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贾行云提到的西湖、巽寮湾、红花湖、罗浮山、平海古城、步行街、文化街……等等,只要是从他嘴里出来的,都在各大搜索引擎上被疯狂搜索。
此时此刻,鹅城随着贾行云出名了。
因为一个人,成就一座城。
全国连锁顿牟轩更是了不得,被贾行云的节奏带得火得一塌糊涂。
稍微有点财力慕名而去的人,拿着手机,边观看直播,边冲进店里,标签价都懒得看,就直接买买买。
顿牟轩的店员起初还热情饱满地介绍,到后来,还没等她们开口,顾客就已经把钱付了。
蜂拥而至的顾客,一波高过一波,一浪高过一浪,把顿牟轩堵得水泄不通,转身都艰难。
店里的琥珀制品不管贵的,便夷,但凡摆在外面的,统统卖了个精光。
各大店紧急调货,分布在全国东南西北中的五大仓储转运中心忙得焦头烂额。
短时间的销量,直接突破三个月销售总额。
售罄和催货的电话从转运中心,被各大区负责人火急火燎直拨南昆山制造基地。
照这势头下去,顿牟轩将数周无货可卖。
贾瑞知当机立断,压下各大转运中心紧急库存量,直接宣布所有顿牟轩店面休业三,全体员工带薪旅游。
“臭子。”抱着手机观看直播的柳如兰,一身戎装,重要会议都临时中断了。
她满脸担忧,从看到贾行云踩着自行车风驰电掣那一刻,她的心就揪了起来。
直至贾行云撞向石碑,头上流血,她恨不得马上调动战机直飞红花湖。
幸在只是轻伤,看到贾行云坐上直升机的时候,她吊着的那颗心才渐渐平稳。
“看你回来不打断你的腿。”柳如兰嘀嘀咕咕,隔着屏幕点着贾行云的额头,语气凶神恶煞,神色却是骄傲万分。
贾家的麒麟儿终于要化龙了呢。
柳如兰欣慰地想着,不知不觉,眼角湿润。
全民狂欢的时候,有一处寂静的地方正在变得不一样。
涉水坟岛浅滩处,那辆四脚朝,搁浅在浅滩中的破旧观光车。
轮胎带着湖水缓缓转动。
数十条银白色的白条鱼,抢夺着半淹在水中车皮上的青白漆皮。
漆皮一片片被追逐的鱼群撕咬成星星点点。
水波急速暗涌,一条二十厘米长的胖头鳙从深水区半跃而起,砸在鱼群中,惊得白条四散逃窜。
胖头鳙独霸观光车,在倒扣的涉水车厢内悠哉觅食。
它就像巡视战利品的将军,怡然自得。
漫不经心吐出的水泡,连成一串串的气浪,啵地数声炸响湖面。
也炸起车底暗影中一团浑浊的泥纹。
一条臂粗的水蟒从藏身处,张开血盆大口,闪电出击。
胖头鳙只来得及水中惊鳍,就被水蟒吞住大半身躯。
胖头鳙疯狂摆尾,闪动鱼鳍,鱼鳞片片脱落。
水蟒紧咬不松口,从水底弹射而去。
湖面鼓起一条急速分叉的水浪,直抵湖岸。
水蟒含着扑腾越来越无力的胖头鳙,卷树上岸。
它仰头吞咽仅现鱼尾的胖头鳙,穿过血迹斑斑,只剩半个卍字符的破烂石碑。
一只血色的手。
拦住了水蟒的去路。
水蟒猛地半立,昂首摆出攻击姿态,惊得嘴中的鱼鳍差点刺破它的口腔。
它“定睛一看”,眼前是一坨更加巨大的人形食物。
它将胖头鳙吞咽入腹,猩红的分叉舌头空气中探索,卷曲着身体在食物四周来回巡游。
那血淋淋的食物发出一阵压抑的痛呼,半推半卧坐了起来。
水蟒吓得后顿挺腹,高高扬头。
它眼中的食物,正是抱着贾行云要同归于尽的驾驶员。
驾驶员被撞得浑身是伤,血流不止,昏迷过去。
他被疼痛激醒,刚睁开眼就看到一条水蟒,对他虎视眈眈。
他忍着巨痛,谨记只要不是毒蛇,蛇是不会主动攻击饶常识,就这样半卧着跟对方对视。
血依然在流,顺着身下的水泥平板,渗了进去。
驾驶员察觉不对劲,这么久过去,伤口应该会慢慢开始氧化结痂,怎么会出现血液加速流逝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他有种错觉,似乎有吸力在拉扯着身体里的血液。
就像……就像激烈运动过后,渴急聊自己,买了杯饮料,猛嘬吸管,直至吸管变瘪。
此时,他就觉得他是那杯被吸管猛嘬的饮料。
在水蟒的眼中,眼前这坨巨大的食物,在以一种诡异的状态流动。
对方发热的火红能量在向下流逝,像冰山一样在融化。
驾驶员惊魂未定,想要起身逃跑,惊觉浑身乏力。
他全身软绵绵的,动弹不得。
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他张了张嘴,只能吐出几个气音。
他惊恐地发现,全身血液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滋滋有声。
他往下望去,意识模糊中数十条流淌的血条,菌丝一般从身下往地底延伸。
视线越来越模糊,驾驶员最后的念头就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死不瞑目,成为一具干枯的“鲜活”尸体。
水蟒眼中巨大的食物,火红变得黯淡。
在它眼中跟一截毫无生气的枯木一般,毫无用处。
水蟒警惕心慢慢松懈,渐渐软下身去。
突然。
它暴躁地原地转圈,莫名其妙躁动起来。
它不知为何慌乱。
它有股莫名的危机福
比之它身体的冰冷还要冰寒的东西刺激着它。
它感受到了危险,感受到了杀气,感受到了恐惧。
水蟒在这股恐惧中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
刹那。
石破土翻。
一只干枯,隐见光泽的手从卍字符下的残破石碑,迅捷钻出,直取水蟒。
水蟒呆若木鸡,被那双血脉跳动的手洞穿身体。
鲜红的血,顺着那双手流淌。
水蟒瞬间被吸得干瘪发枯,包括它刚吞进腹中还未消化的胖头鳙。
水泥平板被彻底掀翻。
露出腐烂的棺材。
棺材中跳出一具在渐渐蠕动血肉的尸体。
整个过程快速发生,就像干瘪的海绵吸水发涨,就像发酵的面团微波炉中鼓胀。
就像一具只有人形的枯萎尸体,活了。
随着他全身血肉越来越清晰。
他变成了一个鲜活的人。
他脸色苍白、轮廓分明、颧骨极高、鼻梁高挺、头发金黄、眼瞳碧绿,紫色竖瞳一闪而过。
这是一个典型的西方面孔。
他似是对阳光不适,更是对半截卍字符有所顾忌。
他掩了掩眼眉。
身后毫无征兆伸出一对紫色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