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漪嗯了一声,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字,听在林小冬的耳朵里,却是比世界上任何的声音都要悦耳,他知道,一切的不愉快都已烟消云散,不由喜从中来,只觉世界是那么的美好,空气是那么的清新。
结了账,出了饭馆,林小冬与柳清漪并肩而行,十指相扣,心情与之前自然是大不相同,胸间郁闷也是一扫而空,眼前所见,一切俱觉美好,只不过两人刚刚和好,有很多的话却是想说而又不敢说的,两人便这么牵着手默默前行,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去处,只是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无忧无虑,无烦无恼。
不知过了多久,柳清漪才道:“你怎么会在车站来接我?”
林小冬看了一眼柳清漪面上发自内心的舒畅,这才道:“今天来市里汇报工作,有些方面想跟爸交流一下。爸比较忙,让我等一会儿,他告诉我你跟妈来了,让我来接你们。”
柳清漪想到事发时柳爱东执意让她跟林小冬离婚的事,不仅是她,连孟昭蘭也不理解,后来才知道这是在考验他俩的感情,竟是将她们都骗过了,现在才知道父亲终究是盼望他们能好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
“他倒是会做好人。”柳清漪嘀咕了一声,声音虽小,却是被林小冬听了个正着,在她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道,“小心我去打小报告。”
柳清漪莞尔道:“我才不怕呢。对了,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林小冬不想跟她说这些烦心的事情,便道:“有爸罩着呢。你呢?看你带了那么大一口箱子来,是不是打算多住些日子?”
柳清漪沉默了一下道:“我辞职了。”
林小冬吃了一惊:“你辞职了?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
柳清漪犹豫了一下,道:“本以为在学校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教圣贤书,现在我才知道,这世间没有哪里会是净土。”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林小冬吁出一口气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柳清漪笑了笑,“本来我留校,就是有我妈的影响,现在我妈退休了,人走茶凉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林小冬握紧了柳清漪的手道:“不去就不去,我又不是养活不了你。”
说到这里,林小冬笑了起来:“这样也好,我们呀,以后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柳清漪白了他一眼,道:“想得美,我还要治病呢。”
“治病?治什么病?”林小冬一怔,随即紧张了起来,一脸严肃地望着柳清漪。
不能生育的事情一直是柳清漪的心病,也一直在瞒着林小冬,这下说漏了嘴,柳清洁顿时沉默了下来。
见柳清漪不说话,林小冬更加紧张了,着急道:“清漪,你说话呀,你可别吓我。”
见林小冬这么紧张自己,柳清漪心头荡起一丝甜蜜,只是想到自己不能生孩子却又大是凄苦,半晌才郁郁地道:“也不是什么大病,你还记得春节的时候去检查的吗?我后来在江陵也检查了,一直怀不上孩子,是我的问题。”
林小冬忽然明白了过来,停下了脚步,握住了柳清漪的双肩,深情地道:“清漪,我明白了,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跟我离婚的吧?”
柳清漪垂下了眼睑,低声道:“小冬,你是岑家的独孙,也是唯一的血脉,我不能生育,所以我……”
“你这个傻丫头。”林小冬心头大痛,他一直以为柳清漪是因为自己跟沈碧茹的事情才要跟自己离婚,万万没想到她的内心是如此细腻而敏感,这些她都没有跟自己说起过,选择了独自去承受,“对不起,清漪,是我疏忽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柳清漪颤声道:“小冬,我真的很想为你生个孩子,让爷爷也开心开心,我一直在想办法,到处治疗,可是……”
“不要说了清漪。”林小冬痛心道,“清漪,不管你能不能生孩子,谁也会不开我们,不能生育,我们就领养一个,这不能够成为我们分开的理由。”
“我知道你对我好,也知道你爱我,可是这是我的心结,我怎么都解不开。”柳清漪紧紧地咬着双唇,几乎要将嘴唇都要咬出血来。
“清漪,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林小冬柔声道,“况且也不要太相信科学,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有的人结婚几年都没有孩子,突然间就有了,只能说是缘分还没有到,况且……”
说到这里,林小冬停了下来,柳清漪问道:“况且什么?”
林小冬的脸上闪过一丝坏笑:“况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少,估计是造人造的不够。”
“你坏死了,我才不信呢。”柳清漪捶了林小冬一拳,粉拳却是被林小冬捉在了手里,在她耳边低声道,“今晚我们就开始造人行动。”
俩人逛了一阵,仿佛又回到了恋爱的时候,人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林小冬如今失而复得,自然倍加珍惜。
车站附近的小吃有很多,两人一路吃过去,幸福充斥着二人的心田,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接到柳爱东打来的电话,林小冬才想起正事来。柳爱东没有让他去市委,而是让林小冬安排个地方,这自然是出于不想泄露他与林小冬关系的考虑。
林小冬自然明白柳爱东的苦心,尤其是在柳清漪到来的情况下,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自己租住的地方最妥当,当下将地点在电话里跟柳爱东说了。
挂了电话,林小冬说:“清漪,去我住的地方吧。”
柳清漪道:“你不怀好意。”
林小冬顿时食指大动,他已经做了好几个月的和尚,而且一直被烦心事所困扰,对男欢女爱倒是没怎么多想,现在一切转好,被柳清漪这么无心的撩拨了一下,那股被压抑着的火焰顿时像泼了汽油似的熊熊燃烧了起来,忍不住抓住了柳清漪的手,贴在嘴边道:“今晚不走好不好?”
柳清漪的脸红了一下,不说话,林小冬调戏道:“清漪,其实你不应该说不怀好意思,应该说是图谋不轨的。”
说着,林小冬居然将柳清漪的一根手指放在口中轻轻吮吸着,酥痒之感立时传来,柳清漪挣了一下,瞅着林小冬满面的浪荡之色,柳清漪踢了林小冬一脚,低啐道:“你好烦啊。”
打了车回到住处,着亮了灯,院子里一片通亮,柳清漪曾经来过这里,只是当时心情极度糟糕,并没有能够细看,现在两人破镜重圆,再修旧好,境况自然大不一样,细看过去,见到灯光下的杂草,皱了一下眉头说:“看这草长的,你也真够懒的。”
林小冬挠着头道:“没有女主人,哪里叫家啊。其实这里我也很久没来了,到顺河当县长之后,今天还是头一回来。”
正如林小冬所说,屋子里多了个女主人,便显得有了生气。一会儿老丈人要来,不能太乱,两人一起动手收拾了一番,又烧了一壶开水,把杯子洗了,拿了茶叶候着。不多时,柳爱东的电话打来,说已经到了。
林小冬赶紧出门相迎,一见柳爱东的打扮,不由吓了一跳,居然戴着顶棒球帽,身上也是一套休闲打扮,最夸张的是,鼻子上还架了一副眼镜,不熟悉的根本认不出他就是当今的市委书记。
“爸,妈,你们来了。”柳爱东是跟孟昭蘭一起过来的,熊仁将开来的一辆私牌车停远了一些,执行警戒任务,并没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