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的面色微微一变,不由道:“菲菲真的不在。”
边少不再说话,只是转过了脸,摆了摆手:“做事。”
那个白发年轻人大声道:“所有人都出去。”
有些人不以为然,只见那白发人已经拿出一个铁拳头戴在了手,一拳打在吧台,吧台发出一声脆响,哗啦啦地碎了一地,这个时候那些酒客才知道人家是玩真的了,一些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外走,而一些胆大的却是没动,留下来看热闹。
调酒师吓了一跳,不由道:“你们要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那光头的一拳。光头的动作很迅速,蹭地跳将起来,一拳打在了调酒师的脸,大声道:“没听到边少的话吗?”
调酒师虽然挨了打,骨头却是很硬,擦了一下嘴角沁出来的血丝:“这里是威哥罩着的。”
“威你妈威。”光头火大,又是一拳打出,不过这一拳却是打了个空,原来是黑子看不过眼,用屁股抵了一下吧台,吧台吃力,向里移动抵在了调酒师的肚子,将调解师推得向后退了一步,这一拳便擦着调解师的鼻子打了个空。
光头倒是没在意黑子使诈,破口大骂道:“你他妈还敢躲?”
正要接着动手,那边少已经淡淡道:“威哥?常威是吧?好,我等着他过来。”
调酒师显然不太服气,拿起电话打:“威哥,有人在酒吧闹事。”
对于这样的事情,林小冬是见惯不怪了,也懒得去多管闲事,轻轻抵了一下黑子道:“我们走吧。”
“想走?”光头显然对黑子仍然耿耿于怀,见他要走,横身拦住了他,“想走也行,爬出去!”
黑子眉毛一竖要发飙,林小冬的眉头不由一皱,当先道:“边少是吧?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吧?”
边少淡淡道:“不要惹事。”
光头对这个边少忌惮得很,对着黑子作了一个开枪的手势:“别他妈再让我看到你。”
黑子一声冷笑,林小冬说了声:“我们走。”
两人刚刚走到门口,一阵七八个人便进了来,为首的一个大叫道:“谁他妈不长眼敢在我常威的地盘闹事?”
几人将门口都拦住了,林小冬和黑子也一同被拦了下来,黑子用大拇指向身后指了指:“闹事的在里面呢。”
那边少缓缓转过了头,常威原本还很是趾高气扬的,一见到边少,居然一脸的惊喜:“边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操,你们他妈的都愣着干什么?快叫边少。”
黑子原本还想看一出好戏呢,没想到这常威高调而来,又高调服软,真他娘的没劲,看起来,那什么叫菲菲的人要倒霉了。
一阵乱七八糟的“边少”之声之后,常威大声道:“打烊打烊了,都出去吧。”
边少未必有几个人认识,但常威的名号显然不是浪得虚名的,他这一发声,那个白发年轻人有用得多,顿时走了个干净,黑子和林小冬也趁机离开。
“拷,这可是省城啊,黑社会居然这么嚣张。”黑子不无感叹道。
林小冬笑了笑:“这个社会哪里都有混混的。”
“那个什么边少,逼装得可以。”黑子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酒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现在轻松多了,回去吧,不早了。”林小冬拍了一下独自不服气的黑子,“你现在是黑户,低调点。”
“我除了皮肤黑,哪里都不黑。黑户,我这个身份证可是真家伙。”黑子犹自道。
这时一辆车嘎地一声停在了酒吧门口,车刚停稳,便有一个极其窈窕的女子从车下了来,便听得里面那调酒师一声凄烈的大叫:“菲菲,你快走!”
那女子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里面忽然冲出了几个人,不由分说,将女子拉了进去。
林小冬和黑子看得清楚,黑子怔了一下,道:“哥,要不要报警?”
“报个屁的警啊,等丨警丨察来了,黄花菜都凉了。”林小冬古道热肠,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那女的落在那帮人手里,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嗷,有架打了。”黑子一声狼嗥,当先奔向了酒吧,林小冬不由苦笑了一声,跟在身后,没奔出几步,黑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猛地一个急刹车,林小冬险些撞在他的身。
“哥,你别进去了,打架的事情你别掺合了,影响不好。”黑子倒是很为林小冬着想,林小冬一想,倒也是这么回事,只是道,“你搞得定?”
黑子嘿嘿一笑:“打架,我怕过谁?”
“打不过别硬撑,我随时支援。”林小冬也是嘿嘿一笑,点了根烟在外面等着,心里暗想,自己如果不是个当官的,会不会也会像黑子一样快意恩仇呢?
黑子一进去,里面便是一阵乒乒乓乓大作,这家伙的动作倒是快,林小冬一根烟还没抽完,便见到他拉了先前进去的那女人出了来,一路狂奔,身后有三四个人狂追不已,只不过那几人追得快,倒下得也快。这黑子的确是一把街斗的好手,身法移动迅速有效,出招更是干净利落,根本没有任何的花哨多余动作,拳脚一出,必有一人倒下,没几下,追他们的人都已经悉数跟地面亲密接触了。
看着黑子拉着那女人跑得远去,林小冬心头一松,弹飞了烟头,打了个电话给黑子,说自己先回酒店了。
这一夜黑子都没再回来,让林小冬浮想连翩,难道这小子英雄救美,对方演了一幕以身相许的狗血淫戏?不过他倒不担心黑子,论起生存经验来,这丫自己可是强多了。
七点整,手机闹钟便响了起来,林小冬一番洗漱,简单吃了个早餐,看了下时间,七点四十,离八点半还有近一小时的时间,考虑到开车过去不是太方便停车,林小冬索性将车留在了酒店,打了出租车只身前去省委大院。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省委大院门前,两位武警挺拔地立于大门两侧,刚走进院子,便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乔书记的秘书夏吉承,问林小冬到哪儿了,林小冬心头一热,说已经到了省委大院里。
很快了去,夏吉承站在门前,见到林小冬,迎了来,笑着道:“林书记来了。”
林小冬还是第一次见到夏吉承,不过从他的声音能够听出是刚刚打电话的夏吉承,前与他握了手道:“夏秘书,你好。”
“乔书记正在批阅件,您先坐一下,一会儿好,我给您泡杯茶。”夏吉承笑着去拿杯子。
夏吉承的谦逊让林小冬顿生好感,要知道他这个秘书可谓是二号首长,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由小见大,从夏吉承的表现能看得出乔初一的为人,当即道:“夏秘书,不用客气了,一会儿要去见乔书记,泡了不喝,是浪费。”
话虽如此,夏吉承还是泡了杯茶放在了林小冬面前,笑着道:“接人待客之道,一直是乔书记所强调的,乔书记善听,还是先喝点茶水润润嗓子。”
夏吉承暗示一会儿林小冬可能要多说话,林小冬心领了,致谢道:“谢了老弟。”
夏吉承微微一笑,林小冬聪颖之极,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延边市纪委书记,从他的言谈举止之间真的很难将他与一位纪检人员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