所谓始祖血液的伤,并没有痊愈。
“不行,这伤要去族墓才能治疗。”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这个时候,打搅那位大人,你想被烧成灰吗。”
两人同时一顿,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
夜,好凉。
折腾了大半夜。
果如贾行云推测的那样。
毫无结果。
贾行云局外人一样,敲响了柳嫣的门。
两人双双搬到小教堂,踏踏实实继续睡觉。
贾家内外卫的防御,外松内紧。
小教堂从外面看,毫无异样,实则处处暗桩,寻常人敢进来,那就是送菜。
除非不是寻常人。
譬如。
此时的小教堂顶端,高大的十字架顶部。
蹲着一个人影。
人影四肢杵在十字架的顶部,缓缓张开翅膀,居高临下,盯着天窗往阁楼里探。
借着月色,模模糊糊的影。
远远看去。
好像一具石像鬼。
他纹丝不动,轻轻睁开眼帘。
小教堂的顶,就突然多了两轮小小的红月。
他侧耳细听。
甚至能听到阁楼里有两道平稳的呼吸声。
一道绵长,一道平缓。
呼吸的来源,正是藏在阁楼废弃画架后,贾家的两名外卫。
他紧了紧四肢上的爪。
正要从天窗一鼓作气飞扑而下。
一声细微不可闻的声音。
似蝙蝠的声线。
短暂而又急促。
他顿住身形。
朝声音来源的位置遥遥望去。
他好几次想要不顾声音主人传达的意思,从阁楼天窗扑进去。
终究还是幽幽探出口气,展开翅膀,从十字架上跃下,滑翔而去。
阁楼里。
紧挨着天窗口的位置。
梁架上。
同样紧贴着一人影。
这人影,壁画一般,似毫无生气。
他是阁楼里的第三人。
贾家的内卫之一。
是十字架上那人没有发现的第三人。
从位置上看。
他的出现,刚好在那高大十字架的底端。
他的呼吸几欲停滞,紧闭眼似进入深度睡眠。
只不过,他的十指,连着数不清的丝线。
丝线蜘蛛网一般散开,密布在阁楼各个位置。
那天窗的位置,四根比发丝还细的丝线,连成一个井字。
如果外面的人从这里突进。
内卫必然发现。
虽然昨夜城堡的夜袭,引起不小的动静。
但依然没有影响,去往托普利茨湖的计划。
不得不夸菲弗尔家族雄厚的实力。
光弗雷德里克为这次行动弄来的东西,不乏TGX-Evolion车型的改造重卡、TGA6x6越野房车、定制版奔驰防弹车这样的重装备。
武器弹药更不用说,大多数是欧洲的现役装备。
弗雷德里克除了两个家族保镖,没有带其他的城堡卫士。
而是雇佣了跟黑水公司一样性质的安保团队。
团队的人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他们的队长叫猎狐,是个脸上有疤,不苟言笑的黑人大叔。
跟贾行云等人见了一面,点点头认识后,就板着脸一言不发走开了。
果然是吃生死饭的主,全身都写满了,我不好惹,别自找麻烦的意思。
准备妥当,浩浩荡荡的队伍,往托普利茨湖的方向行进。
房车内。
“昨晚,睡得真香。”贾行云嘴里含着自家人做的油条,说话含糊不清,伸着懒腰,伸肘抻腰。
“香个屁。”柳嫣单手捂住水煮鸡蛋滚在右眼皮上,“狗吠声叫个没完,害姑奶奶一夜失眠,眼睛都肿了。”
弗雷德里克看着柳嫣的动作,手里剥的鸡蛋瞬间就不香了。
他将剥了半颗的鸡蛋放在盘中,站起身,左手背后,右手置于腹上,微弯腰,“我代表菲弗尔家族,向尊贵的客人表示诚挚的歉意。”
“事情都过去了,还是聊聊这次的目的地吧。”贾行云刚摊开地图,柳嫣捂着右眼,跳起来就用嘴抢掉了贾行云还剩下半口的油条。
她怕唇上的口红粘在油条上,翻着唇,用牙咬着油条,一口嗦进嘴里,挑衅地朝贾行云扬了扬下巴。
“抢什么,这不是还有吗。”贾行云举着根完整的油条,也不知他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咣叽一声就杵进柳嫣嘴里,那油条直没手掌长。
呕……
柳嫣含着油条,瞪圆眼,喉咙发出一声干呕。
她将手中的鸡蛋砸向贾行云,双手抱着油条从嘴里抽了出来,气喘吁吁道:“你是不是想我死,油条塞这么多。”
“满嘴的充实感,这样吃东西才有味啊。”贾行云伸手接住飞来的鸡蛋,整颗塞入嘴中,含糊不清道:“唔……像我这样,多有感觉……嗝……咳咳咳。”
整颗鸡蛋进嘴,活该贾行云被呛到。
他手忙脚乱地端起牛奶,刚喝了半口,就被柳嫣一拳捶在肚子上。
柳嫣一脸坏笑,软糯糯的声音在贾行云耳边响起,“朝我嘴里塞油条?嗯?有你这么坏的吗?你怎么不塞……法……棍……面……包?”
噗……
火急火燎将鸡蛋刚咽下去的贾行云,听到她最后咬着牙音一字一顿说的话,刚喝半口的牛奶,噗地一声喷了出来,白滋滋的牛奶,喷了柳嫣一脸。
噗……
再度喷牛奶的声音传来。
弗雷德里克擦着嘴角的奶渍,眼露哀怨,“我怀疑你们两在高速公路上开火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柳嫣舔了舔唇边的牛奶,望着贾行云翘起了嘴角。
“表姐我错了。”贾行云低头拍掌,双手合十,一边打嗝,一边抿着口腔里的蛋黄沫。
“你哆哆嗦嗦做什么,来,再塞一个试试。”柳嫣一击龙抓手,被贾行云双掌合住。
他夹住柳嫣的手掌,提到身前,歪着嘴朝弗雷德里克的方向努了努。
“你也知道有外人啊?”柳嫣眯起眼,上齿在下唇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