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石,就是咱们要用到的长方体石材,宽约三十公分,长约四十公分,厚约十公分。它是毛坯石,运过来后,根据需要进行再加工。凡面向外面的那一面或两面,都要进行再加工,这就叫侧石。”
“大石的用途,是加工成各种形状物用的。我们那里有石雕技术,石匠们能加工各种石雕动物。比如说石狮子,能达到栩栩如生的程度。最精彩的是,石狮子口嘴里的圆球,加工难度最大。”
老李点关头问,“咱们公司有石雕师傅吗?”
白手指了指江大奎,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师叔江大奎,就是我们那里最好的石雕师傅。”
江大奎憨憨一笑,“我的手艺,都是小白爷爷教的。”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老李,你明白什么了?”江大奎问。
老李道:“小白,你在下一盘大棋,在开拓一门新的生意。”
“我没明白。”江大奎道。
“小白,我说得对不对?”老李问。
点了点头,白手道:“师叔,大石运过来后,由你负责,再找几个手艺好的,先做一对大狮子。做好后,就放在工地门口,尽量的让更多的人看到。”
“做什么用?”江大奎还没明白过来。
“打广告,一对石狮子,放在工地门口打广告。师叔,就看你们的手艺了。要是能吸引广大用户,争着抢着来订购石狮子,咱们就多了一门赚钱的生意。”
“小白,我明白了。”
白手笑道:“师叔,既然明白了,就赶紧去联系陆小军吧。”
江大奎高兴的去了。
老李赞道:“小白,你越来越厉害了。”
“江浙省温林县腾飞石雕有限公司,老李你看如何?”
老李笑了,“那就是你的第三家公司了。”
“第四家,你老人家可别忘了,我还有一个皮箱厂。”
“对,对。”
白手道:“老李,我还有一个新想法。就是这个石雕公司,将搞成一个股份制企业,让它更具现代化,更符合市场经济的需要。”
老李吓了一跳,“哎,现在还是商品经济,还不能公开鼓吹市场经济。”
白手微微一笑,“有位高人对我说,中国必将走市场经济的道路。他说谁抢得先机,提前布局,谁就能发财,发更大的财。”
“有意思,有意思。”老李点着头问,“那为什么偏偏要把石雕公司搞成股份制企业呢?”
“老李,我是想为农民争口气。石雕企业,核心是石雕技术,石雕技术掌握在石匠手里,我就是要让他们的技术变成财富。”
“技术入股?”
“对。”白手笑道:“但是,管理和经营也很重要。老李,到时候你我都参一股,有钱大家赚。”
说干就干,从不拖泥带水,正是白手的办事作风。
只过了六天,一千多吨花岗石,通过海路运到了上海。
白手亲自上阵,从码头卸货,货车装运,场地安排,人员组织,等等,面面俱到,紧抓不放。
特别是两块巨石,搁在金融学院工地门口,搭木棚,拉电线,安排石匠,白手一一过问。
白手对江大奎提出要求,息人不歇工,二十四小时不停,争取尽快做出一对石狮子。
与此同时,腾飞石雕有限公司正式成立。
十几个石匠,七八个普工,专门从建筑公司调出,进入石雕公司工作。
石雕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白手当仁不让。
副总经理两个,一个是江大奎,负责技术、生产和对外施工。
还有一个是小江。
小江是江大奎的儿子江小东,初中毕业,跟着来上海后,一直不显山不露水。
白手早就看好小江,有技术有文化,又朴实又勤奋,白手很看好他。
小江负责日常管理和对外业务。
石雕公司的财务,交给陈岚她们负责。
陈岚她们也够忙的,总共三个人,三块牌子,一套人马。
既然是股份制企业,那就得有股份的分配,以及股东和董事的确定。
白手阅读了几本书,了解了股份制的有关知识,没有现成的例子可供参考,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千条万条,白手只认准一条,把公司控股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晚上回到家里,白手和陈岚讨论股份的具体分配方案。
白手个人占股百分之五十一,这是前提。
白手问陈岚,“其他百分之四十九怎么安排好呢?”
陈岚思忖了一下,“你要有思想准备。不管怎么分配,让他们带资入股是不可能的。万一公司亏损,让他们负担亏损也是不可能的。”
白手点点头,“我出一个公告,自愿选择入不入股。入股不要本钱,赚了有钱分,亏了不用负责。”
陈岚笑了,“你信不信,你说得这么好,怕是也没人报名入股。”
白手不相信。
但事实偏偏被陈岚说中。
石雕公司的招股公告,贴在工地上两天,居然没有一个人前来报名。
白手大惑不解。
“老李,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白手问坐在对面的老李。
老李笑而不语。
“老李,我做错什么了?”
老李还那样。
白手自言自语道:“我的石雕公司注册在温林县,不是股份制的。分公司设在上海,却是股份制的。难道问题出在这里?”
老李轻轻一笑,“别胡思乱想了。”
白手有点苦恼,“老李,你说说呗。”
老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主要还是这里,是大家的思想没有解放,不相信你说的股份制。”
白手好奇的问,“那你呢?你不是说也要参股吗?怎么不见你的动静呢?”
老李微笑着道:“我是无功不能受禄。你这个入股不要本金,赚了分红,亏了不用负责,等等。条件太好,我不好意思加入啊。”
“怎么办?我这牛皮吹大了,现在吹破喽。”
“小白,石雕公司赚钱,我是深信不疑的。现在既然大家不相信,那就不必强求,顺其自然吧。”
“也好。”白手点着头道:“你们不想多赚钱,那我就只好一个人赚了。”
“其实吧,小白,你原来的运作方式就挺好的,连我都觉得好。大家可能都已知道,所以都不愿做出改变。”
“是吗?老李,我想听你说说。”
老李道:“你原来的运作方式堪称完美。我听小陆和小蔡说过,现在我也亲身体验,基本工资加月奖加年奖,太灵活也太有作用了。小陆说,年奖你曾给了他七千块。小蔡说,年奖你曾给了他五千块。他们还说,所有的员工都拿到了年奖。”
“噢,就这点吸引人吗?”
“对,连我都被吸引。当然,我不具代表性。但余全宝和郑重好就很有代表性。小白你说,他俩为啥买断工龄,毅然决然的砸了铁饭碗?”
白手道:“他俩也不具备代表性吧。他俩有技术有能力,到哪里都能混饭吃,不愁没有人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