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泥鳅年轻的时候，可是一表人才呢，就是上了年纪之后，样貌不能看了。”老算盘问道，“那你说说看，为什么自杀的呀？”

“肚子里的孩子呗。”我说道。

那时候的女人，不像现在这样开放，一旦肚子里有了孩子，就相当于羞先人，丢了祖宗的脸，众口铄金，谁能扛得住别人最后嚼舌根呀。

“你说的没错。”老算盘说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老泥鳅的，老泥鳅走了之后，她爹给他许配了一个人家，结果，还没有等到结婚呢，肚子已经变大了，扛不住压力，小翠就自杀了。”

“后来，老泥鳅回来之后，没有半年，小翠儿他爹就死了。”老算盘感叹道，“死的时候，人们在尸体上发现了三个字，王八蛋！”

“我去，这老泥鳅够狠的呀。”商鲁雅忍不住说道。

“所以，他在自己的家的院子的水池里养了很多的王八？”我诧异地扭过头问老算盘。

老算盘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至于是不是他杀的小翠她爹，还存疑呢。”

听了这话，我不由的暗暗敬佩起老泥鳅的为人了。

“他的家里有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没有再生几个孩子呢？”我忽然问道，“现在的老泥鳅，应该在整个海河市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吧，怎么可能没有后人呢。”

之前的时候，商鲁雅说老泥鳅的那方面不行，现在我倒要问问老算盘，她到底说的对不对。

“据说，小翠儿他爹打他的时候，伤到了要害，不能生孩子了。”

果然是这样！

商鲁雅扭过头责问道，“怎么，我说的话，你还不相信了呢！”

我没有理她，反而继续问道，“这老泥鳅后来怎么当上了这沙业的老大呢？”

“好勇斗狠，敢和那些坏家伙玩命。”老算盘摆了摆手，“心里没有了牵挂，做事儿也就没有什么估计了，敢拼命。”

出了海河市，天已经渐渐地黑了下来。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六点多钟。

我扭过头来问老算盘，“您和黑姑娘什么关系呀？”

我能看的出来，黑姑娘和老算盘的关系，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像是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但是，因为不知道关系，所以不能妄加揣测。

“朋友。”老算盘听到我提起黑姑娘，他掏出烟来，给自己点上了一只，然后重重地吸了一口。

“我还以为，你们是那种关系呢。”商鲁雅捂着嘴巴呵呵笑道。

我立刻扭头瞪了商鲁雅一眼。

她随便怎么说我可以，但是说老算盘怎么也这么口无遮拦呢？

商鲁雅吐了吐舌头，然后没有在说话。

“好多年没见她了。”老算盘悠悠地说道，“我老了，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我们曾经在一起，做过很多的坏事儿。”老算盘悠悠地说道，“打家劫舍，只要别人出钱，我们就干，什么仙人跳，挖别人祖坟，盗墓，没有我们不会的，反正什么挣钱我们就干什么。”

“我们年轻的时候，是为了活命，我们几个人都是孤儿。”老算盘的语气中带着苍凉的味道，“我们都是大哥收留的孩子，回头想想，没有他们，估计我早就死了。”

听了这话，我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老算盘年轻的时候，竟然是这种人。

“后来，我们被人阴了。”老算盘谈论了口气，“我们一行九个人最后死了七个，就我和黑姑娘两个人活了下来。”

“所以，你们就去找老泥鳅了？”商鲁雅忍不住问道。

“我把黑姑娘输给了他。”老算盘说道，“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人身上都有伤，我们逃也逃不掉了，听说老泥鳅跟人赌博，通常把别人赢光，有的人竟然会把老婆压在他那里，我于是故意把黑姑娘输给了他。”

“至少这样能活命？”我问道。

“对。”老算盘一点头，“输了黑姑娘，然后我就去投奔吴家了，那时候正巧，你岳父打算开一个小工厂，我就去当了会计，一当三十年。”

怪不得他叫老算盘呢，原来是当会计出身。

“您在他的心目中，可不仅仅是一个小会计。”我连忙说道。

我没有听老吴讲起过老算盘任何事儿，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捧着他说。毕竟，今天的事儿已经验证了他的真实本领。

听了这话，老算盘的眼睛一动，很快有归于平淡，“老了，不中用了。”

汽车行至中途，我看了看时间，对老算盘说道，“咱们今天晚上就抓在这里吧，如果连夜赶回去，恐怕太累了。”

“可以。”老算盘说道。

晚上，我们几个人喝了一杯，老算盘推说酒量不行，就喝了一点点。

然后，我们各自回了房间。

我躺下之后，忍不住给周蕊打了电话，告诉她今天的一切都很顺利，让她不要担记挂。

却不料，周蕊竟然很生气，“左志，你可以啊，我在门市上整天累的要死要活，没想到你竟然偷偷地在外面养女人，我真的看错你了。”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养女人？

这怎么可能呀。

难道是老算盘，把商鲁雅的事情告诉了周蕊？

这个老算盘，怎么喝了点酒，就满嘴跑火车呀！

早知道这样的哈，我就不让他喝酒了。

我正打算打个电话过去，向周蕊解释清楚的时候，电话已经拨通，而房门这个时候正好敲响了。

我拿着手机去开门。

打开房门，竟然是商鲁雅！

“你是不是想跟我解释呀，我就给你个解释的机会。”周蕊冲着电话大声喊道。

“呦，给哪个美女打电话呢？”商鲁雅笑呵呵的问道。

“别瞎说，给你嫂子打电话呢。”我立刻说道。

正好商鲁雅来了，我就是要向周蕊表明，我和商鲁雅是坦坦荡荡的关系。

商鲁雅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床上。

周蕊听到商鲁雅的电话，顿时醋意大发，“说，谁在你的房间里。”

我一怔，随后悠悠地说道，“商鲁雅呀，你不知道？”

“商鲁雅是谁？”周蕊疑惑地问道。

“之前你们见过面的呀。”我说道。她们确实是见过面的，记得光头一开始来我门店上捣乱的时候，还是商鲁雅给我摆平的呢。

“左志，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啊。”周蕊破口大骂，“没想到你出去谈事情，竟然还带着个女人，我他妈真的是看错你了。”

她生气的表情，我能够想象的出来。

结婚这些年，我们很少吵架，通常的情况下，她一生气我就妥协了，但是有的时候，当我强硬起来，周蕊也会向我道歉的。

所以，我们的夫妻关系，一向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