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滚三圈,撞在另外一扇门旁停了下来。
“马儿受惊了。”贾行云单手拍地,后翻上扬,蹬在门板上,后飞着骑上马背。
他拉着马缰,偏头狠拽。
黑马差之毫厘,停在,在地上往后蹭的柳嫣身前。
“吁……吁……”
贾行云双腿夹稳,手拉缰绳,俯下身,顺着黑马的鬃毛。
黑马原地转圈,脚步凌乱。
柳嫣更加粗鲁。
她爬起来,抱住马头,蒙住它的双眼,直接发力,将黑马掰倒在地。
“还敢发狂?”柳嫣怒喝着,压住马头,渐渐发力。
贾行云跳下马背,顺鬃毛、摸马头,跟黑马耳语。
黑马在力量和安抚下,渐渐平复下来,眼神慢慢恢复清明。
“好了,好了,表姐,松开它,它受了惊吓。”
柳嫣哼了一声,拍着手起身。
黑马四蹄一弹,原地挺身,站了起来。
贾行云摸着马头,细声安抚。
“吃草去吧。”贾行云拍了一把马屁股,把黑马往草垛的方向推了推。
黑马回头给了贾行云一个响鼻,昂着头斜眼瞧了一眼柳嫣,抬着高抬腿的步子,雄赳赳地往草垛的方向走去。
“诶,我这暴脾气,你傲气个什么劲。”柳嫣撸胳膊挽袖子,低头原地找寻,捡起钢叉。
“咋还跟畜生怄上气了呢。”贾行云赶紧拦住,抱着柳嫣往后退。
“你松开我,看我不戳乱它。”柳嫣在贾行云怀里扭来扭曲,凌空踢腿。
黑马毫不在乎,甩了甩头,两条后腿原地后踢。
“哎哟我去。”柳嫣气得脸都白了,它指着黑马气呼呼地朝贾行云道:“你看见没,你看见没,还敢挑衅我。”
“是,是,待会再收拾它。”贾行云先稳住柳嫣的情绪,直接凌空把她抱起,往木门的方向走,“当务之急是看看马厩发生了什么。”
柳嫣这才气消,拍了拍贾行云的手,示意松开。
贾行云刚松开手,柳嫣就端着钢叉朝黑马做了个戳的动作。
好嘛,女人的小心眼被柳嫣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才不吃亏,用这种方式朝黑马示威。
“等下再收拾你。”
柳嫣冷哼着,骄傲地甩了甩头,率先朝木门的方向走去。
木门敞开的马厩,血腥味越来越浓郁。
柳嫣举着钢叉刚进门,就愣在原地。
“怎么了?”
贾行云小跑几步,入眼的场景让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马栏前的空地上,散落着七零八落的碎肉和内脏。
拖拽的血痕杂乱无章,延伸到各个方向。
碎肉和内脏上面堆满成群结队的苍蝇,都扎堆成一团团黑色的骨朵。
嗡嗡嗡的声音,听得瘆的慌。
血迹最密集的地方,被人为刻画成一副巨大的图案。
上面的血迹在发黑。
阵阵恶臭让贾行云、柳嫣不禁掩住了鼻。
“黑太阳?”贾行云指着图案,捏着鼻,用嘴讲话。
“黑太阳?”柳嫣迷惑着咂摸一句,愕然领会,“**的信仰符号?”
贾行云点了点头,“不仅仅是信仰符号这么简单,这图案代表着黑魔法。”
“黑魔法的历史?汉斯博士曾经做过这方面的历史溯源研究。”
柳嫣挥掉鼻尖的不适气味,学贾行云捏着鼻子,瓮声瓮气道:
“1888年出版的神秘学着作《隐秘的教义》,认为人不是猴子进化,而是人种依次进化。”
“着作认为,距今100万年到90万年之间,出现了神族亚特兰蒂斯人,其居民就擅长使用黑魔法。”
柳嫣实在受不住这味,拉着贾行云的衣袖往后退。
“嗯,这个我知道。”贾行云退出马厩,拉上木门,这才长舒口气。
“亚特兰蒂斯的居民,受恶僧提婆达多化身的恶龙蛊惑,开始练习黑魔法。”
“提婆达多曾多次暗杀释迦牟尼未果,唐玄奘西域取经时,还遇到过只拜提婆达多不拜释迦摩尼的僧团呢。”
“我怀疑西游记中,黄眉老祖占据小雷音寺诓骗唐僧师徒这一出戏,就是吴承恩依照这段来编写的。”
柳嫣蹙了蹙鼻,又往后退了退,“西幻、东幻、神话、佛传……融入的元素还真杂,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东西居然能串联到一起。”
贾行云清了清嗓,点头道:“所以,二战之前,**党就大肆否定达尔文的进化论,鼓吹人种论,自诩是亚特兰蒂斯的后裔,第五代人类——雅利安人。”
“他们宣称学习黑魔法的亚特兰蒂斯人,遭受天谴,幸存下来的人进化成了日耳曼人的先祖雅利安人。”
“神秘学《隐秘的教义》也大为吃香,**的logo,更是融合了神通学会和极北之地的符号,成为臭名昭着的*字符号。”
“而神通学会和极北之地这两个神秘学组织,痴迷亚特兰蒂斯的传说,创造了黑魔法祭祀时的标志性图案——黑太阳,也就是马厩里刻画的这种。”
“他们认为,通过占卜和祭祀的方式,可以沟通提婆达多,获得神秘力量。”
“而希特勒更是疯狂痴迷这种神秘学说,组织探险队满世界寻找所谓提婆达多的圣物。”
“二战末期,联军甚至在他的地下室,发现一具来自我国藏地的喇嘛尸体。”
“据说,希特勒在二战时,曾派人两次潜入藏地,去寻找传说中的地轴。”
“传说,地球轴心能沟通神界,也就是亚特兰蒂斯,他想借此打造无敌军队,横扫世界,不过,最终证明,反人类的操作只不过是痴人说梦。”
“死灰复燃?”柳嫣点着脑门,思考片刻,道:“汉斯博士曾经说过,神通学会和极北之地这两个神秘学组织,一直存在,几乎贯穿整个欧洲人类史。”
“一战二战就不说了,像亚历山大帝国的扩张,罗马帝国的扩张,十字军东征,拿破仑扫荡欧洲,都隐隐有两者的影子。”
“莫非菲佛尔家族中,有人是这两个神秘学组织的成员?”贾行云摇了摇头,又狠狠点头,“越古老的家族越神秘,很难说。”
“跟你们贾家一样,传承八百多年了,一直一如既往的神秘和低调。”柳嫣捂嘴偷笑,促狭道:“你们是参加了抗元?反清复明?还是为推翻封建王朝做贡献了?”
“那不一样,我们贾家先祖致力于抵抗外来者,防守反击为主,从不充当侵略者。”
“我就开个玩笑,看把你急得。”柳嫣白了贾行云一眼,风情万种地用胯轻撞了贾行云一下,“你家的事,我还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