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人家童建武是忠厚老实的人。
一个下午三次停电,白手宁愿相信是个意外。
但第二天晚上,又接连停电三次,又让白手损失二十多斤麦粉,白手坐不住了。
电有问题,不找电工,也只有白手能够做到。
白手找的是老队长。
老队长摇头不已,“土崽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在咱们白村,你谁都可以怀疑,包括我。但就是不能怀疑童建武。”
“难讲,难讲。”白手笑道“世风日下,连老公鸡都能下蛋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的呢。”
“谁家老公鸡下蛋了?”
“呵呵……”白手坏笑。
老队长醒悟过来,一边怒骂,一边拿着棍子追打白手。
白手是在笑话老队长和陈寡妇陈翠花的事。
老队长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获得陈翠花的芳心,二人已经明铺暗盖,老树开花,就差公开宣布他们的“第二个春天”。
“老叔,你不能,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我,我咋过河拆桥了?”
“你跟陈寡妇能够搭上,我也是媒人啊。”
这话真有几分道理,老队长扔了木棍,坐回到自己的躺椅上喘息。
白手这才走回来,递烟点烟,一边讨好,一边坏坏的问“老叔,最近感觉怎么样?”
“啥感觉?”
“你和她,你们,你们怎么样?”
“嘿嘿……”
白手催道“说感觉,别光顾着笑。”
“嘿嘿,一个字,好。”
“老叔,有一个问题,你能行吗?”
老队长瞪了白手一眼,“把吗字去掉。”
白手打量老队长,呵呵笑道“行,作为晚辈,只提醒一句,悠着点。”
老队长状态不错,看着年轻不少似的,白手心道,爱情的力量,看来还真是威力强大。
“哎,我的事,你支持不支持?”老队长眯着老眼问。
“什么事?”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老队长踹了白手一脚。
白手笑道“老叔,这不明摆着的么。你追求爱情,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但陈翠花上次出卖我,我决不原谅他。”
老队长道“手,看在我的份上,你不要再计较上次那个事了。翠花她现在是万分后悔,希望你能原谅她,希望能重修两家的关系。”
“呵呵……无所谓,我无所谓。”
“无所谓是啥意思?”
“老叔,我主要是与你来往。与你的相好陈寡妇,我不想有什么瓜葛,所以原谅不原谅的,就不那么重要了。”
老队长瞪起了老眼,“什么瓜葛不瓜葛的。她是我的人,你当然不能与她有瓜葛。”
白手又是一阵坏笑,“呵呵……烂瓜配烂人,老牛啃老草。老叔你放一万个心,就是全世界的女人死光了,我也不会惦记你的陈寡妇。”
“嗯,这还差不多。”老队长满意的笑笑,突然拍着大腿道“土崽子,你傻不拉几的,你干啥来了?”
白手噢的一声,傻乐不已,他调侃老队长,把自个的正事都忘了。
“手,你先不急,我帮你打听打听去。”
老队长出门,白手只好回家,他是实在不想直接去找童建武。
虎倒架子在,不当干部了,老队长照样有威信,消息得来也容易。
过了小半天,老队长就出现在白家院子。
“手,事出有因,事出有因啊。”
白手蹲在石桌上,朝老队长扔过去一支香烟,“老叔,有话快说,别卖关子。”
“手,你这事怪不得别人啊。”
白手气道“能不能不玩稀的,直接给我上干货。”
“咱村一个变压器,要供应七个自然村的用电,电力是不够的。而且上面供电,主要是用于照明,像你的工厂,是不在村变压器的供电范围内的。”
白手有点明白过来了,“这就是说,我的饼干厂用电,已影响到大家的用电了。”
“就是这个意思。白天用电,上面经常停供。晚上用电,下半夜还好一些。可这上半夜,家家户户都开着灯,都要用电。而你饼干厂,偏偏在上半夜开工,这么一来,上半夜的用电就不够了。”
白手点了点头,“这个是我疏忽了。”
“人家童建武说了,有很多村民反映,晚上的时候,你的饼干厂一开工,人家的电灯都不亮了。所以,不是人家童建武有意拉闸,是那电闸自己跳的。”
白手呵呵一笑,“真的假的?怎么知道人家童建武不是有意拉闸。”
老队长道“人家指天发誓,如果是他有意为之,就让电把他电死。你说,你信不信?”
发这样的毒誓,白手当然相信。
正当白手苦思解决用电的良策时,二舅提了个好主意。
“手,从长远看,你得自己发电了。”二舅道。
白手吓了一跳,“自己发电?二舅,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二舅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手,我在区中学当临时工时,区中学就自己配有发电机,晚上夜自修时都是自己发电。”
白手问二舅,“二舅,你懂发电吗?”
“我不懂,但咱可以请教别人。”
白手犹豫,他对电也是一窍不通,这东西用处大,但也危险,自己发电,谈何容易。
但没有办法,电力问题不解决,饼干生产就没法进行。
温桥街集市日,白手去找陈亮,打听老魏什么时候过来。
有限的几个朋友中,也只有老魏懂得多些。
陈亮笑道“手哥,你真是找对人了。老魏懂电,他们六清县那边,机电行业还很发达呢。”
白手问道“这我也知道。老魏人呢?他今天来不来温桥街?”
“来呀。你等等,估计他也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老魏及时出现在白手面前。
老魏眼尖,看到白手的皮鞋还有手表,取笑道“小白,鸟枪换炮啊。”
陈亮也憨笑道“老魏,你多笑笑他。其实我也看到了,可我不敢笑他,因为我怕他揍我来着。”
“我呸。”白手笑道“你俩什么意思?难道我没有资格戴手表穿皮鞋吗?”
老魏哈哈一笑,“你太有资格了。可不是你小白没有钱,问题是你舍不得花钱啊。”
陈亮又笑了,“老魏,现在他要大出血了。”
“什么情况?”老魏问道。
陈亮说了电力的问题,以及白手要买发电机的事。
老魏也先笑了一会。
白手跟着苦笑,“我知道,我知道,配备发电机,是我饼干厂的最大投资。”
陈亮道“老魏,我们都不懂,就听你这个大行家的了。”
“等等。”白手瞅了瞅老魏,怀疑道“老魏,我认识你,比亮子认识你还早,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懂电啊。”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不开玩笑,你真的懂电?”
“我做上门女婿后,第一份工作,就是在一家集体企业里管电。我那个师傅老头,带了我两年,后来我又独立的管了两年。那时电力不足,我所在的企业又自己发电,还是我亲自安装的发电设备。小白,我总共干了七年的电工,你说我懂不懂电?”
白手笑道“那行,我考考你。你去过我们村,见过我们村的变压器。我的饼干厂,也基本上是你帮着建起来的。你给我讲讲,我用村里的电,为什么会不够,为什么老是跳闸,以前为什么不会跳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