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妈走?不给钱,你他妈就想走?”林小冬的退让令这几人觉得他好欺负,不依不饶了起来,另一个年轻人居然还上下打量了柳清漪一番,调戏道,“长得挺漂亮嘛,军子,你玩过大肚子没有?”
自己被欺负,那是肯定要找回场子来的,而老婆被人调戏,更是林小冬所不能容忍的,林小冬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嘴巴放干净点。”
“哟哟哟,还顶嘴了。”那个刚刚打了林小冬一拳的叫军子的年轻人叫了起来,“别他妈以为是大肚子我就不敢打,围起来。”
柳清漪握了一下林小冬的手,示意他不要生气,寒着脸道:“你们别乱来,不然我报警了。”
“报你妈报。”军子一脚踹向了柳清漪,柳清漪下意识地退了一下,这一脚没踹到她肚子上,却是踹在了她的腿上,顿时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头也磕在了路边的台阶上。
林小冬大惊,一拳将靠近柳清漪的那年轻人击倒在地,俯身去扶柳清漪,那军人趁着这个机会,扑上前去,用戴着铁拳头的手用力地打击林小冬的后背。
柳清漪摔倒,林小冬的魂都要飞掉了,后背挨了几拳,没有任何反应,柳清漪挣扎着要坐起来,额头已经沁出了血丝来,林小冬愤怒已极,弓着身护住了柳清漪,反手握住了还在不停击打他的那只拳头,愤怒的火苗在林小冬的眼睛里燃烧,跟着便是一拳打出,正中军子的小腹,军子这被击中的一瞬间,仿佛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住,跟着整个身体便倒了下去。
几个人都没想到看起来很是软弱的林小冬居然如此生猛,只一拳就把他们的大哥大给搞定了,顿时不敢再上前。
林小冬看都不看军子一眼,拥住了柳清漪,低声道:“清漪,你怎么样?”
“我没事。”额头的疼痛让柳清漪咝地吸了一口凉气。
话虽这么说,林小冬却是不敢大意,道:“我送你去医院。”
而这时忽见一辆警车快速驶来,在林小冬身前停下,原来是蛋糕房的店主见外面打起来了就报了警。而附近的派出所离这里根本就几分钟的路程,所以几乎同步就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见地上躺着两个人,林小冬也正扶起一人,民警不由问道。
林小冬急着送柳清漪去医院,也来不及详细解释,当即道:“我是省旅游局副局长林小冬,我爱人受了伤需要去医院治疗。”
这民警不由一怔,厅级干部对于他来说看的多接触的少,而这时,那个被林小冬一拳放倒的军子也醒了过来,大叫着道:“刘所长,他打我。”
被叫做刘所长的丨警丨察看向了军子,也是一怔,不由暗暗叫苦,心中一动,道:“都跟我去派出所。”
林小冬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一见这个情况,就知道有问题,只是他无暇去深想,没有什么比老婆的身体还要重要的,直接拿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接通之后道:“我是林小冬,我老婆被一群混混打了,现在要送医院,你跟这位刘所长说。”
电话被交到了刘所长的手中,一看上面的名字,脑袋就是一缩,靠近耳边,便听到里面的人道:“我是雍庸,你是哪位?”
“雍……雍厅长,我是城中区朝阳路派出所所长刘建。”刘建结结巴巴道。
“保护好现场,让林局长离开,除此以外,任何人不得离开,我马上就到。”雍庸在电话里威严道。
“是,是。”刘建除了说这个字别无他言,将电话交还到林小冬的手里,道,“林局长,医院离这儿不远,我让警车让你爱人过去。”
林小冬自然没有推辞,扶着柳清漪上了警车,径直向医院而去。
一番检查之后,柳清漪并无大碍,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影响,林小冬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也仅仅是松了一口气,并不代表就咽下了这口气。
看着林小冬脸上一闪而过的狰狞,柳清漪劝慰道:“这事过去了就算了。”
林小冬柔声道:“清漪,没事,我心里有数。”
见林小冬心意已决,柳清漪便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
不多时,一个肥胖的身影出现在林小冬面前,正是省公丨安丨厅副厅长雍庸。雍庸还是一惯的直率:“弟妹怎么样?”
“受了点小伤,已经处理过了。”
雍庸嘿嘿一笑,却是道:“头都破了,还叫小伤?怎么不做伤情鉴定?弟妹还怀着孩子呢吧?兄弟,不是我说你,你也真够*大掉了心的,弟妹伤成这样了,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林小冬一听雍庸这么说,便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虽然他不会放过那几个打人的小子,也不至于这么落井下石,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帮小子当中有刺头,当即道:“我也挨了打,脖子到现在还在疼呢。”
雍庸扫了一眼林小冬的脖子和后背,直接安排人来验伤,趁着这当口,林小冬问了一下,这才知道,那个叫军子的罪魁祸首是乾江市长*荣的儿子,估计*荣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跟省厅的领导联系过,雍庸也接到了厅长的电话,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林小冬倒是没想到这事会扯上*荣,而从*荣的反应来看,多半是在护犊子,这一点林小冬不怪他,人之常情嘛,自己不也在护着自己老婆吗?不过事归事,理归理,法归法,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因素,林小冬是不可能妥协的。
与雍庸商量了一阵子,雍庸很正义地表示,依法办事,他也是有底气的,那个蛋糕店门口就装了监控,监控的视频他也已经拿到手了,从视频的内容看,林小冬是无懈可击的正当防卫,再加上伤情鉴定之类的,是稳赢不输。
林小冬特意叮嘱了一下雍庸,关于那个视频的事暂时不要亮出来,他要跟*荣玩儿阴的,至于这个坑有多大有多深,就看*荣对儿子的心有多重,对权力的理解有多深了。
雍庸并没有什么犯难的,这事也不需要他亲自来办理,自有丨警丨察调处,他只需要冷眼旁观,正好他也刚上任不久,想借这个机会扫掉一些吊儿郎当的人,可谓是天赐良机,所以也没有特意交待些什么,只要求一切秉公处理。
得到儿子被打的消息时,*荣正在穆绍平的家里汇报工作,说是汇报,其实是被穆绍平狠批了一通,说他没有政治意识和大局意识,这要他怎么能压担子给他?
*荣也知道了穆绍平批评他的背景,完全是省旅游局那帮鸟人干的好事,出来的时候,在心里把旅游局头头脑脑全家的女性都问候了一遍,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儿子在医院打来的电话,说他被人打了,正在医院等着检查结果出来,现在肚子疼得厉害。
*荣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儿子一脸腊黄地躺在病床上输液,问了医生,说有轻微肝破裂的现象,需要住院观察。
*荣当即就火了,问了情况,沈铁军哪里敢如实交待,加以篡改和添油加醋,说他们从蛋糕房出来,撞上了人,道了歉对方不依不饶,就动手打他了。
*荣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过这里是省城,不是他乾江那一亩三分地,听儿子说,人被朝阳路派出所带走了,立马跟省公丨安丨厅常务副厅长贾勤劳联系了一下,说了这事,贾勤劳跟*荣是老朋友,表示他会马上过问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