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杰义眼咕噜一转,说道:“别介啊,好不容易趁着这机会,我好不容易能有机会跟恒先生讨教,我哪舍得赶紧走啊?”
潘会长半点都不信高杰义的鬼话,问道:“你到底想干嘛?你还想斗艺啊?那座儿们早走了,你上哪儿斗艺去?”
潘会长还有句难听的话没说出来,那就是高杰义指定不是恒永通的对手!
高杰义嘿嘿笑着:“不是斗艺,不是斗艺,老先生艺术高超,我可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呀,我说了我这是讨教,我想跟他研究研究西游。正好,大伙儿都在,这就当是咱们研究会的聚会了,正好研究评书艺术嘛。”
潘会长上下打量了高杰义好几眼,最后他在高杰义的央求下,只能是答应了。
所以一群人又杀回了王八茶馆。
恒永通还没走,书座儿却是散的差不多了,留下的没几个了,多是在喝茶。
恒永通则是在闭目养神。
高杰义他们呼啦啦一群人都回来了,他师父秦致远不在,问了掌柜的才知道秦致远困了,回去冬眠了。
这个懒鬼!
高杰义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潘会长过去跟恒永通商量了。
高杰义进门之后发现刘八爷居然还在。
高杰义乐了:“哟呵,八爷您还在呢?”
刘八爷咧嘴一笑:“那是,说好了得捧你啊,那八爷能提早走吗?告诉你,八爷刚出去取钱了,一会儿你指定输不了。”
高杰义高兴道:“那我先谢八爷您疼爱了,要不您先把钱给我呗。”
刘八爷不乐意道:“那你得先说书啊,我这是等下给你捧场用的,没看咱爷们儿腰包鼓鼓的吗?难不成你还想干拿钱?”
等下压根没斗艺了,但是高杰义哪舍得放过刘八爷的钱啊,他道:“也不差这一会儿,您现在给我,也是一样的。”
刘八爷根本不肯。
两人正扯皮呢,张啸轮却是瞪着牛眼睛过来了:“好嘛,我终于认出你小子了,你是不是上次在东兴楼欠我兄弟钱的那人?”
刘八爷顿时一噎:“谁欠他钱了,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呢,你上次就敲我钱了。”
高杰义却道:“上次那是愿赌服输,您输了自然没话说,您赌品多好啊。这次也一样,您先赏了吧,您都说了赏我的,您早些给,我早些露脸呀,一会儿他们都不好意思跟我比了。”
张啸轮一拍桌子,瞪着刘八爷,他站在那儿就跟座铁塔似的,威逼道:“孙子诶,敢短我兄弟的钱?不要命了?”
说完之后,张啸轮还冲高杰义露出个得意的表情。
高杰义给他竖起了个大拇指,太威武了。
刘八爷最后还是掏了两个大洋出来,没办法,张啸轮太凶恶了,简直是要一言不合就把他给活撕了。
刘八爷太可怜了。
刘八爷给了钱之后,本来想走的,但是高杰义却没让,给了钱就得好好听书嘛,咱可不是白拿钱不干活儿的人。
所以刘八爷只能气呼呼地坐在座位上喝闷茶,吃闷点心。
而潘会长也跟恒永通先生谈好了,潘会长走下来对高杰义说道:“我已经跟恒先生说了,老先生说可以给你指点指点西游。好了,你满意了吧?”
高杰义嘿嘿一笑:“谢谢潘叔。”
然后高杰义把手上的那两块大洋揣进兜里,扭头对刘八爷道:“八爷,您就请好吧。我跟您说,您今儿这两块大洋可花的太值当了,我一会儿要说的可是我们评书门不传的秘本啊,您听完了都能直接出去卖艺挣钱去了。您瞧,多划的来啊。”
刘八爷皮笑肉不笑:“呵呵!”
张啸轮眼珠子又立马瞪起来了:“怎么?你有意见?”
刘八爷立刻怂了,脑袋一缩:“没有!”
张啸轮骄傲地哼了一声,神情自满。
潘会长瞪了高杰义一眼,不满道:“你老跟刘八爷逗什么闷子啊?”
高杰义嘿嘿一笑:“八爷可是瞧着我长大的,八爷好玩笑,这我都是知道的。”
潘会长没好气地摇摇头,道:“行了,你要想干嘛就赶紧的,别墨迹了。”
“好嘞。”高杰义应了一声,现场评书门同行还有一多半没走,他就高声道:“诸位前辈同道,请大家伙儿稍坐片刻,我们研究会的西游研讨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不要随意走动,也不要乱发噪音。”
潘会长翻了个白眼,这还没当上秘书长呢,可这秘书长的架势却是全有了。
大伙儿还真听他的话,很快就都找地方坐下来了,而且坐好之后还真没人交头接耳瞎聊天的。
这一幕,反倒是让潘会长吃了一惊,往常他来主持会议的时候,大家都没这么老实。
潘会长有些错愕地看着高杰义,看来这小子现在是真的不一样了。
恒永通老先生也从台上慢悠悠地走下来了,他问高杰义:“小高先生,你想怎么聊西游啊?”
高杰义忙客气道:“噢哟,不敢当您称呼先生。”
老先生摆摆手道:“甭客气了,刚才听潘会长说你对西游有些不同的见解,老头子也很想听听。”
高杰义笑道:“那还请前辈多多指点。小橙子,快搬椅子过来。”
高杰义这个懒货,是不会自己动手的。
可怜的小橙子可怜兮兮地搬着跟他人差不多高的椅子过来。
一连搬了两条过来,小橙子就躲在一旁不动了。
高杰义还在等着自己的椅子呢,结果一看没有了,他扭头看向吕杰诚,小屁孩脑袋一扬,很是傲娇。
靠,小家伙!
潘会长和恒永通坐了下来。
潘会长直接伸了伸手,说道:“有话就说吧。”
高杰义心中暗骂一声,他娘的,大伙儿都坐着,就我一个人干站着?怎么搞得我像是在挨批评一样。
“咳咳……”高杰义干咳两声,怎么也没个有眼力见儿的送个椅子上来?
靠,还真没有。
潘会长看的有些好笑,他憋着笑,没好气催促道:“你说不说呀?再不说,我们就都走了。”
“说,说。”高杰义咬了咬后槽牙,他就在台前仰首抬头大步走了起来。娘的,没椅子就没椅子吧,总不能干杵着,站着不动才是挨批呢,走来走去就是控制全场了。
高杰义在这不大的地方来回快步走着,他一边走一边说:“其实不瞒诸位,论到评书艺术啊,我只是一个小辈儿,不说恒老先生了,就是评书门其他艺人,我也是远远比不上的。”
高杰义话说的非常客气,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还有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文人都是内心好胜但表面谦让,武人则是内心好胜表面更好胜。
大家也就当客气话听,都没往心里去。
高杰义接着道:“所以知道今儿要跟恒老先生讨教说书艺术,嘿,我都差点给吓尿裤子了。”
众人都是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