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啸轮溜达了两圈,看着走的随意,但其实他浑身都已经紧绷起来了。如果这里真有高人,他恐怕会挨收拾。
但是张啸轮坚信自己不会出什么大事儿,因为他们这伙人之前打的是他们会友镖局的旗号,想来肯定是友非敌,再说自己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警告一番就是了。
张啸轮在院子里面溜达了两圈,根本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这个小院里的人好像都睡的很死,他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难道他们真的是在扯虎旗?
张啸轮不死心,摸到了东房那边,悄悄推了推门,静等一会儿,还是没有半点反应。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匕首,插进门缝里面轻轻挪了两下门栓。
张啸轮现在搞得就像是在做贼一样,张啸轮连呼吸都屏住了,紧张到了极点,如果这小院真有高人的话,那他现在干的就是很犯忌讳的事儿,这可得挨揍啊。
张啸轮这货也真是胆大,一次次的测试反倒是把他的胆子给养出来了。
稍稍挪动了一小会儿之后,见还是没动静。张啸轮心中就有了八成的把握了,不会真是扯虎皮旗的吧,难道这小院子里根本没高人?不然不可能让自己这么放肆啊。
张啸轮把匕首抽出来,他又不是真贼人,犯不着把人家的门给弄开。张啸轮稍稍一思忖,越琢磨越觉得这小院没玄机。
他心中顿生轻视之意,甚至有些好笑,好笑四位当家的大惊小怪,好笑自己还跟一个小小的说书学徒称兄道弟,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张啸轮顿时哭笑不得,怪谁?怪汪老鱼,还是怪高杰义?还是怪自己?这都是些什么鬼,话说他们是怎么把青石拍碎的,给汪老鱼吓成那样?
“唉。”张啸轮大声一叹,捶了锤自己的脑袋。
“客人为何叹息呀?”
一道声音突兀传来,吓了张啸轮一跳。
张啸轮赶紧回头看去,只见一仙风道骨之人站在西房门口。张啸轮心中顿惊,难不成是高人出来了:“您……您是……”
方士劫笑眯眯回答道:“我是西房的住客,是天桥摆摊的算命先生,贵客可是找不到茅房了?”
“哈哈,是是是,还有劳先生带路。”张啸轮非常客气,眼睛紧紧盯着方士劫,一点不敢放松。
方士劫笑着说道:“正好,我也是,咱们一起吧。”
说着,方士劫走过来,在下阶梯的时候,脚下一拌,一崴脚。
“哎哟嚯……”方士劫惊叫一声,踉跄出去老远,差点没摔倒。
张啸轮翻出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还以为来高人了,敢情真是半夜出来上茅房的啊?
张啸轮是真的无语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呀?搞的自己杯弓蛇影,跟个惊弓之鸟似的,这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四合院嘛,里面住的也都是些跑江湖的下九流。
还让自己一惊一乍的,张啸轮这会儿已经完全确定了,这儿根本就没有任何高人,不然早有人出来收拾他了,派一个连走路的都不稳的老头儿来干嘛呢?
张啸轮大失所望,也根本不想再在这儿待了,就想着赶紧回去算了。
他也不想跟高杰义他们多计较,本来这事儿就跟高杰义扯不上太多关系,他自己还是个讲道理的人,是他们自己大惊小怪了。
不过高杰义他们冒充会友镖局的事儿,可不能这么简单就过了,自己跟他们计较,那叫有失身份,回头跟汪老鱼和八指郑勇言语一声,他们自然会处理。
这档子事儿,也就可以了了。
想到这儿,张啸轮已经有决断了,他这就准备离开。
可方士劫却突然出了声:“干嘛呢,快来扶我一下呀。”
张啸轮扭头看方士劫,却见方士劫扶着老腰,像是腰闪到了。
张啸轮顿时更无语了,还高人?走路闪着腰的高人?
张啸轮压根不想理方士劫,抬腿就想往外走。
方士劫扶着腰,又叫住了他:“别走哇,快来扶老头子一把,尊老爱幼喂。扶我一把,我免费帮你算一卦,哎哟喂。”
张啸轮翻个白眼,谁想让你算卦了?但是看着方士劫这惨兮兮的样子,他又有点于心不忍,便走过去道:“算了,扶你一把吧。得空啊,出去多待两天再回来吧。”
张啸轮嘱咐了方士劫一声,若是等郑勇和汪老鱼知道了这边的真相,那估计高杰义师徒就有的受了,这无辜的小老头如果还在院子里面,可能也会受到点波及。
让无辜的人免受波及,这是张啸轮内心的良善;但是对高杰义他们,他不会有太多的同情,因为这是规矩。
方士劫抬起手问道:“怎么了,这儿不让住了?”
张啸轮过去扶着方士劫的手,说道:“没事儿,好意提醒您一句,听不听都随您自个儿。”
张啸轮往上扶方士劫,这一用力,他却稍稍一怔,因为方士劫的手臂纹丝不动。
方士劫点点头:“成吧,贵客这是要出去上茅房?我们院里都是些大老爷们,没有女眷,所以不用避讳,在院子里面上茅房就成。”
张啸轮却没心思回答张啸轮的问题,扶着方士劫的手臂多加了几分力道,可对方却还是纹丝不动,再加力,还是没有半点动静,再加力……
方士劫看看张啸轮,问道:“贵客,您倒是扶我起来呀。”
张啸轮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他都使这么大力气了,三百斤的石头都能抡起来了,可是却抬不起一只细细的胳膊,高人,这绝对是高人!
张啸轮心中震惊,这小院里果然藏着高人。
方士劫被扶着那只手臂翻转一下,顺势用手扣住了张啸轮的手臂。
张啸轮顿时一惊,常年习武的他,有一种武者的警觉,几乎不用经过大脑,身体就可以提前做出反应,方士劫刚扣住他手臂的时候,他就开始挣脱了,武者岂能被人擒拿住?
可是当他准备做出反应挣脱之时,却发现自己手臂已经完全动弹不得了。还不等他多做反应,一股子巨力就从手臂上袭来。
“呃……”张啸轮喉咙发出一声轻颤,他就觉得自己的手臂仿佛被猛虎的牙齿咬上了一般,连自己的骨头都在颤抖。
张啸轮惊骇不已,抬头惊恐地看着方士劫。
方士劫却还是恍若不觉,甚至还面带微笑,对于他来说,手上的力道仿佛根本不值一提,就像是普普通通抓着东西而已。
“这绝对是高人……”张啸轮心肝儿颤了几下。
方士劫笑眯眯道:“老头儿我刚刚说了要给贵客算上一卦,贵客还想听听吗?”
张啸轮闻言一怔,他也搞不清方士劫的路数,再说他现在忍受手臂上的痛楚已经用了全力,根本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叫出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方士劫微笑道:“我看贵客面相福瑞,而且额头见汗,见水为吉,想来贵客定会身体康健,且有幸运之事。”
说罢,方士劫松开了张啸轮的手臂。
张啸轮顿时大松一口气,刚才差点没给他疼死,他看着笑眯眯的方士劫,刚准备道谢,抱拳是抱不成了,手都疼的没知觉了,可他的嘴巴才刚张开,连一个字儿都没出来呢,却突然感觉眼前画面急剧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