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慕傻了,狠人他见得多了,但是像眼前的这二位,还真是狠人的狠人,有理由相信,自己只在再硬一硬,对方会毫不犹豫地向他的牙齿实施无差别攻击。
好汉不吃眼前亏。
安慕立时改变了策略,道:“够了。”
“好,现在谈谈配合的事吧。”秦若曦好整以暇道,“我知道你只不过是被人雇佣,所以只要你说出雇佣者是谁行了,如果我满意,我会向你道歉,并给予相应的补偿。”
安慕摸着火辣肿胀的脸道:“你们确定要知道吗?”
“彩蝶。”秦若曦叫了一声名字,吓了安慕一跳,“好吧,是齐思远。”
秦若曦一呆,还真是他。让安慕把前后的经过都说了,之后秦若曦扬了扬手机:“早配合多好,你可以走了,带你的职员。对了,我已经录了音,你别想着耍花样,等事情过了之后,我会兑现补偿的诺言。”
打发走了安慕,秦若曦想了想,道:“小纯,你暂时先躲一阵吧,这事搞不好会闹大了。”
小纯明白,转身走,不作任何停留。
彩蝶这才道:“现在怎么办?”
涉及到齐思远这样的人,秦若曦也不能胡来,立即打了个电话给林小冬。
林小冬哭笑不得,早知道不把这事跟秦若曦说了,想不到这么多年了,大姐大的性格一直没变,采取的办法也是直接而有效的,由于事关一位纪委书记,而且还是董学信的人,她自己也有些吃不准了,这个难题交给了林小冬。
林小冬一直隐忍不发,也是因为这层身份,办得轻了达不到效果,办得重了,又会驳了老董的面子,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挑明恐怕也不行了。
“你们先回来吧。”林小冬没有说怎么办,不过已经表明,这事他会扛下来,“把录音都发给我。”
在接收到件之后,林小冬又打了个电话给伊大强,让他收。
很快,苟富贵便被控制,交待了之后,落了口供,报到了林小冬的面前。
林小冬不想跟齐思远玩阴的,所以在掌握了这些之后,第二天一早,到了办公室之后,便让政府办打电话给齐思远,通知他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一趟。
齐思远这一夜其实也没有睡实,安慕事一发,便通知了自己,他也在判断林小冬会怎么办,只是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料到林小冬会跟自己来个开门见山。
看着齐思远,林小冬一直没有说话,目光平和淡然,齐思远昂着头挺着胸,毫不退让,隐隐居然有一副破釜沉舟的意思。
林小冬看得出来,这只不过是外强干的体现而已,越是这样,越是证明了他内心的无助和无力。
“思远同志,你跟清漪是同学,来了沧州也有段时间了,一直没能跟你好好交流交流,现在有了这么个机会,只可惜这样的机会我宁愿不要啊。”林小冬微微一叹,看着齐思远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隔阂。”
这句话说的并没有毛病,却是挖了一个坑,由不得齐思远去抵赖。
齐思远道:“我们之间的确没有什么隔阂。”
齐思远的智慧当然不会低,事论事,林小冬知道抛砖引玉这么一套,一点作用都没有,索性直来直去了,便淡淡道:“既然没有隔阂,我很想知道,你让人来调查我的目的是什么,你不用否认,有些事情是否认不了的,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林小冬说的虽然有些含糊,但言语之间却是根本不容齐思远否认。
齐思远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沉默不语。
林小冬也沉默着,等着齐思远的回答。
时间在一分一秒消逝,林小冬很有耐心,齐思远忽然发现,自己的一番说辞摆在林小冬面前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正如林小冬所说,他完全可以否认,但是否认并不能改变林小冬的看法,他所不明白的是,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露了馅。
“我哪儿出了破绽?”齐思远终于开了口,这句话一说出来,无疑是承认了他的下作伎俩。
林小冬的脸看不出什么神色来:“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不过既然你问了,我解答一下,让你明白你的错漏。这件事,你应该启用对你绝对忠诚的人来办才行,而且必须是专业人士,可惜,你用的人都是乌合之众,事实,我一直在犹豫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而且我也一直不明白你何以要针对我,所以我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
齐思远苦笑了一声:“不怕神一样的对手,怕猪一样的队友,果然有道理。”
“好了,说正题吧,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完美的答案。”林小冬淡淡道。
“如果没有呢?”齐思远反问道。
林小冬忽然叹了一口气:“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这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从我们的私人感情来说,你跟我爱人是同学,这一点应该会成为我们的润滑剂,而从你个人发展的角度来看,你是学信同志的秘书,外放出来直接是市委常委,你的前景还是非常广阔的,我实在不明白,你针对我有什么用意。你应该不难想像,如果这事传到学信同志那里,甚至于岑书记那里,对你的影响会有多大。思远,你是个明白人,其实吧,有些事情说穿了,也算不得什么,既然我请你过来,是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的,希望你也不要敷衍我。你不应该置疑一位市长的智慧。”
齐思远忽然笑了起来:“林市长,我的确有些低估你了,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能不能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小冬淡淡道:“你问。”
“罗光通现在在哪里?”
这个问题倒是让林小冬为之一怔:“这个问题可能需要我晚一点才能回答你,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你是领导干部,应该知道,我们注重的是结果,并不是过程。”
这个答案还是令齐思远信服的,沉默了一下才道:“其实,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答案了。”
林小冬淡淡道:“以退为进没有意义,我要的是开诚布公。不管你是不是已经放弃了学信同志这条线,但至少,他现在还是省里的二把手,足以决定你的命运。”
齐思远忽然打了个寒噤,这个问题他根本未曾考虑过,因为他一直不认为自己会露馅,至少不会这么快。
林小冬很满意这句话对他的震慑,微微放缓了口吻:“思远,你父母给你起这个名字,是希望你能思考得长远一些,不要对不起你父母对你厚望。”
一丝尴尬和难堪浮现在了齐思远的脸,他又怎么没思远呢,只是成也思远,败也思远,他输输在了思远。不过林小冬的一句话让他醒了过来:“其实,你不是输在思远,而是输在了鬼迷心窍。”
齐思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既然你都知道了,干嘛还要问我?”
林小冬侧过头看着他:“我知道那是我的事,你说不说是你的事了。”
齐思远心下一横,事到如今,再百般抵赖反而显得自己没有担当了,当即道:“家仁医院的事情被你搅了,京里面的人对我很不满意,我好不容易搭这条线,你说我会不会对你怀恨在心?”
林小冬笑了笑道:“我不是人民币,不能强求每个人都喜欢我,工作要想顺利开展,难免得罪人,你的这个理由很充分,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不过,我要知道的不是这件事。”
齐思远呆了一呆:“那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