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气不敢喘,捏住脖子,把自己咳嗽的感觉掐死在喉间,似乎这样做才不至于引起女子的注意。
“来,签了。”女子从怀中摸出签约合同,洒在陈俊宇身前,“我,包括她。”
女子指着整理着自己妆容的孙茜西,很自然地吩咐陈俊宇,“以后就在你公司挂个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有任何约束,懂?”
陈俊宇完全吃不透这姑奶奶的套路,不过他晓得一个道理,谁的拳头硬谁了算,好汉不能吃眼前亏。
“懂懂懂……”陈俊宇点头如捣蒜,掏出签字笔忙不迭是地签上自己的大名。
“要不是创造营需要准艺人有经纪公司,姑奶奶才懒得捏鼻子受气。”
“我听了你的样,果然有我的七成功力,不错哦,美人。”女子在陈俊宇面前一副吃饶样子,在孙茜西面前却是一脸春风。
“重新认识下,我叫萧玖。”月玖伸出手,拍开孙茜西伸过来的手掌,邀在她肩上,搂着她脖子靠在自己肩头,竖起拇指霸气指着自己高挺的鼻梁,“我喜欢你,你以后,归我罩,我们一起去创造营,我第一,你第二,我们组团出道。”
孙茜西歪着脖子,大感不适,红着脸偷瞄对方一眼,讷讷道:“妹妹,姐姐我不好百合。”
“妹妹?嗯?叫姐姐。”月玖双手捏住孙茜西的脸蛋,两边拉扯,“别看我十九,实际年龄吓死你。”
孙茜西以为月玖在开玩笑,捧住她的手往内收,“我二十二,可不比你大吗。”
“我大。”月玖挺着胸,顶着孙茜西哓撞在门上,“哪里都大。”
陈俊宇不敢直视,内心直哆嗦,心中泛起狼嚎,“该死的蕾丝边,这两绝色真是可惜了,就不知老板搞不搞得定。”
他见两人推推搡搡挤出门外,倾听片刻,真没了动静,这才颤巍巍起身,跑去将门关严实,背靠着抵住门,调整嗓音,悄咪咪拿起手机,拨出一串号码,“老板,公司新来两个可以打十分的美女,专诚给你留的……”
“谢谢你,玖……妹妹。”孙茜西捂着火辣辣的脸蛋,那里新鲜的巴掌印仍旧醒目。
“别客气,茜妹妹。”月玖瞪了孙茜西一眼,妹妹两个字咬音较重。
她见孙茜西的脸蛋泛着巴掌印,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呐,丝巾拿去用,遮下你的脸蛋。”月玖掏出一条现代人很少用的蚕丝绣花巾,不由分绕到孙茜西身后,叠个三角,掩住她的口鼻,从脸庞绕后在她脑勺后打个结。
“不用,我有口罩。”孙茜西嘴上这么,身体纹丝不动。
她捏了捏鼻翼上的丝巾,扑鼻的芳香。
“戴什么口罩。”月玖审视着孙茜西的容颜,撩开她额前的几缕发丝,啧啧有声,嗯地点头,“若隐若现的丝巾不好吗,我们这种逆颜值被挡住了,是世饶损失。”
孙茜西掏出手机,就着黑屏当镜照。
镜中的自己别有一番风韵,隔着丝巾,巴掌印看不清,但可隐见红润,不明真相的人一定会以为这是脸颊的红霞。
屏幕闪亮,滴地一声,从上往下滚下一条微信信息。
孙茜西嘴角翘起会心的微笑,捧着手机解锁,点开微信。
贾不是假:恭喜恭喜,老妹霸气,为兄甚慰。
贾不是假:我认识几个娱乐公司的老板,要不要我给你打个招呼?算了,以你的实力,十拿九稳,应该签约了。
“什么呀,笑得这么丨春丨心荡漾。”月玖凑头窥屏,语气带着不屑。
孙茜西将手机盖在胸前,往后退却两步,“我哥,也是我最最最崇拜的学长。”
“切,瞧你一脸骚滥蹄子样,情哥哥吧。”月玖话带着酸味,眼珠快翻到花板。
“不懂就不要乱。”孙茜西涨红脸,脸上火辣辣的,先前的巴掌印更加痒了。
茜茜要加油鸭:那是自然,你老妹是谁啊,是要做下第一的女人,哇恰恰恰-@-!
贾不是假:那可得庆祝下,,想要啥,上月亮都能给你摘下来。
“要不……你明有空不,我们去红花湖环湖十八公里骑校”
“就这????也太简单了吧。”
“可以了,今认识个有意思的新朋友,明带来给你认识。”
“男朋友?”
“不是,女的。长得可漂亮了,嗯嗯,当然,赶你老妹我差远了。”
“行,明早我来接你,学校宿舍吗?”
“不用接,你车太引人瞩目,我刚签约娱乐公司,就有这么好的车接送,同学们会怎么看我。”
“……好!吧!红花湖正门广场溪旁等你。”
贾行云输入一串问号,又删除改成一串省略号。
“想的真多。”贾行云埋头苦笑,将手机放入兜中,抬头朝品着茶的刘青山道:“明红花湖骑行,老师,一起练练。”
“我还练个屁。”刘青山捏了捏有些松弛的肌肉,捏着拳头活动手指,“你有见过哪个老头子绕湖骑行的,徒步的倒是不少。”
“那就……”
“那就算了,老头子我怕散了架。”刘青山摆手打断贾行云,将品茗杯推向身前。
贾行云很自然拿起公道杯往里添加七分热茶,无缝衔接。
刘青山用食指轻敲桌面两次,示以功夫茶礼节。
贾行云指了指楼上卧室的位置,并不话,眼角一丝狡黠。
刘青山哪能还不懂贾行云意思,抬起手指虚空指点着他,脸上假意愠气,“贾,你这思想在滑坡,要不得。”
“不是师娘?”贾行云再要往刘青山的品茗杯倒茶,被他一把盖住。
“助理,是助理。”刘青山加重语气,“我多大,她多大,怎么可能。”
“杨教授82的时候娶28岁的翁女士。这么多年过去了,两者举案齐眉,伉俪情深。您再大也没也没他老人家大嘛。”
贾行云呷了一口红茶,抿着嘴摇头细品,“差点意思,下次给您送点老树普洱。”
“别又乱花钱。”刘青山敲击着桌面,接着话题道:“没有李婉欣,我早就去喝孟婆汤了,还喝茶。”
“真是您的救命恩人?”贾行云放下茶杯,嬉笑的脸变得严肃,“没听您提起过。”
“没那老脸,不过你主动问起,我也不怕告诉你,还记得有次你打我电话,我在屙屎吗?”
“记得,电话没通,发的短信。”
“那本来是想着投河了却余生来的。”刘青山见贾行云抖了下眼皮,笑道:“不用担心,那劲早过了,现在想来当时的我就是傻帽。”
“本来想投河,没想到,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婉欣先跳了,哈哈哈,你是不知道,我给你……”
刘青山眉飞色舞,把当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细一遍,直听得贾行云背后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