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辣咧嘴笑了笑:“哥,装逼会遭雷劈的。”
林小冬黯然道:“婉婷的死是替我挡了这道雷。”
“哥,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要再想了,这是你刚刚教我的。”沈辣淡淡道,“不过有一点我不会学你。”
林小冬看着沈辣的眼睛,忽然笑了笑:“是的,牵扯的人越多,受伤害的人越多,我现在才明白。”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沈辣悠然道,“哪个男人不想妻妾成云?可是现实逼得我们只能老老实实,所以不是我勾三搭四的水平不行,而是我自律。”
林小冬笑了笑,弹飞烟头,道:“继续自律。”
这时,门打开,唐强从里面走了出来,神情很是郁闷,显然他用尽了手段,闵定也不肯松口:“昏过去三次了,妈的,跟铁打的一样,再搞得死了。”
这在林小冬的意料之内,安慰道:“要是他轻易开口,倒是让我小看他了。”
沈辣淡淡道:“换我来吧,明天我不再是军人了,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林小冬笑了笑,提醒道:“小心点,别弄死了。”
沈辣咧了一下嘴:“我最多把他全身的骨头都捏碎。”
门再一次关,唐强接过林小冬递过来的烟,有些愁眉不展。
“怎么了?”林小冬问了一声。
唐强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是觉得不舒服。”
“说不来。”唐强晃了晃脑袋,“可能是太压抑了。”
“放松点。”林小冬吁出一口气道,“两孩子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暂时还没有。”唐强忽然抬头道,“冬哥,你有没有觉得事情处处透着古怪?”
“古怪?”林小冬反问道,“怎么讲?”
“两孩子的事情,我也认为是我的错觉,但是温婉婷的事情,让我感觉这完全是针对你的一个阴谋。”唐强皱着眉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林小冬现在也是摸不着头脑,只能道:“那将一切都扼杀于开始。”
唐强点点头:“这里有沈辣在,不需要我了,我先回去,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好,不要跟我爸他们提起这事。”林小冬叮嘱了一声,目送着唐强离开,再一次地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之。
再硬的骨头也有被敲碎的时候,一个多小时后,沈辣从里面出了来,手沾着些许的血迹,面对林小冬的目光,他吐出了四个字:幸不辱命。
林小冬精神一振,不由道:“是谁?”
“王志运。”沈辣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眼睛里却是露出狼一样的光芒。
林小冬哦了一声,虽然在意料之,却仍然觉得意外,他的确不想是他的。
“现在怎么办?”沈辣绷着脸道。
“现在已经不关你的事了。”林小冬进了屋子,拿出手机对着闵定,让他把事情重说一遍,此时的闵定已经不再硬气,断断续续地将如何受王志运的指使绑架温婉婷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林小冬收起手机,这时,只见闵定嘿嘿一笑,居然还有力气跳起来,一头撞在了坚硬的墙壁。
“你不给我痛快,我自己解决。”闵定留下这句话,闭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林小冬愕然之极,他根本没有想过要闵定的命,这个意外的状况发生,林小冬也是措手不及,只得出了房间,让沈辣他们清理现场。
林小冬没有在京都多待,第一时间赶回了皇明。
等到皇明的时候,天已黑透了。
这一路,林小冬如老僧入定一般,不需要走路的时候,一直都在冥想之,他在想该怎么面对王志运。
随着闵定的自杀,这条线完全断了,虽然临死之前,闵定熬不过沈辣的手段吐露了真相,但是只要王志运不承认,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所以指望这件事情直接拿下王志运,林小冬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回到住处,林小冬连灯都没有开,几乎两天一夜未睡的他,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困,不觉得饿,他已经失去了这些感官。
今天是年初六,本应该是一个喜庆的日子,然而现实给了林小冬重重一击,他不得不在承受着巨大痛苦的同时东奔西走,两天里来回京都两趟,这是不敢想像的事情,可是熊熊的复仇火焰促使他不能够停下脚步,哪怕只有半步。
和衣躺在床,林小冬竭力抛开思绪,觉得应该向柳清漪回复一下情况,这是最起码的尊重。事实,他也知道,自己在背负着巨大压力的同时,柳清漪也同样如此,一方面担心温婉婷的安危,另一方面也担心自己是不是跟温婉婷不清不楚,没有哪一个女人会对此毫不在意,如果有,那也只能证明一点,那是夫妻之间已经是薄情寡意。
“怎么样?”柳清漪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接听了林小冬的电话。
“她死了,我还在查。”林小冬只说出七个字,但那种淡淡的口吻却是令得柳清漪心头极为清楚,林小冬这一次是真的愤怒了。
“不是三天时间吗?”柳清漪心头一震,却是直接道出了问题的核心所在。
“出了点意外。”林小冬咬紧了腮帮子,跟着声音一缓,“清漪,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很累,不多说了。”
“保重身体。”柳清漪柔声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和彩儿、昊昊会在省城多待几天,你忙你的。”
“好。”林小冬挂断了电话。
没有了后院起火的后顾之忧,林小冬开始琢磨起这件事情来。
跳出案件的圈子,林小冬觉得这件事情有着太多的谜团。
首先,是温婉婷的死。无论凶手是不是王志运,只要目标是自己,不可能出现让温婉婷死掉的可能,哪怕是真的要死,也要等到自己不答应对方的条件,才会还自己于颜色,毕竟在时限之前,温婉婷是最有效的杀手锏。
其次,对方为什么会给自己三天的时间,而不是一天,既然了解自己,应该知道,给自己三天的时间,无疑会有效利用这三天的时间。
再次,对方不但给自己留下了时间,还留下了追查的线索。虽然这个线索有着诸多的巧合,如魏瘸子带闵定和另外一人正好被自家的监控拍到了,然后魏瘸子又吐出了龅牙兄弟,跟着查到了闵定。
最后,闵定的表现看起来很有骨气,但问题也不是完全没有,既然他抱了必死的信念,为什么不一开始死,而是等到被残忍的虐待之后才告诉自己真凶是谁?事实在他被抓到之前,他是有时间逃离的,他却没有逃离,难道是没想到仅仅是一天多一些便查到了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