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镇彩门斗艺,是全行业的顶尖高手的斗艺。而金家家祭则是年轻一辈的角逐斗艺,是比黄镇斗艺低一个等级的。
但是这对年轻人来说却是个非常露脸的机会,若是能在金家家祭上闯出名头来,那第二年保不齐能去黄镇彩门斗艺上露露脸。
所以金家家祭在彩门同行看来,就是黄镇彩门斗艺的补充,或者说是前期遴选。
类似于后世选秀的海选现场吧……全国五十亿强之类的。
金家老二在门口笑脸相迎行内贵客,他还是比较适合干这个的,爱笑,不容易得罪人。
老三太冷太硬,保不齐就得罪同行了。老大是家主,可不能在门口迎接客人。而其他人身份不够,也不够资格出来迎接。
金家老二笑眯眯地拱手欢迎,来的都是行内有名号的人物,跟金家人也都相熟,都互相捧着聊天。
很快,人慢慢多了起来。
而高杰义几人也是在这时候来的金家,高杰义在金家门口打量了几眼,才带着曹先生和张啸轮过去。
金家老二自然也是笑脸相迎,但是他却看着眼前几人很眼生,他上下看了几眼,拱手道:“恕我眼拙,几位瞧着眼生啊,不知道是哪里的彩门高人啊?”
高杰义看了看他,还没说话呢,他身后的曹先生却是先出来了。
曹先生轻摇折扇,往前两步,冷哼一声,高傲地说道:“我昨天吃过饭了。”
金家老二顿时一愣:“啊?”
高杰义的脸色也甚是精彩,这货中毒太深了。
张啸轮也扭脸看着高杰义,一脸嫌弃,还不是全是高杰义这混蛋搞的鬼。
金家老二再次打量了一下曹先生的穿着和气质,这也不像是个神经病啊?
金家老二想了一想,问道:“寒舍略备了酒席,可否请几位赏光?”
曹先生又是一声冷哼,满脸的不屑:“我就喜欢一边上茅房一边吃饭!”
“啊?”金家老二震惊了。
门口的那些金家的杂役和徒弟们也全都震惊了。
张啸轮把头仰起来,使劲儿憋笑,憋得他的脸都快紫了。
高杰义也半晌说不出话来。
曹先生看了看金家人的表情,内心顿时得意不已,果然不愧是神仙教的办法,太管用了,没看对面几个人都惊呆了吗?
如此,曹先生更是露出了傲慢不已的表情。
高杰义知道不能再让曹先生这样胡说八道下去了,他忙上前拱了拱手:“这位想必就是名震江湖的金家二爷金森保吧?”
金家二爷看向了高杰义,他还没从震惊里面恢复过来呢,他点点头:“没错,正是在下,还没请教?”
高杰义笑道:“不敢不敢,您是前辈。在下卢正义,京城快手卢是我的二舅。”
金家二爷忙道:“原来是卢家的人,卢爷可好啊?”
快手卢跟彩门中人的关系都不好,但是跟金家还是有一点来往的,毕竟金家的档次在这儿。
每年的金家家祭快手卢也是会来的,所以高杰义就借了快手卢的名号用用。
“劳您挂念,我二舅一切都好。”高杰义问道:“不知道我二舅来了没?”
金家老二道:“还没呢。”
高杰义道:“那……要不我们先进里面等他,您先忙?”
金家老二笑道:“好,几位请进。”
高杰义对其抱了抱拳。
金老二又小声问:“那人怎么回事?”
金老二指了指曹先生。
高杰义解释道:“嗨,他就爱玩笑,您甭往心里去。”
“自然,自然。”金老二强笑着。
几人往里走。
金老二还看了看曹先生。
曹先生对其露出一笑,略带傲慢道:“有机会一起拉屎啊。”
“哎哟嚯!”金老二被曹先生吓得虎躯一震。
高杰义无语抬头忘苍天。
张啸轮也是无奈摇摇头。
而曹先生却还是得意不已,这货快没得治了。
几人进去不久,金单终于来了。
金单冷眼看了看金家的大门,眼中冷漠之意毫不掩饰。
而金老二也瞧见了金单过来,一向笑脸迎人的金老二第一次沉下了脸。
“就这么直接进去了?”金家老二冷冷出声。
金单扭头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抬腿就要往里面走。
“站住。”金老二怒喝一声:“我让你进去了吗?”
金单毫不示弱道:“我进去需要你批准吗?”
金老二顿时大怒:“兔崽子,你跟谁说话呢?”
金单呵呵冷笑一声:“我跟老王八蛋说话呢。”
金老二怒极了,用手指着金单,他恨不得直接上去给金单一个耳刮子。
金单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操蛋性子,你跟他好好说,他还能给你好脸色,你要是跟他尥蹶子,甭说金老二了,连高杰义都要挨骂。
金老二愤怒上前,手指头都快戳到金单鼻子上了,怒喷道:“小兔崽子,你骂谁呢?”
金单又道:“不是说了老王八蛋。”
“我……”金老二气炸了,抡起手就想打金单。
金单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你敢动手试试,我保证趴在地上的是你,不是我。”
金老二语气变寒:“你还敢打我?”
手却是扬在半空中,不敢落下来了。
金单淡淡道:“又不是没打过。”
金老二顿时神情一滞,呼吸立刻变得紊乱起来,他又想起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那日微风正好,青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他最懂!
“大庭广众之下,你胆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金老二上次挨打是在没人的地方,压根没人看见,但他不信金单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动手。
这种悖逆人伦的事情,他一旦敢做,那小子的名声就全毁了,尤其今天还是北方彩门聚会的日子,他要是敢动手,嘿,这小子以后就别再彩门混了。
金老二很清楚他大哥的打算,他们金家是华北一带彩门最大的家族,门下弟子众多,同时生意也很多,买卖做的很大。
而这些买卖都是需要人打理的,在打理买卖的过程中就能获取巨大的利益和十足的话语权。
他们主家这一脉管理着许多买卖,金森远他们这些家主一脉的嫡系就管理更多了,他们的利益也更大。
而金森远为什么想让金单站上祭祖坛上祭祖,还不就是为了向大家伙儿证明金单的身份嘛。
一旦认可了金单家主嫡系的身份,那金家的买卖可就有他一份了。但这就让其他人受不了,就现在这分法,他们都不满意呢。
更何况金单不仅是私生子,还跟他们的关系极差,他们绝不可能容下这个小兔崽子。
金老二微微眯起眼睛,若是这时候金单把他给打了,那他大哥以后都不用想扶这小子上去了,没人能容得了他。
这是一劳永逸的法子,就是这招有点丢脸啊!
金老二一时间有些犹豫。
金单却是逼近了金老二,冷声问道:“那你是打算在大庭广众面前出出丑了?”
金老二顿时一愣,他也没想到自己还没怎么着,这小子居然这么猛,居然想率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