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分钟,大堂经理回来了。他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微微躬着腰,笑容可掬地说,先生,刚才帮您联系了,很不巧,米总今天出差了,去了外地。
江风知道米自强在故意躲着他。人一走背运,就被狗眼看低了,这样一个痞子货,也开始给他摆谱了。一股怒火再次腾起来,有些按捺不住。但难为这个小小的大堂经理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江风对他摆摆手说,那算了,我坐这喝点水,你去忙吧。
大堂经理说了声先生请便,就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江风一边慢慢喝水,一边悄悄观察着,期望能发现米自强那壮实的身影。今晚无论如何也得找到这家伙。莱茵河的生意还真不错。来消费的不单是男人,女人也不少,看上去都是有些身份的人。
而在半年前,这地方还姓陈,并不姓米。想起米自强的胆大妄为,江风怒从心头起,牙咬的咯嘣嘣响。忽然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从地电梯里走出来,急匆匆往外走。仔细一看,是崔定的秘书杨凡。
杨凡这个时候出现在莱茵河,是很耐人寻味的。他绝对不是来消费的,很有可能在传达崔定的什么旨意,和米自强订立攻守同盟。敌人要比自己想象的更狡猾,更无耻啊。
江风把手中的纸杯攥成一团,狠狠地扔进垃圾桶里,然后站起来走向服务台。他板着脸,对打扮的绿孔雀似的服务小姐说,给我开个包间,要你们这里最好的。
服务小姐下巴尖的能扎死人,眼睛大的像洋娃娃。她认真看了江风一眼说,先生,我们最好的包间要2888。
江风说,钱不是问题,你开吧。说着,仰了仰下巴,做出不差钱的表情。
小姐麻利地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拿起对讲机说了句“四个9开房”。
立即过来个绿孔雀说先生请跟我来,引着他上了电梯,一直到了9楼,进了一个包间。说是包间,其实是个大套间,类似和平国际的总统套房。房间的设施确实很奢华,地毯很厚,踩上去猫走路似的没有一点声音。
最惹眼的是那张古罗马皇室风格的大床,睡七八个人不成问题。两个身材异常丰满的女孩正坐在床上,看他进来,一齐走上来,鞠躬九十度说,先生晚上好。然后一人挽了他一只胳膊,往床上拉。
这两个女孩身上穿着透明的薄纱,里面是真空,可以看到身上红的部分和黑的部分,非常诱人。要是在往常,江风肯定会有点感觉的,但现在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所以一点都不来电。
在床上坐下来,两个女孩说,先生,我们姐妹服侍你洗澡吧。说着就伸手剥他的衣服。
江风伸手挡住了她们的手,皱着鼻子说,等一下。你们两个长的这么丑,也配服侍我洗澡?
两个女孩显然没料到江风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下子涨红了脸,对望一眼,有点手足无措。
其中一个女孩扭了扭腰说,先生真会开玩笑,还从来没有客人嫌我们姐妹丑呢。等会接受了我们提供的服务,你就知道我们姐妹的妙处了。
另一个女孩说,先生看我们胸大,是不是怀疑假的?我们保证货真价实哦,不信你可以检验的。说着,拉起江风的手放在自己高耸的胸上说,你摸摸,有没有硅胶?
江风把手收回来,硬着心肠说,怎么不是硅胶?明明就是硅胶。莱茵河真是个猪窝,怎么尽养一些像你们这样的猪?我一会都忍受不了了,快滚快滚,换两个漂亮的来!
两个女孩委屈的泪花在眼里直打转,想再表白一番,看江风的张脸能阴出水来,没再说什么,说了声先生对不起,站起来走了出去。
江风望着他们窈窕的背影,心里说,是我对不起你们啊。
一会又进来两个女孩,还不如刚才那两个漂亮,但风*的很,上来就坐在江风大腿上勾住他脖子撒娇,问他想不想骑双马。
江风又把她们腌臜一番,称作猪赶了出去。
一会又响起了敲门声,进来个四十多岁嘴巴涂的血红的女人,脖子里搭着条长长的丝巾,青春不在的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一看就是妈咪。
她进门就毫不客气地说,先生是来消费的还是来找事的?如果是来找事的,你就找错地方了。我劝你该干嘛干嘛去,免得一会不好看。
江风最恨有人威胁他,一听也来了气,说,你知道我谁,就用这口气和我说话?我当然是来消费的,可你们这里的小姐一个个都长的猪似的,我怎么有心情消费?你们莱茵河难道就是个猪窝?
女人盯着他冷笑几声,嘴角扯了几扯,说,好,好,你等着,我给你安排两个不是猪的小姐过来,你就慢慢享用吧。说完,狠摆摆地转身出了门。
江风哼了一声,从床边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一边的沙发上坐了,随手拿起一本杂志胡乱看着。
不到五分钟,走廊里响起了沉闷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不是一个人。接着门被推开了,米自强带着四五条汉子气势汹汹地出现在门口。
米自强穿着丝绸睡衣,嘴里叼着个牙签,进门就说,谁他妈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江风坐着没动。他放下手中的杂志,用嘲讽的口气说,米总不是出差了吗?这会赶回来了?
米自强仔细一看,认出了江风,微微一愣,吐掉嘴里的牙签说,哦,是江老兄啊。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呢,我也好亲自安排你啊。
江风说,米总你把我安排的已经够意思了,还准备怎么安排我?
米自强笑了笑,挥手让几个保镖走了,对着门口喊了声,泡壶好茶。
先前的两个女孩进来,跪在地上给他们斟上茶,退出去了。
米自强在江风对面的沙发上坐了,点了一根雪茄,慢悠悠地吸着,说,江老兄今晚怎么这么有雅兴?看上我们这里哪个女孩,尽管说,要几个有几个。
江风冷笑了一声说,谢谢米总盛情。刚才杨秘书也是来找小姐的吧?
米自强正张着嘴吐烟圈,顿了一下,还是吐出个漂亮的眼圈来,说,杨秘书?哪个杨秘书?我没看见。
又说,咱弟兄在一起,谈别人干嘛?
江风强忍着怒气,说,米总,我今晚是专门来感谢你的,怕你不肯露面,所以采用了一些非正常手段。
米自强说,感谢我?感谢我什么?
江风望着他,半天没说话。
米自强心理素质好的很,依然慢慢地抽着烟,说,江老兄你有话就明说,我米自强虽然没什么本事,也是个义气之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江风说,米总确实义气,也很有本事。我两个月都摆不平的事,你两个小时就摆平了,佩服,佩服。
米自强说,江局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米自强也就是开个澡堂混口饭吃,其它本事没有。不过江局长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倒是乐意效劳。
看来这人是铁定不会承认的了。再追问下去显然没什么意义,江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说,米总,有句话叫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应该听说过吧?
米自强呵呵地笑了,说,江局长是文化人,我呢小学都没毕业,所以就不要和我玩这么高深的东西了。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邪不压正呢?
江风冷冷地说,邪能不能压正,你我心里都清楚。
米自强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一字一顿地说,那我也明白告诉你,邪能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