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晚,刘宝贵本来是点了两个女人的,小娜和方方。他的打算是方方归曹云山享受,拿小娜诱惑江风。曹云山虽然色心很重,还是觉得在江风面前磨不开面子,毕竟自己是领导,哪能当着下属的面要小姐呢。所以他还是忍痛割爱,让方方去了。当时小娜和方方是手挽手进房间的,两人看上去关系不错。所以曹云山这会看到了方方,眼睛一亮,心想只要找到了她,一定能打听出小娜的下落。
他叫过来服务生,说想请7号的方方小姐出来说句话。服务生说,方方的身价是一小时600元,过夜1000。曹云山说,我不办那事,我就是想向她打听个人。服务生耸耸肩说,我们这里没那样的规矩,小姐只要出台,起步价600,房费300。曹云山摸摸兜,咬咬牙说好吧,我要了她了。
曹云山开了房间,不到三分钟,方方就带着扑鼻的香味进来了。她经历过的男人无数,哪能记得住毫无特色的曹云山?只把他当做普通嫖客而已。所以进来就脱去了衣服,站在了曹云山面前吗,说很高兴为您服务。
曹云山说方方,今晚你不用为我提供服务,我找你只是想打听个人。
方方嘻嘻的笑着,上来扒他的衣服,说,我还没有见过不吃腥的猫呢,来吧,做着说着,你花钱了,我就得让你享受,这是我们的职业道德。
说着,不由分说把曹云山扒了个精光。曹云山在监狱呆了几年,想女人想的发疯,这会怎能抵挡住方方赤裸裸的诱惑?顺水推舟抱了她,滚到了床上。
正在兴头上,房门被嗵地一声撞开了。几名丨警丨察闪电般冲进来,手里拿着枪和强光手电,有人还扛着摄像机。曹云山傻眼了,整个身子定格在了那里,双手还抱着方方的腰。
曹云山因为**,当晚就被刑事拘留了。其实这正是跟踪他的两名便衣发现他去钱柜,存心要找他麻烦,才这样扫了他的黄。
曹云山被关押了一夜,第二天上午,武警官又提审了他。曹云山早没了昨日的飞扬跋扈,低着头唉声叹气。武警官说曹云山,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曹云山说,知道,**。
武警官又说,你知道这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曹云山不吭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武警官提高声音说,曹云山,如果你意识不到这个**对你意味着什么,那我就告诉你。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处在假释考验期!按照刑法规定,在假释考验期又触犯法律的,必须依法撤销假释,收监执行尚未完毕的刑罚,并且要数罪并罚的!
曹云山浑身猛地一震,一下子呆住了。汗水从他额头上滚滚而下,他的身子慢慢软在了椅子上,脊梁骨断了似的,脸色煞白。
武警官提醒他说,曹云山,只要你能好好配合公丨安丨机关的调查,你还有立功赎罪的机会。
到了这种地步,曹云山就是再傻,他也知道这船是在哪里湾着。他想了好一阵,抬起头说,我愿意坦白交待,我诬告了江风,他并没有接受性贿赂,也没有受贿,我是出于打击报复他的目的才诬告他的……
曹云山并没有被再次收监,而是受到了从轻处罚,罚款3000元了事。交了罚款出来,他彻底灰心丧气了,认命了,再也不去想怎么报复江风了。
三天后,《云湖日报》在显著位置刊登了市公丨安丨局“关于向江风同志致歉并为其恢复名誉的公告”,公告写的相当诚恳,并说将按照有关规定对江风同志进行国家赔偿。
星期日晚上,江风接到副局长包清泉的电话,通知他周一准时上班,市纪委要来住建局开会。周一上午,纪委书记钱忠臣亲临住建局,宣布撤销先前做出的对江风同志的一切处分。晚上,住建局在唐韵楼为江风设了接风宴,主任关天浩也到场了。局领导和科长们轮番向江风敬酒,说着鼓励的话。江风被灌晕了,看着眼前一个个曾经对自己避之不及的面孔,觉得它们这会都成了自己的亲人。
江风上班后,司机们再也不来他办公室了,同时委办公室还为他定了报纸。同事们和他见面,都主动和他打招呼,脸上是讪讪的笑。但江风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很显然已经产生了隔阂。
是啊,自己曾经是一个因为**进过看守所,因为越狱被通缉的逃犯,即使公丨安丨局已经在报纸电台上为他恢复了名誉,但名誉这个东西,比较抽象,也不是说恢复就能恢复的。
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为什么机关别的同志没被抓起来,而偏偏抓你江风呢?说明你还是有问题的。其实不光同事们这样看他,局领导包括关天浩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本来对江风的印象就不好。这次江风上班后,关天浩依然没有给他安排工作,还让他整天闲着,这就说明,他从根本上并未改变对江风的看法。
江风自己也觉得,现在的情况挺尴尬的。比如同事们正在议论着什么,一等他走近,大家都闭嘴了,或者改说天气;机关开党风廉政会议,一说到某落马领导**包养情妇什么的,大家都转脸往江风身上看,等等。江风能感受到大家轻视他的目光,但他无力去阻止,无力去改变他们对自己的看法。因为思想是自由的,谁也干涉不了。
所以才获得自由的江风又陷入到了苦闷之中。他到了班上,总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从不去别的科室串门,也不愿意主动和谁打招呼。大家看他不冷不热的样子,也都懒得搭理他了。市里要创国家园林城市了,整个住建局上上下下都忙碌起来,每个科长都分的有任务,唯独他成了一个无事可做的闲人。他甚至产生了自暴自弃的想法,心想就这样过下去吧,挨一天是一天好了。
江风也想过,摆脱当前困境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能离开住建局,调到别的单位去。但他的大名现在满云湖都知道了,又有哪个单位愿意接受一个有着广泛争议的人物?再说了,调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那能不能暂时离开住建局,借调到什么地方,呆上一年两年再回来呢?江风觉得,如果郑爽还是住建局局长的话,他这个想法也许能实现,但就现在来说,想都别想。
但江风还是很快就有了一个机会。周三下午下班,他等着机关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锁了办公室的门,懒洋洋地走到了大街上。大街上依旧是车来车往,人潮如织。但这些都不关江风的什么事,他望着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们,目光空洞而无神,整个人看上去萎靡不振。人一没有精神,就显得格外沧桑,江风好像忽然老了十岁,衣服皱了也不去熨烫,头发也一周没洗过了,看上去有些邋遢。
正在人行道上郁郁寡欢地走着,忽然从法桐树后闪出一个人来,把他吓了一跳。仔细一看,不禁脱口叫道,美美,怎么是你?
江风已经很久没见到美美了。虽然他们就生活在一个城市里,但自党校分手后这一年多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哪怕是在街头的一次匆匆邂逅。很显然,美美是在故意躲着他,故意要对他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