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一家三口,林小冬静伫门前,良久,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泽楷,问你个事。”
放下电话,林小冬的心头没来由地沉重了下来。
前进集团成立之初,岑前和岑进都有股份,后来随着岑前职务的不断变化和升迁,岑前在前进集团的股份也越来越少,后来索性一次性退了出来。
也是说,现在的前进集团与岑前一家没有丝毫的关系,这一点也在岑泽楷的口得到了证实,那么岑泽栋所说的分红根本是句谎言。
想到那身不会低于五万的内敛西装,一万多的手表,林小冬感觉到岑泽栋似乎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当然,以岑泽栋的家底,倒也不至于买不起这些,只不过隐隐之,林小冬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看着林小冬怅然之色,柳清漪悄然贴在他的后背:“怎么了?”
林小冬微微笑了一笑,道:“没什么,回去吧。”
“白素好像并不开心。”柳清漪扶着林小冬的臂弯。
“出什么事了吗?”林小冬脚步微微一顿问道。
柳清漪摇了摇头:“她倒是没说,不过眉宇之间能够感觉得到,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
林小冬沉默了一下,道:“家事还是不要过问吧。”
“嗯。”柳清漪也没有再继续下去,但是林小冬的心里却是生出了一个问号。
“碧茹他们呢?”
“茹姐对泽栋一家持保留态度。”柳清漪看了一眼腕的手表,“他们又看了一部电影,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回来。老公,茹姐留在京都,问题多多,我看去延边得提前了。”
林小冬道:“你跟她交流过了?”
“茹姐我们想的要多,她很清楚回京都会给你带来怎样的影响,一回来跟我说起过,她原本是想回老家的,不过被我劝了下来。”柳清漪拧了一下眉头,“我大体知道一些,这事跟王家有关。老公,吴巧的死是不是跟这事有点关系?”
林小冬摇了摇头:“她不是生病死的吗?”
柳清漪笑了笑:“大家族厉害厉害在这里,你都待在家里,没听到外面的传言,有的说是自杀,有的说是被王家害死的。”
林小冬笑了起来:“这些人的想像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一些。”
柳清漪道:“空穴不来风啊,传言总有传言的道理,尤其是在京都。”
“人已经火化了,各种传言都得闭嘴。”其实林小冬在乍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也是疑惑万分,说吴巧因病暴毙,打死他都不会相信,但是内情如何,与他无关,他又不是世界丨警丨察,之所以关注,也并非是因为吴巧是王家大儿媳妇的原因,而是因为她是飞达集团的幕后主脑。
这么一个大人物,忽然之间因病而亡,而更重要的是,之前根本没有丝毫的征兆或者风声能够证实她生病,所以吴巧的死必然有猫腻,这还不是林小冬最关注的。
吴巧一死,飞达集团的傀儡人物吴赟失去了掌控,那么飞达集团会不会因此而变质呢?
一时之间,林小冬思绪如麻。
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打电话给王志运,不过林小冬还是放弃了,别说现在这个时候了,是以后,恐怕也不方便向他问这事,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而且王志运跟他还没有到相互坦诚的地步,即便达到了,也不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将这事暂时压下来不去考虑,与柳清漪聊了一些沈碧茹去九九集团的相关事宜,柳清漪打算让她负责新校区这一块,事关大飞机的研发制造,一旦成功,光光是那口汤也足够让林小冬肚子滚圆了。
趁着家无人,林小冬与柳清漪羞羞了一把,或许是担心有人突然回来,林小冬草草了事,柳清漪不乐意地拽着某处:“老公,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林小冬愕然之极,以前柳清漪是绝计不会这么说的,哪怕是隐晦的夫妻话也不会说出口,嘿嘿,看来碧茹所说的二女同侍一夫大计有门了。
见林小冬笑得诡异,柳清漪改拽为拧,林小冬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柳清漪手不放松:“打什么坏主意呢?”
林小冬大摇其头:“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可能对身体有些影响。”
说话间,外面有人言脚步声,两人迅速撤离出大床,出了卧室。
客厅外站着彩蝶:“林市长,沈小姐让你去一趟她的房间。”
林小冬怔了一怔,柳清漪笑了一笑:“去吧。”
沈碧茹并没有林小冬想像的偷吃一嘴的意思,林小冬进屋的时候,她正站在窗前,看着漫漫夜色,像这样的状态出现在沈碧茹的身倒是并不多见,林小冬缓步前,从背后拥住了道:“在想什么呢?”
沈碧茹垂下手,握住了林小冬手臂,缓缓道:“小冬,吴巧死了,王志华或者说王家会善罢干休吗?”
林小冬没料到沈碧茹来是干货,笑了笑道:“吴巧又不是我弄死的。”
沈碧茹转过身来,看着林小冬的笑脸,叹了一口气道:“我总觉得吴巧的死不简单。”
林小冬捧着沈碧茹的面颊亲了一口,道:“这个事情你不要多想了,从现在开始,你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好好生活,善待自己,第二件是跟清漪一起,把学校办好,其他的事情有我。”
沈碧茹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戏谑之色,那个冲动的小家伙已经一步步长成了参天大树了,林小冬在日本的表现对她的冲击很大,也令她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强大了起来,已经不再需要她的保护,恰恰相反,他已经成为了她们的坚强保护。
“好。”沈碧茹的眼睛里有了浓浓的笑意,“不过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做。”
林小冬道:“什么?”
沈碧茹在林小冬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林小冬舔了一下嘴唇,向往了起来。
沈碧茹所说的,自然是说服柳清漪,搞个三人大战了。那旖旎的风光,想想都叫人心旌摇荡啊。
林小冬并没有想到,一个意外让他的计划陷入了迷茫之。
清明过后,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一回到沧州,林小冬便立即与立磋商旧城改造和新区建设的事情来,这两项工作从提出伊始,前前后后已经大半年下来了,再不动工,也说不过去。
目前扶桑社那边提出来的方案,在经过省市专家的论证修改之后,已经正式出炉,社会公示之后,得到了一致的好评,最终也确立了下来。
不过林小冬的内心里稍稍有些抵触,东条卫门的真实想法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把扶桑社的黑金洗白,严格说起来,这与林小冬无关,无论他如何洗白,投资是实实在在的,但是林小冬的思维里包含着一种禁锢的爱国情怀,他也不介意做一些过河拆桥的事情,所以在这件事情,林小冬可以冠冕堂皇地采取一个办法:竞标。
从立的办公室回来的途,接到了白忘男的电话,家仁医院的事情要去他办公室汇报。
林小冬回到办公室,白忘男正在容志高的办公室坐着,林小冬经过的时候叩了一下门,直接去了办公室。
白忘男跟着进了来,容志高将白忘男的杯子带过来,重新泡了茶,林小冬淡淡道:“志高,今天我不见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