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春来自然有自已的小算盘,便说:“吴总,办法不是没有,不过需要你的配合才行。”
马春来停了一下,接着说:“看这个情况,之前的那个报告肯定是过不了关,所以需要列出些问题来,吴总,你看是不是你自已弄几条不疼不痒的,过了眼下这关再说?”
吴魁的喘息声就重了起来,好半天才道:“你过来一趟。”
吴魁并不知道,这是林小冬设的一个局,那些李市长发飙的自然都是假话,不过这是没有对证的局面,而且李道明要的就是查出问题,能查出严重的问题当然好,即便问题不大,他也有理由让纪委介入深入调查,纸永远包不住火,只要清查,就能查到有用的东西,这是吴魁所没有想到的。
第二天上午,新的审计报告出炉,交到李道明的面前,李道明看了之后,虽然不甚满意,但总好过一无所获,接下来的事情就与审计局无关了,两天后,纪委正式进驻城投公司,针对发现的问题展开调查,想顺藤摸瓜,争取能有更重大的发现。
纪委一介入,吴魁就慌了神,知道自已上了当,不过他并没有想到这是林小冬从中作祟,其实就是知道了,他暂时也腾不出手去收拾林小冬,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才是正事。
林小冬很快得到了这个消息,也是松了一口气,吴魁暂时是没精力跟自已纠缠了,那么现在他需要的就是尽快把这个后患给处理掉,其实要一绝后患,最好的办法就是沈碧茹离开,但是又该怎么开这个口呢?林小冬不是那种拔屌无情的人,所以他也不可能直接赶沈碧茹离开,可是除此之外又是个无解的局面,优柔寡断是为巨害,必须速战速决才行,尤其是趁着吴魁还没回过神的时候,直觉告诉林小冬,陈道明对吴魁的动作很可能是在做无用功。
思虑良久,林小冬终于想到了一个比较委婉的方法。
回到住处,林小冬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让沈碧茹挺是奇怪,这些天林小冬不是神色消沉就是心事重重,很难得的像今天这样眉开眼笑,便很奇怪地问他:“今天什么日子?还是有什么喜事?”
林小冬破开荒地开了瓶酒,道:“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也没什么喜事,就是心情好,所以想喝两杯。”
沈碧茹更奇怪了,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来来来,说我听听,我也开心开心。”
“有一个公司老板,得罪了市里的大人物,大人物要办他的事,让我这个审计局长去审计公司的账务,公司老板就找到我,让我睁只眼闭只眼应付过关。”
沈碧茹就问:“你答应他了?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好处倒是没给,不过他有要挟我。前两天,纪委已经对他进行调查了。”
“要挟你?他拿什么要挟你?你没答应他是吧?那纪委对他调查了,你不是麻烦了?”
林小冬嘿嘿一笑:“他绝对想不到是我的。”
“那就好,哎,对了,你有什么能让他要挟的?”
林小冬沉默了一下,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他怎么拍到了我们在一起的照片,他知道我的底细。”
沈碧茹也沉默了,半晌才道:“小冬,我来这里是不是给你带来了很多不方便?是不是我走了你就没事了?好,我走。”
林小冬想摇头,可是他这么转弯抹角把事情给说了出来,最终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沈碧茹自已提出离开吗?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已好自私,红着眼睛道:“碧茹,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只是,你不能再住在这里。你不用离开安阳,我给你再租套房子。”
沈碧茹没有说话,只是黯然点了点头,勉强笑着道:“我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看着沈碧茹离座回房,林小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猛地拿起了酒瓶子对着嘴狂灌了一气,酒是好酒,此时入喉却是又苦又辣。
吴魁遭遇如今的困境,自然是不甘于束手待毙,为了度过眼前的难关,他必须有所动作,好在目前的调查还只是初查,并没有发现实质性的问题,所以他的人身自由并没有被控制。
“穆少,这事麻烦了。”吴魁这几天被告知不得离开安阳,配合调查,看这个情形,如果再不求助,麻烦真的会很大。
“这事我知道,慌什么?到目前不还是没发现什么吗?这证明他的手里根本没你的把柄。”
“我知道是这个理,可是万一呢?穆少,你指东我不向西,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穆连城说的轻松,吴魁可轻松不起来。
穆连城对吴魁还是比较满意的,跟老子到海安,一直都缩着头做事,这吴魁比较上路子,也算一个财源吧,便笑着说:“我知道你跟李道明的过节,这次是他在整你,不过你放心,他是兔子尾巴长不了,自已一屁股屎,还想搞别人,真是不知死活。有我在,没事。”
有了穆连城的保证,吴魁的心安定了很多,可是事情没有完全结束,他哪里又能真正安下心来?
李道明被省纪委带走,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随即省纪委网站宣布李道明涉嫌重大经济问题被立案调查,这个消息实是太具爆炸性了。在别人震惊的同时,吴魁却是欣喜之极,穆少就是穆少,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当然,这也是李道明本身有问题,其实早在去年年底的时候,省纪委就展开了对他的暗中调查取证,在这个时候被双规只是一个时间上的巧合,却是彻底解决了吴魁的问题。随着李道明的被立案调查,市纪委对城投公司的调查也就不了了之。
吴魁到这个时候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里的石头,真正获得自由的他,立即准备了二十万,连夜赶往省城向穆连城表示答谢。
穆连城这小子也挺会来事,知道要得到人心,光靠实力来碾压远远不够,或许那样会暂时臣服于你,但一旦有机会,就会被反出,所以他采取的是刚柔并济的方法,一边显露实力,一边又极力拉拢,有求必应,所以吴魁才会这么死心踏地地跟着他。
晚上,穆连城盛情招待了吴魁,不过并没有收他的钱,只是淡淡地说,他们是兄弟,兄弟有难,自当鼎力相助。
吴魁感动的都要哭了,就在这个时候,吴魁的手机叮地一声轻响,是一条短信,上面写着一句话:是林小冬在害你。
吴魁不由一呆,这个号码不是第一次发消息给他了,以前有林小冬和那个女人的照片,都是这个号码发过来的,只是回电话过去都提示已关机,找人查了这个手机号码,是个黑户,根本查不到身份。
见吴魁有些咬牙切齿,穆连城奇道:“怎么了?”
“又是林小冬那贱b!”吴魁恨声道,“怪不得审计方面出了问题,原来是这个贱b在搞鬼。”
穆连城早知道林小冬到海安工作的事情,只不过他的身后一个巨无霸的存在,让他丝毫不敢动一下搞林小冬的念头,可是现在却是不同往日了,那个老家伙成了植物人,半分威胁都没有了,有谁会在乎一个植物人的子嗣?况且他也不是那么公开地去搞林小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