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冬道:“你自己小心点,山口组报复起来有可能是雷霆之势。”
小黑不屑道:“现在山口组群龙无首,想踩一脚的大有人在,现在还顾不找唐人街的麻烦,行了,不说这个了,你知道多了也不好。”
林小冬笑了笑:“也好,等事情平息了,有空回来一趟,爸很想你。”
小黑沉默了一下,道:“有机会我会回去。嫂子她们都还好吧?”
林小冬知道他说的是沈碧茹,道:“碧茹跟清漪在一起开公司,过得挺好,你不用挂念。”
小黑叹了口气:“我谁都不服,服你。”
“你还想着她?”
小黑苦涩一笑:“有些人不会因为她在还是不在不去挂念,哥,你不会笑话我吧?”
“没有,我相信你们之间也曾有过真情,只是人在诱惑面前的承受力不一样,我理解她,小黑,人得往前看,不要总活在回忆里。”林小冬只能这么劝,换位想一想,亲手干掉自己最爱的人,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相信在那一刻,小黑的心是痛的。
“没事,我想得开。”小黑笑了笑,“那挂了,再联系。”
林小冬怔了一会儿,拉开了窗帘,夜已深,窗外很是安静。
第二天一早,林小冬联系了王志运,报了自己下榻的酒店,王志运很快过来接了他,径直向着目的地前去。
路,王志运笑着道:“小冬,在地方是不是挺充实的?说实话,我一直想到地方去,可是这边的事情太多,老爷子也不建议我现在到地方去,苦恼得很。”
林小冬笑着道:“地方的事情你不应该问我,立是一个很好的咨询对象,至于说苦恼,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个社会哪儿没有苦恼?”
王志运笑了笑:“说得也是。这次找我爷爷,为了什么事?”
林小冬看了王志运一眼:“如果不是我早认识你,真的很难想像你在纪检单位工作。”
“呃,你是说我话太多了?”王志运怔了一下,“其实我也是跟你能说几句,平常我跟谁说去?再这么下去,我非得憋死不可。”
林小冬莞尔道:“该憋要憋,这是纪律。”
“所以我才羡慕你啊。”王志运郁闷道,“现在我才知道,责任越大,压力越大。”
“得了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要是觉得累,可以换你堂哥。”林小冬揶揄道。
王志运笑了笑:“他?已经残了,出国旅游有段时间了,真想不到他还是个多情种子,算了,这些家丑不说了。”
说话间,车已经到了地方,在门口停下,自有人开走,王志运与林小冬并肩而行,一进院子,便看到一位老者,正在一块菜地忙活着。
不是吧?又是这一套?林小冬哀号了一声。
一次与王老见面,是一个雨天,当时的老人正在田里拔草,而这一次是一个艳阳天,老人也在田间,却是不知道在干什么。
远远地,老人直起了腰,冲林小冬扬了扬手:“过来,吃萝卜!”
林小冬呆了一呆,王志运笑着道:“去吧,我有一阵子没敢来了,真怪,这萝卜怎么吃不完。”
说罢这些,王志运直接拐了个弯,去了另一间屋。
林小冬摇了摇头,迈步过去,老爷子正在身边的一只水桶里洗萝卜,萝卜不大,又细又长,却是透着一股水灵,林小冬接过,连皮都没有剥,直接塞进口大嚼了起来,入口脆甜。
“王老,这些萝卜应该是绿色无公害的蔬菜吧?”林小冬居然还有闲情调侃老爷子一把。
老爷子笑了笑:“如果觉得口味还行,走的时候带一点。”
“我空手而来,真是失礼。”林小冬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位老人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敌意。
王老轻轻一笑:“你能带什么礼物?还有什么礼物能够入得了我的眼?”
这话说得相当霸气,不过也有霸气的理由,到了王老这个层次,还有什么没见过?
林小冬却是道:“皇明别的不多,是蔬菜多,下次来,我给你带些种子。”
王老笑了笑:“下次我要是没见到,我打你的屁股。”
一老一少俱皆放声大笑,王老忽然笑容一收:“走,到那边坐。”
菜地的尽头生着成年的葡萄,已经分不清枝叶属于哪根枝干,藤蔓纠葛在一起,在头顶连成了一片浓浓的浓荫,荫下,是一排木制的长椅,老爷子走过去,拍着身侧示意林小冬坐下。
林小冬坐了下来,不远处有警卫虎视眈眈地看过来,王老揶揄道:“这帮小东西,好像谁都想害我一样。”
林小冬笑道:“王老,您也得理解一下,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王老挥了挥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来,林小冬探头瞅了一眼,竟是一包自制的卷烟,不由一呆:“您抽这个?”
王老道:“有劲,现在都叫什么烟啊,娘娘腔。”
林小冬还是头一回听人说有娘娘腔的烟,不由莞尔,伸过手:“我也抽一根爷们儿烟。”
两口下去,林小冬只觉满嘴苦涩,只敢把烟夹在指间,不敢往嘴送了,王老也不点破,神情淡然道:“小家伙,有事说事吧。”
林小冬知道进入正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王老,其实本来我也不想惊动您老的,不过王书记有些事情做得不是太厚道,天下一家,我觉得有必要跟您聊一聊。”
王老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道:“你跑到我这儿告国庆的状,我没听错吧?”
“王老,您听我说。”林小冬沉声道,“千佛产业您老应该知道一些吧?总部在沧州,您老要是不知道详情的话,我可以向您汇报一下。”
林小冬把千佛园的产业仔细说了,一并汇报了要打造千佛家的理念,王老不住点头道:“这个理念不错。”
见王老肯定了这个想法,林小冬心头微定,道:“不过您侄子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王老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林小冬轻描淡写道:“我也不瞒您老,在沧州做书记的立已经顶了一阵子,无奈他要服从省里的决定,所以千佛园的建设遇到了障碍。事实,对于我来说,千佛园的发展跟我已经没有什么关系,立如果能够做大,政绩都是他的,最多他谦虚一些,说我是创始人,但这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任何的意义,只不过有一个情况我认为是需要向您说明的,那是千佛集团的现任老总姓贺,叫贺诸修,天下也只有一个贺诸修吧?”
王老目光精光一闪:“你想说什么?”
林小冬不为所惧,道:“我只想说事实,据我对他的了解,贺诸修毕生的愿望是在医学方面为百姓做贡献,而且这个贡献已经很大了,目前市场的治疗白血病的药物、抗癌的药物都是出自于千佛集团,更重要提,这些药物在海外的价格很高,但是在国内售价并不高,而且,千佛集团成立了自己的千佛医院,来这里治病的病人花费并不大,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行为,王老,不需要我解释,您也应该明白贺诸修是一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