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华发在矛盾,齐思远又何尝不是在冒险呢?
在他看来,没有哪个人是绝对清廉的,他也相信林小冬绝不会像表面的那么干净,可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各种了解,令他崩溃的是,他根本没抓到任何林小冬的把柄,无论是金钱方面还是私生活方面,完全处于那种无从下嘴的状态。
凭心而论,他与林小冬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过节,但是林小冬已经成为他进步的拦路虎,次家仁医院一事,如果不是他,家仁医院的事情也不会出纰漏,那么自己有可能走入京都的圈子,在他看来,做人永远都不能只看眼前,而是要着眼于未来,虽然在董学信的支持下,自己走到了副厅的位置,但是老董一退下去,将来很难说了。
所以拦路石一定得搬开,而搬开林小冬这块拦路石,从现在看来,仅凭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所以不但要借助京都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团结沧州的力量,唯有如此,才能让京的人看得起自己,毕竟家仁医院那件事情,那位大人物也很恼火,如果自己能一解她心头之恨,亡羊补牢,那么极有可能重获信任,又特么怎么被云翔这个王八蛋压着头?
“这么说吧,你也知道,云翔只不过是一个马前卒,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他背后的可是能通天的人物。”见候华发有点意动,齐思远适时道,“还记得家仁医院的事情吧?其实京里那位对家仁原本是势在必得的,但是现在家仁医院变成了什么你是知道的。我不否认他的能耐,但再粗的胳膊也拧不过大腿,候市长,现在咱们的境遇差不多,等着一件事来为自己证明。候旭的事在沧州不小,但是在那位大人物的眼里,根本算不什么事,只要他肯出手,一切都迎刃而解,但问题是,人家凭什么出手,换句话说,咱们得拿出点有分量的东西证明咱们有值得人家出手的本钱,而咱们现在的本钱是阻击。”
候华发有些动摇了,沉声道:“怎么阻击?”
齐思远笑了笑,道:“这个待会与云翔再谈。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给你,你说他最关注的是什么?”
“发展。”候华发冒出这两个字,不由一怔,失声道,“如果在这个方面阻击的话,会不会……”
齐思远笑了笑道:“发展是大趋势,谁也阻挡不了,不过发展只是一个广泛的概念,那么如何发展呢?”
候华发道:“目前市里有两件重之重的事情,一件是旧城改造和新区建设,一件是千佛园。”
齐思远道:“所以这一次,云翔来的目的是这两点。”
候华发不由一呆:“这可都是工作的重点,书记非常关注。”
“我们当然不能树敌太多,所以旧城改造和新区建设,我们应该顶力支持。”齐思远道,“云翔所代表的人物是来支持旧城改造的,不过千佛园嘛,他一直想把千佛园做大,虽然做大了书记也有政绩,但是他的功劳更大,不过这项工作是他主推的,如果做不成,他将颜面尽失,尤其省里对千佛园也很关注,所以我们的着力点在哪里,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候华发的眼睛亮了起来,千佛园的建设现在一直都是千佛集团一家独大,如果再有一家公司来分这杯羹,唱对台戏,给林小冬设点绊子,不敢说破坏千佛园的推进,至少可以起到阻滞作用,只要发展的预定时间滞后,使得省里的期望值降低,那么阻击的目的达到了。
与云翔洽谈完毕之后,候华发的眼睛清明了许多。
候旭的案子查处起来雷厉风行,也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案情,从感情来说,纪小月的死与他们有直接的关系,但是从证据链的角度来说,并不完整,所以也没有办法定罪,最终以组织**罪提起了公诉,迎接候旭等人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林小冬没有去过问这些事情,当他向白忘男表达态度的时候,这些都已经注定了。
候华发仿佛没有生过候旭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的表示,如果说有表示,那是不介入,由法律来解决问题。
此时的他正坐在林小冬的办公室里,向他汇报京都飞达集团来沧州投资项目的事情。
一个是旧城改造的竞标。林小冬对此持欢迎态度,参与竞标的公司越多,可供的选择越多,这自然是一件好事。
第二个是对千佛园的投资。候华发说,飞达集团购买了千佛园的几项专利,考虑到集聚效应,打算在千佛园的发源地建厂。
林小冬对这两个项目表示了极大的兴趣,尤其是第二个投资。对于千佛园的长远发展来说,是一个聚沙成塔的过程,所以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投资,所以在林小冬的同意下,由候华发牵头,择日与飞达集团进行磋商。
候华发倒是没想到林小冬对项目如此求之若渴,不过这样也好,倒也省却了一番口舌。
临走的时候,林小冬叫住了他,沉声道:“候市长,看来你没有受到你孩子案件的影响,我也放心了。”
候华发牵了牵嘴角道:“这是他罪有应得。”
林小冬笑了笑:“你能这么想,那再好不过。”
看着候华发离开的背影,林小冬的笑容渐渐收敛,随后打了一个电话给立:“书记,你在办公室?我马过去。”
林小冬向他汇报了候华发提供的情况,立笑着道:“小冬,我怎么觉得我这个书记干得有点乏味啊,市里的工作根本不用我操心嘛。!”
林小冬失笑道:“这么说,你是在怪我投入的精力太多了。”
“不是,是欣慰,哈哈,这样我回去举办婚礼也放心了。”立哈哈笑着。
林小冬呆了一呆:“大操大办,你可得小心哦。”
“家人的意思,意见再不投,老爷子的想法多少也得尊重一下。”立揉了揉太阳穴道,“省里面我已经报过备了,你参加过我的婚礼不邀请你了,时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沧州交给你了,你可得管好了,别给我捅出事来。”
林小冬不由莞尔:“你要是这么担心,还结什么婚,你呀安心的去吧。”
“我去。”立瞪起了眼睛,“会不会说话?”
林小冬嘻嘻一笑,道:“其实这两个项目没什么问题,不过对这个京都的飞达集团我不是太了解,你是老京都了,所以向你了解一下底细。”
立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没听说过这号公司,这个你自己掌握分寸,不过有一个前提,那是一切公事公办,无论是什么人,咱们都不循私情。”
林小冬道:“听你的意思,好像知道些来历。”
立还真不知道,不过国庆长假的时候,东曾经要打入沧州市场,被他一口给回绝了,后来老头子又打来电话,反是被立了一课,不过知兄莫若弟,他还真有些担心东暗渡陈仓,成立一个空壳公司搞个移花接木,所以他只是含糊着这么表了一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