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办得怎样了。”赵猛拉开铝环,仰着脖子一气喝完,悬在嘴角,往下抖了两抖,猛地将啤酒罐捏成玻璃球大,抛到半空,屈指一弹。
铝球擦着张志和的耳绳,刮起他苍白的发丝,深深镶嵌在墙上。
墙面上是数不清的铝球组合成的人脸,那人脸细细看去,刚好是贾行云的侧脸。
张志和内心平静,但是鬓角的汗,成线成条。
“禀堂主,古董脱手得很顺利,秦汉期的青铜器、漆器、瓷器尤其抢手,第一批扣除佣金,共计卖得五千万零七千七百六十二元……”
“这么少?”赵猛再开一罐菠萝啤,呷一口,点着酒罐停顿片刻,又更加急促地点了三点。
张志和内心咯噔一下,鬓角的汗再度加速,语气急促道:“第一批要打点各路牛神蛇鬼,自然废钱,往后就不会了。”
“这非长久之计。古董早晚有卖空的时候,成立古董行,搞收购贩卖那一套,费时费劲,还要受到监管。”赵猛将酒罐放在桌前,双脚交叉磕在桌上,身体微倾,双臂搭在沙发上,“有没有更快的来钱方式。”
黄淑芬见赵猛撩起了脚,她款款而去,默默坐在他身旁,依偎在他怀中,细细捶捏着他的腿。
“樱”张志和瞥了一眼双手已经伸进赵猛怀里的黄淑芬,脸上现出鄙视,“以我的专业知识和堂主您的财力,我们可以造假古董。”
“以假乱真?”赵猛敞开胸怀,露出胸肌,将黄淑芬的头往下压了压,“还是要找人买,太麻烦。”
张志和垂下眼帘,不敢细看,沉声道:“不用找人买,稍微操作操作就有大批的人自动找上门来,到时候绝对会供不应求。”
“嘶……哈!贱婢,叫你咬了吗。”赵猛推开黄淑芳,用脚板抵住她的腰,将她推到张志和脚下。
他合了合睡衣,抓起啤酒喝了一口,示意张志和接着。
黄淑芳舔了舔嘴角,用手指背轻轻擦拭,朝赵猛抛个媚眼,揪着张志和的裤腿往上爬。
张志和眼中露出厌恶,抖腿后退,放肆地在赵猛眼前摆手荡开黄淑芬的手。
黄淑芬嘴角露出讥笑,切地一声,声音响到隔壁都能听见。
赵猛鼻息浓重,冷哼一声,脸上不见愠火,却是看戏的成分居多。
“怎么操作,看。”赵猛晃着啤酒罐,语气悠希
“我们精挑细选一批真的古董,再仿造一批以假乱真,两批混在一起,花大价钱买通知名的鉴定专家,通过专业机构出具正规的鉴定书……”
“了半,还不是要花钱。”黄淑芬白眼上挑,又软着身子骨扑向赵猛,软糯糯道:“还不如把钱交给我,我再开一间静心斋分会所,这无本的暴利,赚钱如流水。”
“静心斋只不过是实验场地,升仙散的事等下再,我倒是对这些文饶弯弯绕绕很感兴趣,张先生,你接着。”
“鉴定过后的古董不要卖,捐给大学,当然我们隐在幕后,以商行的名义无偿捐赠,造势一定要响亮,这样不仅可以博得名声,还能迅速打响商行的招牌,有大学机构背书,假的也是真的,到时候,会有无数的商人找上门来。”
“读书饶招真阴损。”赵猛捏了一把黄淑芬的腰,“不过,我喜欢。”
“难怪人白像教授,晚上像禽兽,别人像不像我不知道,张先生十足十的,佩服。”黄淑芬脸上一点佩服的神情也无,举起拇指,满满的嘲讽。
张志和不以为怒,无视黄淑芬的挖苦,“赚钱倒是其次,那些经手过假古董的专家、教授、鉴定机构、大学、商人、买家,为了手中的东西不贬值,就算知道是假的,也会硬着头皮是真的,这是一整条利益链,一损俱损,这些人积累到一定程度,数量将相当庞大。”
张志和咽了咽口水,眼中露出奇异的光,“差不多跟庞氏骗局一样的道理,这么多拥有社会地位的人,到时候为我……不是,为堂主所用,就可以向贾氏发起挑战。
他们的主业是琥珀,顿牟轩是其核心产业,这么多名人统一口径,指责顿牟轩的琥珀制品是假货,或者索性指鹿为马,歪曲事实,撰写论文,琥珀制品对人体有害,再花钱雇佣水军推波助澜。
舆论一起,主流媒体为博得流量,必定关注,到时候,堂主您猜,贾氏会不会成为口诛笔伐的目标。”
“妙哉。”赵猛抚掌,拍着黄淑芬的肩,将她推到一旁,正色道:“张先生的思路你听明白了?”
“堂主的意思要我配合张志和?”黄淑芬明显不高兴,不甘成为附属,“升仙散从静心斋的投放效果来看,成瘾比违禁品要强太多,对人中枢神经的损害却很多,我也可以用这种仙丹,让手下的姑娘控制实权人物,这种控制效果更加简单粗暴,还不怕对方背叛。”
“升仙散好是好,可惜太贵,运用范围有限。”张志和不会傻到否定升仙散的效果,这是长生堂的手笔,他否定的只是黄淑芬的想法。
“所以我已收购一家饮料厂,稀释升仙散制成夜场神仙水,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梦巴黎,我找化验机构验过,完全查不出有害物质,但是,五瓶以后,再想点东西喝,潜意识就会想起梦巴黎,十瓶过后,依赖度直线飙升。”
“国内对硬、软违禁品的态度你不知道?”张志和有些气愤,转头对赵猛道:“缉毒警顺着一点线索就追去缅北了,周波的死就是前车之鉴,这样搞会很快暴露我们,请堂主三思。”
“都了不是违禁品,没见识就不要瞎哈拉。”黄淑芬狡辩道:“可乐、咖啡不也成瘾,我只不过培养了国人喝另外一款饮料的习惯。”
“好了,不用争了。”赵猛手指有节奏地点在桌上,敲击的声音越来越大,“黄淑芬相比于我们来,在公丨安丨系统里还属于白身,让她玩玩,无碍大局。”
赵猛微眯起眼,挥手道:“都下去吧,你们两都是我的得力助手,要和睦,我不想再第二遍,谁坏了我事,休怪我辣手无情。”
张志和、黄淑芬正色立定,表情严肃,见赵猛假寐起来,双双退后出门,轻轻掩上房门。
“黄淑芬,戏演得不错。”张志和见离房门甚远,摘下眼镜在衣角擦拭,压低声音,“堂主是古秦人,深受帝王术影响,咱们作为现代人,思想跟他肯定有冲突,只有让他觉得他的御人之术在我们身上充分发挥,咱们两的好日子才会长久。”
“不就是假装不和,吵架拌嘴嘛。”黄淑芬风*甩头撩发,手托着自己的腰往上抬两下,凑到张志和背后磨蹭,“老娘这身段,早把堂主迷得神魂颠倒了,若不是为了你个老不死的,谁他娘的和你演戏。”
张志和戴上眼镜,在嘴里喷了几口雾剂,刚转过身怪笑着要去抓黄淑芬,被她嬉笑着跳开。
“滚滚滚,老娘不喜欢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