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月平点了点头,“噢,好像是不太一样。”
水缸又冲着白手涎起了脸,“这不让你帮忙出主意嘛。”
白手道:“云海哥,我建议你们先做皮箱壳。我正在收购皮箱壳,我直接收购你的皮箱壳。但你要是做皮箱,你就得自己拿出去卖,我帮不上你。”
水缸道:“我听你的,就这么干。”
白手又冲着姚月平道:“嫂子,你们做皮箱壳,我收购皮箱壳,虽然赚得少一点,但风险比较小。”
“小白,就听你的。”
略略思忖,白手道:“我多嘴几句啊。你们是三家合伙,为了避免发生矛盾,我建议你们搞个股份制试试看。”
“怎么个股份制”水缸问道。
“先告诉我,你们准备了多少本钱各家各出多少”
姚月平道:“我家出三千,出场地。我弟弟出一千,我弟弟女朋友家出一千。再不够的话,由我和水缸负责借。”
“噢,那就好办了。你们赚的钱,先要发工资。工资发多少,你们自己定。发完工资和其他的开销,剩下的钱就是你们的分红。三家分红,各分多少,就要由股份多少来定。”
姚月平问道:“小白,我家拿一半,我爸和我弟女朋友家各拿另一半的一半,你说行不行”
“我看行。”
“我家是不是拿多了”水缸问道。
白手笑了,“一点都不多。你是领头的,你又出场地,出的本钱比另两家加起来还多。资金不够时,又是你负责借,分红当然是你分得多,天经地义嘛。”
水缸笑了笑,“我说不出口。”
姚月平道:“我负责说。”
“嫂子豪气。”白手奉承道。
水缸两口子走后。
白手把陆水龙叫来,说了说水缸要做皮箱壳的事。
“他行吗”陆水龙笑了。
白手也笑了,“不知道。但水缸两口子提出来了,我也不能拒绝。”
“嗯,水缸这人不错。”陆水龙点着头道。
“但是,我也觉得他够呛,三家合伙,容易纠葛。老话说得好,与其三人偷牛,不如一人偷狗么。”
“手哥,你叫我来的意思是”
白手道:“这样。等水缸开张以后,你过去指导指导,帮他把把关。”
“嘿嘿,我能当指导吗”
“你能,你一定能。”白手道:“水龙,水缸的皮箱壳做出来,是要卖给咱们的。你不去指导,我怕他十只皮箱壳会有五只次品。”
“行,等他开张了,我过去看看。”
陆水龙刚走,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冒出了三弟白面的小脑袋。
“大哥,我可以找你谈谈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白手觉得,他和三弟白面有了些生分。
三弟十五岁了,正读初二,成绩特好,是白家的骄傲,母亲的至宝。
“面,你找我谈啥?”
“大哥,你说话能不能正规一点?”
白手愣了愣,“我咋不正规了?”
白面道:“谈啥,应该说谈什么。咋不,应该说怎么不。”
“这有啥……不,这有什么区别?”
“谈啥和咋不是口头语,谈什么和怎么不是书面语。”
白手咧着嘴乐了,“说话用口头语,这没错啊。”
“土包子。”白面嘀咕道。
“臭小子。”
“大哥,你骂人,你不讲文明。”
“好吧,好吧。”白手问道:“文明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面道:“大哥,我现在正读初二,下半年有三种选择。要么考中专或技校,要么读初三,要么考高中。”
原来,教育体制正在改革,以前没有初三,现在有了初三,正好让三弟碰上了。
“面,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不是没主意,才找大哥你商量么。”
白手又乐了,“噢,文化人找土包子商量读书的事,赶鸭子上架么。”
“大哥,你这是打击报复。”白面不好意思的笑了。
白手收起笑容,认真的想了想。
“面,你的成绩这么好,考中专或技校,那就是大材小用,浪费人才,这条路肯定不考虑。你得考大学,读了大学,再读博士,有机会还要到国外去留学。”
“大哥,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说得对吧,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别打岔,大哥。”
白手道:“继续留在乡中学读初三,你将来考大学就得推迟一年。乡中学的教学质量不怎么样,多读一年初三,相当于是是浪费一年。”
“那直接考高中呢?”
“这就要看你能不能考上了。不仅要考上,还得考上县第一中学。面,你有这个信心吗?”
白面道:“肯定有啊。大哥,我班主任还有其他老师,都说我能考上县一中。”
“臭小子,我问你自己有没有信心。”
“我有。”白面喊道。
“这还差不多。”白手看着三弟,开始许愿,“面,只要你考上县一中,我就把那个照相机送给你,还奖励你一千块。将来你要是考上大学,那种重点的大学,我就奖励你一辆摩托车……”
“大哥,大哥。”白面跺着脚喊起来。
“什么意思?奖励汽车?奖励飞机?大哥可奖励不起啊。”
白面道:“大哥,照相机我要,你说的其他的我不要。还有,我想要丁老师放在咱家的那些书。”
“呵呵,不要钱要书,还真是个读书人。行,大哥答应你了。”
谈完事,白面还忸忸捏捏的不肯走。
白面白面,真是人如其名,性格太面,像个小姑娘似的。
“还有事吗?”白手问道。
“大哥,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面啊?”
“就这个?呵呵,你厉害,听你的,该叫你什么?”
“大哥,我想改名字。”
“为什么要改名字?”
“不好听呗。”
“呵呵,我看白面这名字,挺符合你的。”
“大哥,我其实不面,你教我的功夫,我一直练着。上次跟同学打架,我以一敌三,我还赢了呢。”
“啊,你还跟同学打架。”
“那是人家主动挑衅。”
“记住,以后不许跟人家打架。你是知识分子,知识分子要只动口不动手。”
“大哥,我记住了。”
白手道:“改名字,咱妈不会同意,我想改名字她都不同意。白面,确实有点不好听。这样吧,老三,以后就叫你老三吧。”
白面道:“行,老三比白面好听。”
“去吧,看书去。”
白面还不肯走。
“大哥,我的眼睛好像有点近视了。”
“不会吧。”白手瞅着三弟道。
“真的。我个子高,以前都是坐在最后一桌。最近看不清黑板上的字,往前调了四桌,才勉强看得清黑板上的字。我们班主任说,可能是我的眼睛近视了。”
白手道:“得,出师未捷眼先残。”
“大哥,应该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呵呵……我呸,你死了吗?眼睛近视能死人吗?”
“大哥,你要有同情心,你不要幸灾乐祸。”
白手笑着嗯了一声,“同情你,大哥同情你。明天是星期天,大哥带你去县城的眼镜店看看。”
第二天,白手带着三弟,骑着摩托车来到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