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从小到大,虽然挨过打,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放肆地扇他的脸,所以他一下子竟然呆住了。等明白自己遭受了奇耻大辱,一股怒火忽地从心头窜起,刹那间升到了头顶。他大叫一声,猛地扬起铁掌,向严小涵保养的极好的脸上扇去。不过巴掌将要落到严小涵脸上时,他还是停住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去打一个女人啊。他气的五官都错了位,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慢慢收回自己的巴掌,嘴里吐出几个字:严小涵,你这个变态狂!
江风巴掌扬起来的时候,严小涵并没有躲避的意思,相反好像是很享受的样子。这会见江风收了手,又发狠起来,仰着下巴挑衅地说,你打我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有没有种,你这个狗娘养的!
看这个贱女人竟然骂自己,江风气的浑身颤抖,用手指着她的鼻子说严小涵,你放尊重些,再骂我一句我对你不客气!
严小涵啪地打掉他的手,上前一步,脸几乎凑到了他脸上,连声说我就骂你,你这个狗娘养的,你就是**生的!给老娘装什么清纯,呸!
一口唾沫吐到了江风脸上。
再有修养的人,遇到了这样的女人,也会变成疯子。江风简直气炸了肺,他啊地狂叫一声,纂起铁拳就往严小涵身上揍,却发现没下拳的地方。严小涵再一次把脖子里的绳子和皮鞭递到他手上,狂怒中的江风猛地一拉狗绳,把严小涵拉跪倒在了地上,然后举起鞭子,朝着她鼓鼓的屁股就是啪的一鞭子。
严小涵的屁股上立即隆起一道红色的鞭痕。伴随着这一鞭子,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畅快的申吟,就像久旱的大地遇到了久违的甘霖。她眼睛变得像狼一样血红,嘴里噙着一缕头发,仰起头说打我,你这个狗娘养的!
江风觉得自己要失去理智了。他一手牵着狗绳,一手扬起鞭子,皮鞭一下下落在了严小涵完美的身体上,她的屁股上,背上,大腿上,一会就布满了条条血痕。
她的叫声也越来越疯狂,那声音不像是人类,倒像是野兽的嚎叫了。叫着还不忘骂,一句一个**生的,狗娘养的。江风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她多少鞭子,猛然看到严小涵的身子突然开始大幅度地扭动,两腿间有液体喷出来了。
本来跪着的她,往地上一倒,身子紧紧地缩成了一团,嗓子眼里已经叫不出声了。江风忽然感到了一阵极大的恐惧,扔了鞭子,看着在地上扭动的严小涵,不知所措。几分钟后,看她稍微平静了点,蹲下身子问,小涵,你没事吧?
严小涵浑身汗水,脸上的头发都湿了。她身上的伤痕就像一尊青花瓷上了一道道红色的釉,精美绝伦。她睁开眼,竟然给了江风一个罕见的笑容,少气无力地说,江风,谢谢你,我没事,你走吧。
江风看着她满身的伤痕,一阵后怕,说,你起来穿上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严小涵对他温柔地笑着,说,没事的,我自己会处理。又说,江风,我也知道自己有些心理疾病,你不要看不起我。
江风说,不会的。
严小涵说,你放心,有这一次就够了,我不会再纠缠你的,请你保守这个秘密。
江风说,我用人格保证。
严小涵朝他点点头,说,再见。说完,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江风从床上拿下床单来,盖在她身上,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刚拐过走廊,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一看,是慌慌张张的叶菡。
叶菡一把抓了他的胳膊,说,江风,你没事吧?江风装作很淡然的样子,说,没事,我和严小涵进行了一场谈判,刚刚结束。叶菡在他脸上仔细地看着,疑惑的说,真的没事?她没……你?
江风笑了笑说,真没事,严小涵人挺不错的。
第二天上午,江风接到洛南路施工单位经理的电话,说今天一大早,电力公司的施工人员就到了,正在做高压线落地,天黑之前线塔就能拆掉。
江风指示说,那好,你们连夜铺油,明天上午我就组织人去验收。
美美婚假结束后,没在组织部继续呆下去,而是去偏远的广林县做了一名分管经济工作的副县长。据说她是执意要去的,崔定也拿这个儿媳妇没办法,只好满足她的要求。
不过这样一来,新婚燕尔的她却要和老公崔昊过两地分居的生活了。江风得知这个消息,唏嘘感叹了一番。美美的心思,也许只有他一个人了解。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只是刚刚放松一些的心情,又隐隐沉重起来。
转念一想,广林县山好水好又清静,对于权利欲望并不强的美美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去处。但愿她能在那里寻得内心的一片安静吧。
旧城改造工作还在如火如荼地开展着,市区几个重点棚户区全部得到改造,目前都处在紧张的施工阶段。与此同时,城区道路建设动作也很大,打通了六条断头路,改造了南、北环路,新建了三条干道,主要街道的路面也得到升级改造,整个云湖的城市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特别是中心城区“和煦路”商业步行街的建成,极大地提高了城市的档次和品味,使得这个总是灰头土脸的小城变得洋气起来。
在城市建设方面,再一次体现出了崔定和郑爽的强强联合。两人都是大手笔,崔定的力度大,作风强硬,说一不二;郑爽的设计理念更新一些,在建设中融入了很多的人文元素,得到市民的交口称赞。这两个人虽然依旧是钢铁长城的样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之间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最开始的分歧,当然是围绕着“青龙模式”展开的,而在旧城改造工作中,两人的矛盾则又加深了一步。
其一是关于市中心“兴川路”两旁那几百棵生长了三四十年的法桐行道树。兴川路是云湖市区最早的一条马路,原来叫做煤矿路,是建市初期拉煤大卡车走的路,后来煤矿接连出了几次大事,当时的市领导比较迷信,认为市政府建在煤矿路上,“煤”有“倒霉”的意思,就把这条路改为了兴川路。
兴川路在当年是够宽的了,发展到今天,已经显得不是那么宽阔了。云湖城市小,主要商业区都集中在这一块,所以每到周末或节假日,兴川路上车流人流熙熙攘攘,堵车是经常的事。但这条路唯一让市民受用的,是路两边那两排高大的法桐,枝叶繁茂,遮天蔽日,行人走在大街上,像是走在一个绿色的长廊里,夏天太阳光再强烈也用不着打伞。遇着天稍微阴一点,汽车都得开着小灯,可见这些树木有多么浓郁。
正是因为市民太喜欢这条街道了,所以几任市领导都不敢轻易打这些树的念头。哪料到了崔定这里,却要对这些大树动手了,理由是兴川路要扩建改造,这些树必须砍掉。
消息传出来,市民们纷纷打市长热线要求手下留情,但崔定态度坚决。更有一些老干部拄着拐杖到崔定办公室请愿,但崔定说干工作必须要善于“破”,“破”是为了更好地“立”。老干部拐杖捣地,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