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作妖了?
贾行云咽了咽口水,视线开始四处飘逸。
嗯?
贾行云下意识搂住柳嫣的腰,把她护在身后。
柳嫣很有经验,看到贾行云的动作,也就愣神的功夫就反应过来,她知道有事发生。
她压低声音,“怎么了?”
“有情况。”贾行云指了指草垛的方向,手指竖在唇边,“有动静。”
草垛有三,最近的是黑马在吃草。
贾行云手指的方向是最远一垛。
柳嫣攥了攥手中的钢叉,拉开身前的贾行云。
“我左你右,包抄,懂?”柳嫣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还怕贾行云不明白,单手端着钢叉,另外一只手打着手势。
“情况不对,你就叫,姐姐保护你,嗯。”柳嫣重重点头,给了贾行云一个鼓励的眼神。
贾行云内心直哼哼,还把自己当小时候的斯文小正太呢。
“哦!”贾行云噘着嘴,勉强答应。
柳嫣瞪了他一眼。
贾行云赶紧挺了挺身,眼神坚定,鼻音重重一声“嗯”。
柳嫣这才放心转头,朝草垛左边移动。
贾行云摸向右边。
两人在发出声响的草垛背面,背对背藏住身形。
柳嫣用臀轻轻抵了抵贾行云。
贾行云收到信号,蹑手蹑脚开始行动。
声音越来越清晰。
贾行云却皱起了眉头。
听起来像咀嚼的声音。
还有啃在骨头上磕牙的动静。
他稳住身形,侧身缓缓伸头。
他斜眼一瞧。
嚯。
贾行云心脏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草垛旁,干枯杂草堆上面。
躺着一具半颗脑袋的残破尸体。
尸体血肉模糊。
脑袋成了空壳,里面的脑浆荡然无存,只剩下几缕血糊糊的丝条。
丝条黏糊糊的,像沾满血色脑浆的筋。
从仅剩褴褛的衣衫可以推断,这是马场马夫的统一着装。
尸体的肚子豁得大大的。
五脏六腑泼了一地。
断裂的大肠,污秽满地,夹杂着血,看上去残忍又恶心。
一个人形“怪物”。
为什么要用怪物来,而不是堕落者来描述。
因为眼前这怪物,比堕落者更扭曲。
它全身长满灰色的毛发,体型比正常人大了三倍。
指甲、脚趾甲看上去就很锋利。
耳朵有向上生长成尖的趋势。
说是狼人,七分像,又不尽然像。
因为他还有吸血鬼的特征。
传统印象的吸血鬼,嘴中的血齿是上齿两颗,像虎牙外露。
而这个他,嘴中全是血齿,满嘴的血齿,跟食人鱼的牙差不多。
这是弗雷德里克曾经提到的“堕落异变者”。
为什么贾行云能看得这么细呢。
因为。
这个异变者,手中捧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正面对面跟贾行云对视。
“吼~!”
异变者的眼闪烁棕色竖瞳,急剧收缩,朝贾行云发出嘶吼的同时,锋利的右爪划破草垛抓了过来。
贾行云没有退缩。
反而,跨前一步。
他抬起左臂,用小臂撞击在异变者小臂上。
好大的力气?
贾行云没想到,抱着试试异变者水准心态的他,差点马失前蹄。
异变者小臂传来的巨力,居然把贾行云砸得在地上向右滑行足足三米远。
“陪你玩玩。”
贾行云甩了甩手臂,刚蹬脚步。
柳嫣就悄无声息的绕到异变者身后。
“敢打我弟弟?姑奶奶把你串了当烧烤。”
柳嫣猛然助跑发力,怒吼着端着钢叉捅向异变者的后腰。
异变者闻声踏地。
咚地一声巨响。
他居然高高跃起,不仅躲过了钢叉,还蹲上了草垛。
“握草,好臭。”柳嫣定睛一看,手中的钢叉差点没拿稳。
她倍感压力,却是坚定地挡在贾行云身前。
“姐,我来。”贾行云捏着柳嫣的肩,跟她并排站立。
“你来什么……你来。”柳嫣刚要呵斥,看着贾行云突然冷下的脸,声音情不自禁就低了下去。
“好,我看你怎么来。”柳嫣觉得在贾行云面前弱了气势,心中不甘,赌气地把钢叉塞进他手里。
“不用,你看,很简单的。”贾行云指了指草垛上突然发力,高高跃下,嘶吼着飞扑而来的异变者。
“傻帽,这样飞扑,就是个活靶子。”
嗡地一声。
一道银白的光。
晃得柳嫣睁不开眼。
她眯着眼,惊讶地发现,一把造型奇特的双刃剑,突兀地出现在贾行云手中。
那剑荷瓣造型,银白带双刃。
一把两头细,中间宽,弧形刃的骨质大剑。
一把长约一米,弧顶对点宽约20厘米,光可鉴人的大剑。
这剑就像是从贾行云右手中凭空长出来一样,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异变者半空中,来不及躲闪,被荷瓣剑插了个对穿。
剑身从他背后透出,鲜血泼洒天地。
噗通。
异变者扑倒在贾行云脚下,被抵在地上的荷瓣剑又插进三分。
异变者还没死透,艰难抬头,凶狠的目光充满血丝,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贾行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直至他抬头又低下。
“死去吧。”柳嫣一脚踢在异变者的头上,用钢叉铲在他身下,将他翻了过来。
异变者胸前插着剑,胸膛大出血。
他呼吸急促,破风箱一样抽动。
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在缩小。
直至成年人大小。
这是一个年轻的马夫,淡黄的头发,蓬松的眼袋,脖上有对几乎成为纹身的齿洞。
他双手扶着剑柄,眼睛死死盯着贾行云。
噗……
他嘴里喷出血来。
血色浪花一般从他嘴里涌出,又倒灌回去。
他呛血鼓泡,瞪圆双眼,拼尽最后一口力气高喊。
“假象是认识真理的必经途径。”
“在心中埋下恶魔种子的人,才能为魔法世界接生。”
“撒旦始于……”
噗……
大量的血从他嘴里涌出,他脑袋一歪,死得透透的。
却是柳嫣直接拔出插在他胸口的荷瓣剑。
柳嫣将荷瓣剑擦在马夫身上,嫌弃道:“念什么神秘学里面的鬼东西,姐也研究过好吗,死就死吧,这么多废话。”
“这恐怕不是废话,应该是黑魔法祭祀的咒语。”贾行云蹲下身,翻看着马夫脖间在慢慢腐化的伤。
随着脖间伤口的腐化,他胸前的剑伤在慢慢愈合。
理论上,拥有再生力量的他,可以自愈。
但是,被荷瓣剑贯穿的东西,死了就是死了,连卡寨的诡异骷髅都死得透透的,更别说这种肉体异变者。
“呀?”
柳嫣惊叫着跳脚,头皮发麻。
她望着空空如也的手,不敢相信,茫然四顾,“剑呢,我手中的剑呢?”
“在这呢。”贾行云手中的荷瓣剑出现又消失,变戏法一样。
柳嫣搂着贾行云的手,惊讶地去抓荷瓣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