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条款,似乎是银行业祖传的。
自从把钱投入银行之后,朱沪开始认真考虑去香港那边当个甩手掌柜的事情,他想,如果自己真的当上了罗斯柴尔德银行分行的行长,那不就可以管理自己的钱了,把现在的餐厅业务整体抛售,全身心投入自己的资产管理,那才是逍遥日子,否则管理餐厅,虽然不用自己动手,但也累的跟个孙子似的,所有事情似乎都要操心到,才能维持那种平衡,要是稍微不注意,就会有麻烦,这也让朱沪一直殚精竭虑,睡不好觉。
“现在有了家庭,应该多为家庭考虑。”朴京的这句话在朱沪脑中回荡,想过,去香港当个甩手掌柜,或许比现在更能照顾家庭,但唯一有些不好的是,如果决定去香港,那意味着又要到处跑了,这似乎更加不能照顾家庭,妻子的思想工作倒是好做,不过现在父亲不想到处跑,就想待在法兰克福,这就是一大障碍。
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按照惯例,先去总店看看,现在世界杯期间的生意很好,基本上一到中午的时候,就有很多游客过来用餐,有的是特意过来看球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去现场看比赛,现在总店那边进行了扩充,增加了好几台电视,目的就是给顾客看球,效果也不错,之前朱沪还想着布置电视这样琐碎的事情就不用自己和父亲操心了,可他们发现,买电视的时候,管理人员还是无法自作主张,还是要让朱沪这个老板来决定,就连电视位置的摆放,也要自己来决定,这种过程很累,虽然不是体力上的累,但也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
总店的员工见到老板来,都表现得很勤快,像是做样子给朱沪看的,朱沪对于员工的这种状态一直很不好,他本来决定在各大店铺安装监控摄像头的,但现在一直在审批,但朴京心想,在这种重视人权利的地方,如果未来某个员工向法院说侵犯他们的权,这就不好办了,因为在店里安装摄像头,的确不可避免的侵犯他们的权利。
但如果不装这些摄像头,那就无法监督这些来自各地的员工会不会磨洋工了,即便在当初招员工的时候,他们尽量找的是勤快规矩的新移民和外来务工人员,但渐渐的这些员工时间一久,也变成老油条去了,所以安装摄像头成了一种无奈的选择,这些摄像头还不能安装成隐藏式的。
“来啦,哎哟,你可来了,现在这顾客一多,人手不够了,主管告诉我,现在服务员们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要不要再招一些临时工?日结工资那种,否则恐怕连我都又要重出江湖,端水倒咖啡去了。”朱沪的父亲朱卫国看到朱沪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向他抱怨现在工作难处。
“总店这样,那些有比赛的分店什么情况。”朱沪说着,又开始烦躁起来。
“估计好不到哪儿去,等下中午的时候汇报工作的时候他们估计要哀嚎声一片了,这哪是什么开餐馆呀,这简直是战场上的医院啊,这些顾客就像是伤员一样,要着要那的,这些大爷你还不能不答应,我这把老骨头累的跟孙子似的,你得想象办法,否则这样下去,全乱套了。”朱卫国说着倒抽一口气,在他说话的时候,不止有一个主管要向他请示问题,都被他推掉了,他准备先和朱沪把话说完。
“爸,您要累成孙子,那我可成孙子的儿子去了,那更次,现在要不然人员分流,把现在的送餐模式改成自助窗口模式的,但时候员工们在窗口配菜,递菜就行,我看这驾驶,连做菜的人都不够了。”朱沪指着后厨说。
现在朱沪的万花筒餐厅坐满了人,几乎每隔一秒,都有人在呼唤服务员,简直真的像是一个战地医院一样,而顾客则是像在哀嚎的伤员一样,朱沪感觉很好笑,父亲说的简直太形象了。
“成,你这办法不错,现在大家都转到后厨,增设窗口,让他们自取,这是个办法,还有个事儿,我看着现在顾客越来越多,要不要再向管理局申请增加户外座位了,否则里面挤得,体验不佳呀。”朱卫国说着,指着餐厅外面的空地说。
“爸,咱们就不增加了,这样我们会更忙,我们会更是忙得像是孙子。”
听朱沪这么一说,朱卫国有些不解的说“那少了生意啊。”
“生意是做不完的,爸,我们要适可而止。”
“也对,我岁数大了。”朱卫国笑着摇摇头说。
“爸……”朱沪看着父亲松垮的后背说。
“什么?”刚要走的朱卫国回过头来说。
“要不然,咱们把我们的餐厅整体卖掉,包括所有分店,您退休吧。”朱沪在嘈杂的人声中说。
“什么?”朱卫国一脸惊讶的问。
“我说,我们退休吧,我要把餐厅卖掉。”朱沪又重复了一遍。
“我听清楚了,我是不明白,现在生意这么好,为什么要把餐厅卖掉,你之前不是还雄心壮志的说要做到上市的嘛,到底怎么啦?”朱卫国有些生气的说。
“我们这是在给银行和地主打工,累的跟孙子,您这么大岁数,应该退休享福了……”
这时候,员工又来找朱卫国有事了,朱卫国打断朱沪说“回头再说,我这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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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由于万花筒餐厅的生意火爆,很多靠投资移民过来的华人都希望能买下朱沪的万花筒餐厅,因为这个投资项目稳健而体量不小,所以手握热钱的他们很青睐这个餐厅,之前朱沪都是婉拒的,现在他想,要不然把这些老板约出来,整体出售就好了,具体的管理他可以给出管理办法和未来的发展规划。
朱沪还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父亲朱卫国,按照两人的轮值,今天父亲是休息,自己负责去店里看着,之前朱沪出差的时候,父亲已经守了一个星期,所以现在朱沪准备接下来的日子都是负责守着餐厅。
朱沪在店里看了一圈,现在让顾客自助取餐的方法很好,分流了员工到后厨帮忙,那种忙得不可开交的局面终于得到了缓解,他这个老板竟然有了一丝闲暇的时光,他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打电话给父亲。
“什么事?该不会是餐厅里有什么事吧?”朱卫国接起电话的时候气喘吁吁的说道,按照现在这个时间段,朱卫国应该是在慢跑。
“没事吧,这边有我看着呢,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情。”
“你这说话说的自相矛盾吧,前一句说没事,后一句就说我跟你商量个事情,这叫什么事儿啊?到底是不是餐厅里有什么事儿要有事我这立马就过来,反正我离咱们店也不太远,我就在附近溜达着跑步呢,我看周围这些餐馆生意也挺好的,你说会不会和我们的餐厅形成竞争呀?”朱卫国说着,又开始气喘吁吁的跑步。
如此看来朱卫国对餐厅生意的关心,已经到了枕戈待旦的地步,他就连跑步都在关心周围餐馆的生意,会不会对自己的餐厅形成竞争。
“爸,还是我来找你吧,现在店铺的生意已经恢复正常,走上正轨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像个菜市场一样,混乱了我这就来找你,我想我已经猜到你在哪个位置了。”