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冬在政界混迹多年,察颜观色的水平那不是一般二般,只是有些话不方便问,便道:“你还年轻着呢,以后有的是机会。”
苗瑜笑了笑:“我一个女人家,只求有一份安稳的工作行了,提不提拔倒也无所谓。时候不早了,哥,吃饭去。”
苗瑜打了几个电话,最终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哥,实在不好意思,县委的酒店安排得很满,只能委屈你到别的店吃饭了。”
林小冬能够感觉得出来,苗瑜想挣这个面子,只是碍于一些原因,这个面子没挣回来,也不点破,笑着道:“我来看叔,不在乎在哪儿吃饭,哪儿都一样嘛。”
邵开仁也笑道:“林市长级别这么高,什么地方的饭没吃过呀。”
苗瑜又打了个电话,应该是外面的饭店,这回得到了回应,落实了之后,邵开仁开着车,载着几人向饭店而去。
林小冬在玉林县待过,不过不少年没回来,整个县城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多了很多的建筑,路也宽阔了不少,纵然是冬天,绿化率也是很高。
很快到了饭店,这店的生意应该挺好,门庭若市,停着不少的车辆,其不乏奔驰宝马这样的好车。
车子停了下来,苗瑜当先进了去,店老板客气地迎前道:“苗主任,我给你留了位置,楼四号厅。”
苗瑜面色微微一变:“陈老板,不是说好二号厅的吗?怎么是四号厅了?”
店老板有些泛难道:“苗主任,这样的,刚刚乔县长的秘书打电话过来,指明要二号厅,所以……”
苗瑜一听是乔县长的安排,只得气往肚子里咽,道:“算了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
“苗主任真是大好人,体谅民间疾苦,我带你去。”店老板心头一松,官方人物虽然有高有低,可是自己是生意人,得手托两家啊,听苗瑜不追究,这才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领着几人了楼去。
林小冬听得清楚,也不在意,别说官场了,放眼整个社会,谁的眼睛不向看,苗瑜身在体制之,这个规则必须要遵守的。
四人进了小厅,点了不少菜,林小冬赶紧阻止:“苗瑜,我们四个人,点那么多菜哪里能吃得完?铺张浪费可不好,叔,你给说一说。”
苗一圃见多了世态炎凉,到他这个年纪,很多事情已经很难再往心里去,微微一笑道:“小瑜,听你哥的,你哥他不是外人。”
苗瑜笑着放下了菜单,递给了跟进来的店老板:“动作快一点啊。”
喝着茶水,聊天等菜来,林小冬没有提刚刚的事情,这个社会处处存在着不公平,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如果处处计较,当真是没法活下去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仍不见菜来,苗瑜有些不耐,其实如果是她自己吃饭倒也罢了,林小冬多少年来这么一回,虽说对于款待不在乎,可那是他的想法,在苗瑜的心里,自然一切都要是高规格的才行。吃个饭,没能在官方的酒店,她已经失了面子,没有能够在最好的厅,她再次失了面子,现在连菜得都这么慢,面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她的神情越发地难看了起来,强笑着道:“哥,你与跟爸聊着,我去看看菜了没有。”
出了包间的门,便看到服务员正端着菜来,苗瑜压着气问道:“服务员,四号厅的菜呢?怎么到现在还没?”
服务员为难地道:“二号厅……”
话还没说完,二号厅的门便开了,一个年轻的男子探着一张脸来,笑着道:“哎哟,这不是苗主任吗?也来吃饭呀?”
苗瑜咬了咬牙:“沈秘书,这么巧。”
那沈秘书索性出了来,颇有些吊儿郎当地笑着说:“怎么了?嫌菜慢了呀?服务员,这盘菜先给苗主任好了,饿到现在,也挺不容易的。”
沈秘书说话很阴损,苗瑜的火苗了来,考虑到大庭广众的,压着火没反击,只是道:“服务员,麻烦你快一点。”
“哟,苗主任生气了。”沈秘书嘿嘿笑着道,“服务员,先二号厅的,慢一慢,我让你这店关了。”
苗瑜这次真的压不住脾气了:“沈强,你什么意思?是给我对着干是吧?”
沈强嘿嘿一笑:“是又怎么样?咬我呀。”
苗瑜是再厉害,她毕竟是个女人,沈强的气焰极其嚣张,让她真是无计可施,这时林小冬从里面出了来,低声道:“苗瑜,算了,我们慢慢等着是。”
苗瑜委屈之极,狠狠钉了那沈强一眼,转头进了四号厅。
沈强斜了林小冬一眼,忽又向那服务员道:“二号厅没结账之前,别菜到四号厅,除非这个店不想开了。”
服务员有些为难,不过这沈强显然在玉林有些名头,令她不敢反驳,只得低声道:“我跟老板说一下。”
林小冬有些诧异,这个社会虽然从来不曾缺少过嚣张跋扈之辈,但这个所谓的乔县长的秘书却是嚣张的过了份,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强冷笑道:“皱什么皱?在玉林,你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林小冬淡淡一笑,像这种小角色,放在延边,随手捏死了,哪里轮得到他嚣张?不过这口气他能咽得下,苗瑜却是咽不下,林小冬打定主意要替她把这个面子给挣回来,是以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那咱们耗一耗。”
沈强见林小冬还嘴硬,两个大步奔到近前:“你是什么东西?”
林小冬的涵养非常好,面对这个嚣张得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沈强,居然一丝火气都没有,转头进了四号厅。
包间里,林小冬神色如常,并无半分异样,淡淡道:“这个沈秘书什么来头?吃错药了吧,神经兮兮的。”
苗瑜鼓着嘴不说话,倒是邵开仁道:“说了也没什么,沈强曾经追求过苗瑜,苗瑜没理他,这梁子结下来了。”
林小冬笑着看向了苗瑜:“这么说,这是私人恩怨了。”
苗瑜气道:“我怎么会看得他?嚣张跋扈这一条我看不。”
林小冬道:“这么说,除了嚣张跋扈以外,还有别的了?”
苗瑜道:“别的我也不清楚,反正传言不少,说他的手爪子很长,什么钱都敢收。”
林小冬笑了笑:“跟这种人不值得呕气,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去个卫生间。”
林小冬是这样的善男信女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出了四号厅,林小冬径直下了楼,到了吧台,刚刚领着他们来的老板正低头玩着手机,林小冬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柜台,道:“老板,跟你说个事。”
老板笑着道:“什么事?”
林小冬淡淡道:“我们到四号厅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到现在一个菜都没,这是什么道理?”
店老板对林小冬并没什么印象,不过对四号厅的印象很深,一来是因为那是给苗瑜换的桌,二来沈强让服务员带下话来,在他离开之前,不许给四号厅菜。店老板知道,在苗瑜与沈强之间,他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
商人是如此,利益至,得罪了沈强的后果远苗瑜要可怕得多,所以他只能照办。
现在林小冬下来淡淡的质问,面对面鼓对鼓,他当然不会说什么过激的话,陪着笑道:“老板,大过年的,没什么准备,厨房出菜较慢,不好意思,我跟厨房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