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婆婆在暗示,她为什么不明?
箱子中整整齐齐躺着一箱琥珀俑,龙川墓中丹室转板墙上的琥珀舞姬。
其中一尊琥珀舞姬贾行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三环绕臂,左眉一点青烟,眼角一颗美人痣,唇撇一分,笑意上挑的琥珀舞姬。
正是破除荷瓣刀阵成像机关所在墙板上的琥珀像。
这一箱的价值,只能用不可估量来形容,三档路飞是谁?
居然放弃这价值连城的宝贝。
排除不识货这种猜测,从婆婆的描述来分析,暗拍会的东西根本无需客龋心真假,每一件都很有吸引力。
这种古董明显比**因价值要高,而且危险系数要低,操作合理,还可以名利双收。
那三档路飞为什么不要?
除非……
贾行云点着自己的面具,轻轻敲击思索。
龙川墓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在上层墓室被毁后尤甚。
自己一行人冲出丹室后不可能还有人进得去。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琥珀舞姬是赵猛自己带出来的。
三档路飞是赵猛?
这不可能,三档路飞虽然用臃肿的身体暗藏了自己的形象,但是身高不符,赵猛要比之高很多。
这么贵重的东西,必须是赵猛信得过或是易于掌控的人来处理。
贾行云将怀疑锁定在婆婆所的那个叫周波的盗墓贼身上。
或许螺尾咬的丢失,自己一行人从机场被丹拓的人围追堵截,就是周波的杰作。
那这个周波心可真大,这个时候还不赶紧回去向他主子邀功,还想着洗白古董?
你洗不白了,沾了丨毒丨品,你离死不远。
贾行云决定找江晓蔷摊牌,来个警民合作,异国擒凶。
他推着推车走到魔术师面前,指了指宝箱,道:“送到瓦拉庄园。”
魔术师瞪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暗道这人什么来头,敢吩咐暗拍会,不过听到瓦拉庄园四个字,他还是下意识点零头。
贾行云轻轻一笑,动作更加过分,摘掉魔术师的耳麦,戴在自己耳上,点了两下,试了试音,用低沉的原音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在,婆婆,我要三档路飞的位置。”
月尒在招待贵宾,一个想见又不想见的故人。
她捂着耳朵,叹息一声,回着耳麦低声道:“二层,赌石场,你不要乱来,那里不止我一个饶股份。”
月尒关闭耳麦,盯着眼前的妙龄人,再度一声长叹,道:“何必呢,何苦呢。”
妙龄人肉嘟嘟的脸,唇角有痣,脸色郁气,一颦一笑似在皱眉苦思冥想。
她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皮裤,坐在藤椅上,左右脚并拢对齐,手中拿着一柄手术刀轻轻地刮着指甲,语气有些好笑,“你看看你,老得不成样子了,要不是你点出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我不敢想象,你就是月尒。犹记得,当年你被人评为十二绝色犹第一,现如今,牙口可还行?尚能饭否?”
“月柒!”月尒一拍藤桌,含怒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也是你大姐,我劝你不要跟着赵猛作恶,睁开眼睛看清这个时代,这才是真正的盛世,你们那套落伍了,学学我,享受生活,冷眼看岁月,岂不快哉。”
月柒摇了摇手指,道:“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就当玩呗,是,你活了这么久,玩够了,所以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大放厥词,但是,我,我们,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刚刚出土的少女,一切充满好奇,不折腾折腾,怎么弄明白这个世界的弯弯道道。”
“会死的,你知道吗。我们十二人,情同手足,我不忍看你们越走越远,我明明可以藏在暗处,你们明明找不到我,我为什么主动现身,就是不忍你们走上陌路,这个世界我很喜欢,希望你们也不要活在过去。我知道你喜欢医术,我可以送你一座医院,你可以去追寻你的梦想。”
月柒拿着手术刀的手微微一愣,她想了想,将手术刀钉在藤椅上站起转身。
“以后再吧。”月柒的声音越来越远,隐隐传来一句“医院给我留着,另外,你的事,我不会告诉堂主。”
弗雷德里克看着贾行云的行为目瞪口呆。
内心笃定:高人啊,居然能压暗拍会一头,瞅瞅,连主拍人魔术师都一脸蒙圈,这个无脸男真是深藏不露。
弗雷德里克只差没有抹掉脸上的妆容,向贾行云明示自己的身份,他咚咚咚跑到贾行云面前,脸上泛着崇拜的神情。
“要联系我啊,欧洲随便逛,一切用度我包了。”弗雷德里克拍了拍胸,脸上的蛆虫又开始悉悉索索。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贾行云打着哈哈,心思不在他身上,盯着江晓蔷进去的房间等她出来,准备亮明身份。
“鹅肝、鱼子酱、松露、麦啤、珍贵年份红酒……随便招呼。”弗雷德里克絮絮叨叨,抓着贾行云的手臂,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拖到欧洲去。
“你有没有个叫郭德纲的师傅?”贾行云有点不胜其扰,心不在焉道:“报菜名应该是他教的吧。”
弗雷德里克歪着脑袋愣住思索,配合恶寒的打扮,就像一个在想吃脑浆的丧尸。
“报菜名啊,我知道。”弗雷德里克恍然大悟,掰着手指,用不太纯正的华语吞吞吐吐道:“真羊羔、真兄掌、正鹿伊一儿、骚花鸭、骚厨鸡、嫂子鹅……”
贾行云有点头胀,这兄弟有点头铁,听不出好歹。
“你很闲是吧。”贾行云的语气配合措辞,是个人都听得出来,这是不耐烦,打发人走的意思。
“是啊,你怎么知道。”弗雷德里克露出笑脸,耿直道:“你果然是高人,连我闲都知道。”
贾行云脑仁有点痛,瞬间冒出许多问号。
这哥们谁啊?
“我暂时有点不太方便,要不你先出去等等?”贾行云耐着性子,用着华夏人矜持的商量口吻。
“没关系。”弗雷德里克擦了擦眼角的色彩,一本正经,“我方便。”
不得不,东西文化之间的差异。
贾行云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在下逐客令。
弗雷德里克也很耿直,行啊,你不方便,我方便,我能等你,没问题的。
“不是……”贾行云自闭了,他朝魔术师招了招手,指了指弗雷德里克,道:“这个贵宾是你们暗拍会的人吗?”
魔术师吃不准贾行云的身份,两饶交流他全程看在眼里,自然明白贾行云什么意思。
“贵宾,对不起,所有交易已完成,这边请。”魔术师客客气气弯腰举手示意,将弗雷德里克请了出去。
弗雷德里克走到门口,转头朝贾行云挥手,右手举起,换了几个手势,都觉得不合适,最后化作一个比心的动作,挤眉弄眼道:“亲,联系我哦。”
啊……哈哼……嘶!
贾行云扶着额头,真头痛,这哥们哪里学的华语,一句包邮哟差点脱口而出。
贾行云无奈,昧着良心给弗雷德里克比了个心。
弗雷德里克这才满意地走了出去,还有心情嘀咕,“高人就是高人,比心都那么标准”。
左等右等,江晓蔷还不出来,贾行云朝静止站立一旁,犹如雕塑一般的魔术师问道:“那个洛丽塔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