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想一直活在林小冬的光环笼罩之下?”吴赟反问道,“你有能力,又姓岑,凭什么被他压了一头?所有的人都很重视他一个姓林的岑家人,而你这个根正苗红的岑家年轻人却是被无视,凭什么?你他差吗?”
“闭嘴!”岑泽栋厉声道,“不许你这么说,他为了岑家心力交瘁,我从来没有觉得不平衡。”
吴赟不去反驳,只是淡淡道:“不管怎么样,林小冬与王家的仇算是结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最好的局面是两败俱伤,这样既削弱了王家,林小冬估计也没什么好果子吃,那么你能趁机取而代之了。泽栋,我好希望能看到那么一天。”
岑泽栋忽然扬起手,抽了吴赟一记耳光,怒声道:“你错了,知道你错在哪里吗?那是不应该杀了温婉婷!”
“杀也杀了,我的心愿已了。”吴赟似乎很累,声音极其疲惫,“泽栋,现在你可以选择把我交到林小冬的手里,以后不用担心我再利用你什么了。”
“你!”岑泽栋的脸扭曲了一下,“你这又是何苦?”
吴赟轻声道:“温婉婷要怪只能怪她跟错了人,可是她是人,我姐姐又何尝不是,所以她只能成为牺牲品了。泽栋,你决定吧,不过决定之前,我希望能够再爱你一次,让我带着美好离开。”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岑泽栋的心已经化了,两人在沙发疯狂的折腾了起来。
小黑虽然看不见,但是那惨烈的呻吟声却是令得他几乎忍不住要跳出去,给这对狗男女好一阵痛打,从两人的折腾来看,他估计岑泽栋也狠不下心来。
果然,在经历了半个多小时的耳根不清静之后,他终于听到岑泽栋道:“我决定了,趁着林小冬还没有找到你,你明天离开,走得越远越好,等事情有了转机之后再说,不然,以林小冬的手段,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连金手指、山口组都能被他瓦解,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他做不到的事!”
门被关,岑泽栋已经离开,吴赟仍然一副倦怠之色,慵懒地躺在沙发,嘴角带着事后的余韵,平复了喘息之后,这么寸缕不着地端起了茶几的红酒,轻轻荡了荡,呷了一口,忽然,她的眼睛瞪大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客厅的门口已经站着了一个黑瘦的男人,胡子拉碴,可是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却是令得她意识到这个人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猎豹一般,根本不是武力所能够抗衡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绝对是敌人。
所以她立时定好了策略,在一瞬间的瞳孔收缩之后,她拿起了杯子又倒了一杯,扬了扬:“来者都是客,你看了这么久,应该很累了,不如喝一杯。”
小黑的眼睛放肆地在吴赟的身打量着,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身材真的很棒,虽然说不国色天香,却也算是个尤物,站得笔直,双腿之间居然一丝缝隙都没有,也难怪岑泽栋把林小冬都忘了,选择了放她走。
“我不是岑泽栋,所以你这招没用。”小黑向地的衣物呶了呶嘴,“穿衣服吧。”
“既然没有用,又何必再穿?难道你不知道做了那种事之后,身体会很烫吗?这样凉快。”吴赟大大方方道。
小黑也不强求,手腕一翻,却是多了一把手柄早已锈得不成样子的匕首来。
小黑淡淡道:“这把匕首是我的好朋友,我在非洲的时候,曾经一个月没吃到像样的东西,是靠它陪着我。我用他,在一头至少已经死了两个月的野狼身一片片地削下肉充饥,这才没让我死在非洲。现在看到这么一堆白花花的肉,我好像听到它在怂恿我,快割下你一块肉来尝尝,肯定狼肉要新鲜得多。”
说到这里,小黑的眼睛在吴赟的身扫描着:“听说,女人的大腿内侧是最嫩的,不过我不喜欢那里。”
小黑的目光落在了吴赟的胸:“这里挺不错。”
当小黑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胸膛时,吴赟似乎觉得胸脯有一些刺痛,却是娇笑着道:“如果你喜欢,尽管拿去。”
小黑向前跨了一步,在这一步跨在一半尚未落下的时候,吴赟忽然动了。
吴赟经受过训练,无疑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恰当的时机,然而她错了,她低估了小黑的身手,小黑可是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生死的人,所以她的这一击自然落了空。
庆幸的是,小黑只是闪了过去,似乎并没有向她动手。
然而吴赟的脸色却是变了,因为她感觉到了胸前的痛楚,低头一看,一丝殷红到触目惊心的血迹从她的一处高耸沁了出来。
小黑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然后在匕首留下的那抹殷红轻轻地舔了舔:“我决定生吃。”
吴赟从来没有惊慌过,死有时候并不可怕,但是面对野兽一般的小黑,她真的害怕了,不由向后退去。
小黑淡淡道:“如果你不反抗,穿衣服,乖乖跟我走,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当然,如果还要耍花样,我会给你一个很不体面的死法,当然,在你死之前,你会受尽折磨,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一定不想去体验的。还有,不要怀疑我清理现场的能力,我同样向你保证,这里除了你的血和一副残缺到不行的尸体以外,不会留下我半点的蛛丝马迹。”
吴赟只觉得遍体生寒,虽然知道小黑说的很夸张,但是在女人的胸毫无怜香惜玉的划一刀,足以证明这个男人心智之坚定,红粉,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具骷髅。
所以吴赟直接用行动代替了语言,默默地穿了衣服,这才道:“你要带我见谁?”
此时的林小冬正闭着眼睛,坐在院子里。
春早已经来了,院子里的凋零早已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春意,栀子花虽然还没开,但是那抹浓绿却是生机勃勃,哪怕是在深夜,也能感觉到新鲜的活力。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
林小冬淡淡地看了一眼,抓起手机:“抓到了?”
“我还听到了一些事情。”小黑将所见所闻全都说了出来。
林小冬默然半晌道:“我知道了。你找个地方,亲自把守,我没到之前,不许离开她半步。”
放下电话,林小冬有一些失神,复仇的火焰一直在心里蒸腾着,可是突然抓到了元凶,而温婉婷的死因是那么的可笑,林小冬真不知道是该有着抓到元凶的激动还是该暗自神伤。
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是岑泽栋打过来的。
“小冬,你是对的,是我错了,她把什么都跟我说了。”岑泽栋的声音显得很低沉,“人现在在延边,我稳住了她,我把地址告诉你。”
“知道了。”林小冬无力地向着温婉婷住处的方向笑了笑,仿佛那个知性的女子仍然安睡在隔壁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