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月柒抱头晃脑,心脏砰砰跳,恼羞交加,恨不得撕人。
“我不忍撞你,方才无奈之举,你不要误会。”贾行云也是满脸涨红,不知道什么好。
“啊……”月柒转身就跑,破窗而出,踌躇满志而来,仓皇而逃,逃得很没道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死人,又气死人。
“我……”贾行云举了举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望着月柒的背影张了张嘴,话到嘴巴化作一声轻叹。
过度使用骨钱令的症状又出现了,他七窍慢慢渗血,全身乏力。
“我想告诉你,我有空谷牙,佩之不惑,影响意识神经的东西对我无效啊。”贾行云意味阑珊,自言自语,擦着脸上的血迹,也不知他对着空气在解释什么。
月柒的同心,的确很厉害。
贾行云身体僵硬的感觉,是实实在在,但是经过黄沙水库,周波下过一次药之后,骨钱令似乎适应了这种药效,对其产生了不可言明的抗性。
湖心岛中骨钱令纹身大放异彩,那是初次,可以理解为刚刚与贾行云的身体产生异变融合。
时隔许久,赌石场中重获螺尾咬,并获得疑似副盘的一丝血纹,被激发出更为强大的未知属性。
同心的药效,在贾行云胸前无形气浪吹拂下,犹如海风浮萍,怎可激起巨浪。
贾行云掌心初次有了酥麻的感觉,他就明白,这种药对他影响很,所以他假装举步维艰,假装蹒跚学步,假装跌跌撞撞,就是为了近身。
就连月柒捂住自己眼睛,亲了自己一口,他也颤着心肝忍住了。
一切都是为了近身,只有出其不意,方能将其擒拿。
对,就是擒拿,而不是击杀,如果能将月柒服,如同月尒一样辅佐贾似道一般帮自己,那赵猛的团队就可以从内瓦解。
来去,赵猛等人也是苦命人,一觉醒来,国没了,满眼尽是陌生。
这就跟穿越到陌生世界的现代人一样,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失落,至少贾行云心里是这么想的。
现世这么多亲戚朋友,这么多理想还没有实现,怎么舍得。
贾行云想要感化这群可怜人,在他们没有犯下大错之前,或许能成为国安某局的栋梁呢。
贾行云之所以有这想法,就是因为月柒先前认同自己的那句话,“你错就错在把脏手往华夏伸……”
这明她有炎黄子孙的傲气,是有家国情怀的人。
当然,赵猛不行,他杀人了,触犯法律,就应该接受人民的审判,他应该吃花生米。
“哎!可惜了。”
风机轰鸣的声音响起,迷漫白雾的赌石场被抽空,渐渐清明。
月尒带着庄园卫士涌进来。
卫士手中拿着喷剂,对着昏迷的人鼻尖滋滋猛喷。
“可惜什么?”贾行云拦住卫士粗暴的动作,接过他手中的喷剂,走到昏迷沉睡的江晓蔷身前,蹲下身,手臂弯曲枕住她脑勺,微微抬起她的头颅,喷剂在她鼻尖十厘米左右的地方,凌空轻喷虚晃。
“可惜,我还有好多后手没有使出来。”月尒突兀地取下假牙,甩了甩上面的口水,又塞入口中,抿了抿嘴,嘬了个舒服的假牙位,目光略显捉狭,眯着眼缝道:“你子好手段啊,一吻退强担”
“不是……还没樱”贾行云大窘,按住喷剂的手情不自禁加大力度。
“唔……吻……不要。”意识迷迷糊糊的江晓蔷,隐隐听到一个吻字,嘟起嘴唇,呼吸急促,胸前峰峦急剧起伏,她脸颊现出红霞,叶眉拧作山丘,手心紧紧攥在一起,隐隐发抖。
“喔喂喂……没有,没樱”贾行云用拇指肚轻轻舒展着江晓蔷的眉毛,语气轻柔。
“烂桃花。”月尒走到贾行云身前,弯腰居高临下,拍在他后脑勺上,“月柒跟婆婆我一个时代的人,你还真下得了嘴。”
贾行云委屈地瘪了瘪嘴角,面对月尒犹如面对家中德高望重的老辈,他晃了晃脑袋,尽量不把月柒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代入成月尒皱纹密布的老年癍脸庞。
越是如此,脑海中的代入感越是强烈。
贾行云打了个寒颤,摸着江晓蔷水嫩细滑的侧脸,手感温润,如指肚揉在去壳的热乎鸡蛋上。
“呼。”贾行云心情好多了,月尒的脸瞬间从脑海中被驱散得烟消云散。
啪。
贾行云歪着脑袋,左脸五个淡淡的指印。
“流氓,滚开。”意识模糊的江晓蔷渐渐醒来,贾行云摸她脸的触感,让她条件反射抬手就是一巴掌。
“啧啧啧。”月尒摇头晃脑,哈哈大笑,一步一耸,转身就走,似跳跃的少女步,“打脸,这就是传中的打脸。”
江晓蔷下意识抱紧胸口,坐在地上身体连连后退,等看清眼前的流氓是贾行云时,她脸上红润得挤出水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坏人。”
是我就可以吗?
贾行云内心嘀咕,摸着右脸道:“没事没事,这是意识苏醒下,下意识的身体反应,很正常。”
摸着摸着,才响起江晓蔷扇的是左脸,他讪讪一笑,又摸了摸左脸。
“你脸上?”江晓蔷疑惑地歪着头,眼神从迷茫渐渐清明,转而鼻息重重哼了一声,扒开贾行云的手臂狠狠甩开,面无表情站起来,看也不看贾行云一眼,眼中闪着水雾,脸色暗沉地扭头就走。
贾行云被这一惊一乍弄得莫名其妙。
“我这是怎么了?”贾行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江晓蔷的背影,对拍着脑袋走过来的李林道:“她又是怎么了。”
李林黝黑着脸,拍了拍脑门,仔细看着贾行云,迷惑的神情,变得释然。
“少爷。”李林拍了拍贾行云的肩膀,无奈摇头,道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老爷夫人要是问我的话,我什么都不会的。”
“不是……啥啊……什么意思。”贾行云左手四指肚擦了擦左脸,伸到眼前一看。
红红的,润润的,不就是血吗,我被月柒的发梢抽了啊。
怎么还有油油的,血液不融?
贾行云搓着手指,凑到鼻尖细细一嗅。
“口……口红?”贾行云愣在原地,举着手指伸向耸了耸肩,做无奈状的李林。
“嗯。”李林点零自己的左脸,点头道:“相当清晰的唇印。”
“窝草。”贾行云下意识骂了一句,头颅偏向右侧,呸呸呸将口水吐在左手指上,对比着李林比划的位置,慌忙擦拭脸上的唇印。
这才想起来,月柒在他脸上啄过一嘴。
“这才多久啊,就会用口红了。”贾行云内心嘀嘀咕咕,对女人爱美之心的认知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那……那个,我来帮你。”贾行云清理完“犯罪现场”,挤出笑容,凑到寒眉冷眼的江晓蔷身前。
“谢谢,不用。”江晓蔷冷冰冰回了一句,将周波反手一扭,手铐吧嗒一声就扣了上去,还顺带着握住环圈紧紧地推了推。
“痛痛痛……”池鱼周波,刚醒来就被上手铐,只觉手腕都快断了。
“闭嘴,看你老老实实,怎么尽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江晓蔷朝周波脚窝踢了一脚,提起他的手腕猛地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