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啊。”完这话,贾行云自嘲地耸耸肩,“哦,我以为是在华夏,你们这没人管的。”
瓦策点零头,眼神有些幽怨,“这里是一个钱能通神的地方,你看看工棚区和磅石台的对比,云泥之别。”
“不这个。”贾行云摆了摆手,指了指地上的红色皮囊,“洽尼吧。”
贾行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扭头朝李林道:“健身房应该有水,李哥麻烦你。”
“我知道。”眉苗撇着双腿,撑在地上拐了起来,急匆匆地领着李林去拿水。
“我们供应的自制果汁。”瓦策冷哼一声,嘲笑道:“好笑吧,你我们贱不贱,明明看不惯,还要忍气吞声赚他们的钱。”
“都是为了生活。”贾行云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凭本事挣钱,没什么不可以。
“外面的诡秘你清楚吗?”贾行云的语气有些凝重,“发生了些超自然现象。”
瓦策呼了口气,活动活动右肩,“你这手艺不错。”
他脸色亦有些凝重,沉思片刻,道:“我起初也只是怀疑,但现在几乎可以断定,洽尼出手了。”
“据本族世代传下来的传,我们的先民生活在叫濮的部落,某一来了一个自称洽尼的人,他力大无穷,武艺超凡,拥有神器,任何不服从他的人都会受到神的诅咒,神会降下血雾,生啖其肉,直至变成一堆白骨。”
“在洽尼带领下,濮从一个的氏族部落渐渐发展成拥有大鬼主的村寨,大鬼主也就是大首领,他带领我们攻城拔寨,一度建立城邦。”
“可惜没多久,初代洽尼没落了,部落为了争夺洽尼的神器,陷入无休止的内斗,惨胜的一方带着神器为了躲避其他部落的吞并,从青藏高原经蜀地西缘南迁至云贵金沙江流域,这就是傈僳族的第一次大规模迁徙,迁徙后的部落规定谁继承大鬼主之位谁就继承洽尼之名,并拥有神器。”
“迁徙过后的部落与当地的原住民发生摩擦,经过长年的争斗,大败,在大鬼主木必扒的率领下,越过碧罗雪山,进入怒江地区,此时又发生了内讧,同样为了神器的归属,内乱过后的部落元气大伤,无力再战,一部分村寨融入当地,一部分村寨越过高黎贡山,进入缅北。”
“我们就是带着洽尼神器进入缅北的那一支后裔,两次部落的没落都是因为神器,我们的先人为了不重蹈覆辙,决定封印洽尼的神器,据如今的卡寨就是当年的封印地,至今族中还有禁地,就连实帕头人也不准进入,洽尼变成了傈僳族人崇拜的血鬼,成了每逢节假日必拜的鬼灵。”
“我怀疑,三角矿场的矿洞挖到了神器的封印地,放出了神器上的怨灵。”瓦策指了指贾行云,“你这个矿主好死不死,摊上这么个矿场。”
“神器?”贾行云蹙着眉头,越想越不对劲,他取下胸前的骨钱令,抽出螺尾咬的副盘,示意道:“你们的神器是不是跟这种东西很像。”
从贾行云取出骨钱令,瓦策的脸色就精彩变幻,他指着螺尾咬,脸上现出惊恐,“跟族中的刻木传几乎一模一样,你是谁?你不会是洽尼吧,不对,图案不一样,我们的神器上面有一只血红的乌鸦,传降血雾的时候,会有数不清的血鸦横空,你这个不是血鸦,是变色龙的图案。”
“我就知道。”贾行云反而松了口气,心中想道:初代洽尼应该是拥有寻方令的始皇八部使之一,属于西北方的寻长生药队伍,途中应该是出了变故,流落到傈僳族的先民部落。
从瓦策的描述判断,初代洽尼不是始皇座下的初代八部使,因为他用了濮部落这个称呼。
秦始皇统一六国是在公元前221年,而这个部落成型于公元1世纪至3世纪,是越雟(xi)、犍为、台登、邛都、定筰广大地区彝族、傈僳族先民——叟、雟、濮等部落聚居的区域。
“我可以去你们的村寨看看吗?”贾行云在瓦策崇敬的目光中收起骨钱令,拍了拍有些愣神的他。
瓦策态度大变,对贾行云充满敬畏。
他咽了咽唾沫,情不自禁就点零头。
继而又挥舞着双手连连摇手,脸上露出惊恐,“尊敬的米斯大人,您是要收取洽尼的神器吗?当然,这是您的权利,但是……”
瓦策涨红了脸,鼓起勇气,不敢与贾行云对视,声音略显颤抖,“但是,禁地无人能进,有迷漫的红雾,就没有活物进去还能活着出来的,是族中的死地。”
贾行云拉下瓦策紧张的双手,笑道:“我不是什么神,跟你一样,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我只是怀疑你们的神器带有某种不知名的病毒,现在已经扩散了,你看,矿区的诡异,红雾和长满红霉蘑菇的尸体,也就是外面那种行尸走肉般的红毛怪。”
“您的对,我们要阻止诡异的异变,米斯大人,请带上我,我是您最忠诚的仆从。”瓦策双眼冒光,火热的崇拜,盯着贾行云,如同美玉。
贾行云扶额,很无语,他严肃地板起脸,“再一遍,我就只最后一遍,我不是什么神。”
“是,米斯大人。”瓦策挑眉一笑,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我明白了,要隐藏身份,没有您的旨意,我会永远烂在肚里。”
心中有信仰的人是虔诚的,再反驳,就有不尊重人家的意思,贾行云不再做解释,默认了自己在瓦策心中的神位。
“你方才,三角矿场疑似通往禁地?你确定吗。”
“回米斯大人,十分确定。”瓦策毕恭毕敬,表情严肃,目光炙热,“红雾的第一次出现就是在三角矿场,当时下矿的矿工没留下一个活口,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娃曾经过,在三角矿场的废矿渣见到过红毛怪,是不是你?”
瓦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是我,我本意是想赶走采矿的人。”
贾行云点零头,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这么来,朱涛涛才是杀害所有矿主的人,你知道他是怎么下手的吗?”
瓦策摇了摇头,指了指头顶,“他们将五楼和顶层打通,做了个露的泳池,今在上面开泳池趴,等我发现的时候,矿主们差不多全死在泳池,我翻了几具尸体,应该是中毒。”
又要上楼才能查看,没完没了了,有种刷楼层副本的感觉。
贾行云内心嘀咕着,刚张嘴,却听外面传来枪声。
砰……砰……砰砰砰。
点射的声音变成了扫射。
原本堆满健身器材的卷闸门破烂不堪,数不清的红毛手脚伸了进来,群魔乱舞。
偏左的位置被生生挤变形,扯出一条宽大的豁口。
正有红毛怪生硬地挤在豁口的位置,张牙舞爪。
这些红毛怪依稀可见人形,像全身发霉长红毛的死尸。
从外形判断,这些应该是区别于红毛怪的红毛尸。
李林将冲锋枪架在跑步机前面的仪表盘上对着健身房门口射击。
“这些都是矿主,变成怪物了?”眉苗怀中搂着一壶水果茶,哓一声将茶壶丢在地上,朝从医疗间跑出来的瓦策喊道:“哥,矿区的火器呢。”
瓦策捡了个钢棍,在手中舞了个圈,道:“在3号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