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傻傻的,“这什么名堂?”
“白老板,保密啊。六子他,他把那女大学生的肚子搞起来了。”
白手恍然大悟,难怪打呼机都不回,忙问,“那现在呢?”
“出租房里,正发愁呢。他爸他妈要是知道,非鸡飞狗跳不可。”
白手问明出租房的地址,起身就走。
走了几步,白手停步回身,指了指水塘,又指指老崔,“老崔,你也曾是堂堂的项目经理,还真想在我这里挖一年的水塘啊?”
老崔苦笑着,“谁说不是呢。可我只是一个带人干活的,我当不了家啊。”
“你忙吧,我走了。”
白手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白手就找到了童六子的出租房。
地方倒挺隐秘。
童六子也挺警惕,白手敲门敲了十几下,童六子才姗姗而来。
童六子见是白手,一把拽进门里,再往外瞅瞅,确定无人后,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白手咧着嘴乐个不停,还冲童六子直竖大拇指。
“还笑,还笑,手哥你同情一下我好吗?”
说着,愁眉苦脸的童六子,直接靠着门滑坐到地上。
这是一个小四合院,独家租下,童六子真舍得花钱。
白手伸手指了指,“人呢?”
“睡着了。”
“金屋藏娇,厉害啊。”
童六子差点要哭出来,“手哥,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瞧你那熊样,大丈夫男子汉,能不能出息点。”
“最出息也得解决啊。”
这倒也是,有问题不可怕,不解决问题才可怕。
“她不用上课吗?”白手思忖着问。
“编了个理由,说家里急事,请了一个月假。躲到这里,快一个星期了。”
“那你们是怎么想的?生下来?”
童六子急忙摇头,“肯定不行,她才大三,学校知道,非开除不可。”
白手破口大骂,“你狗日的,叫你谈恋爱,你竟然谈到床上去了。你这叫什么,你这叫小母猪上炕。”
“啥意思?”
“不能生仔。”
“手哥。”童六子哭丧着脸,“走火了,没搂住,走火了。”
“说,到底打算怎么办?”
“找医院,开后门,流了。”
白手点了点头,“嗯,这样挺好,嘎崩利落脆。”
童六子忽地一拍脑袋,“有了,手哥,就是你,就是你。”
白手莫名其妙,“什么我,我什么。你的那个女大学生,我见都没见过,她的肚子跟我无关。”
“去你的,手哥,你想得美,朋友妻不可欺,你想都不能想的。”
“那你刚才那话是啥意思嘛。”
童六子道:“手哥,你关系多,走的是上层路线,你帮我找个可靠的医生。”
“我……我?”白手愣了。
“对,你得帮我。”
白手起身就走。
童六子早有准备,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白手的大腿。
“手哥,你不帮我,我就死定了。”
白手哭笑不得,仰天而叹,“我他娘的,我就不该来啊。”
说归说,气归气,忙还必须帮。
白手去市一医院,找陈子非的老婆肖秧。
书到用时方恨少,人到用时是个宝。
肖秧正在为病人做手术。
白手在肖秧的办公室等着。
“小白老板,稀客稀客。”
白手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肖秧听罢,含笑的问,“是你自己的吧?”
白手摇了摇头,笑道:“不是。如果是我自己的,我肯定先找你家老陈,再通过你家老陈找你。”
这是实话。
白手又补充道:“再说了,嫂子,我的女朋友,你是见过的。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叫上我女朋友,我们一起来找你。”
“信你了。”点点头,肖秧皱着眉头道:“小白老板,这种手术私下做,还不登记,是违法的。”
白手笑道:“嫂子,如果是合法的,我就不找你了。”
“倒也是。”肖秧微笑道:“看来,这个忙我是非帮不可了。”
“是啊是啊。嫂子,这事如果不解决,首先就要毁掉一个优秀的大学生,其次是毁掉一个风华正茂的农民企业家。”
肖秧摆手,“下午把人带过来吧。”
夜长梦多,白手回头就给童六子打呼机,二人通了电话,约好了时间。
下午,医院妇产科。
白手陪着童六子在外面等候。
“手哥,待会你开车送我们回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大忙都帮了,小忙怎么不能帮?”
“呵呵,不吉利,懂吗?我可不想我的车,载你现在的女朋友。”
这话噎得童六子无可反驳,因为他最讲究迷信。
童六子拿出两个信封,信封里装着钱,一个多一个少。
“手哥,送给医生的,这个忙总该帮吧。”
白手点了点头。
童六子再拿出两百块钱,和一张纸,也递给白手。
“这又是啥?”
“女人坐月子的东西,你去帮我买。”
“他娘的,我成啥了。”
白手无奈,骂骂咧咧,起身而走。
肖秧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白手递来的两个信封,微微的一笑,“还挺懂道道的。”
白手急忙解释,“这是我那朋友托我转交的。他在上海待的时间比我长,比我懂得更多。”
肖秧分别打开两个信封,数了数钱,少的这个一百块,多的这个三百块。
“嘻嘻,少的这个应该是给我的,多的是给妇产科医生的。”
“大概,大概是吧。”
肖秧将钱装回信封里,把装钱少的这个,塞回到白手手里。
“小白老板,这个你拿回去,还给你那个朋友。”
“我怎么向他解释?”
“你和我家老陈是好朋友,朋友帮忙,又是举手之劳。我们只有人情和友情,不该涉及到其他。”
白手也不客气,“那好,谢谢嫂子,我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肖秧指了指装钱多的那个信封,解释道:“至于这个,她们是三个人,加班干这活,都挺辛苦的。先留下,她们不要,我再还你。”
白手再次说谢。
肖秧送白手出门,嫣然一笑,“不过,你请我吃饭,我倒是可以考虑。”
那笑有点那个,白手没有多想,赶紧去帮童六子买东西。
事忙完,白手还得承诺,给童六子打掩护,向他父母隐瞒实情。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
十一国庆过后不久。
童六子终于出现在工地上。
但无精打采,垂头丧气,情态极为不堪。
他的那个女同学,竟然出国了。
傻傻的童六子,不仅同意人家留学,还心甘情愿的奉上了三万块钱。
听完童六子的叙述,白手心里下了评语,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手哥,还有一件事,你得帮我。”
“说,什么事?”白手有点内疚,毕竟童六子追求女大学生,是在他的支持和鼓励下进行的。
童六子犹豫着说出。
原来,童六子带二十多人来这边干活,他爸给了他一本存折,存折上有五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